第251節
不知他為何要這樣問,我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茅山道士啊,最出名的好像是……抓鬼吧?” 青松道長捋著下頜的胡須,點頭道:“沒錯,就是抓鬼。無論是法術、符箓、陣法,都是為了抓鬼而存在的。千百年來,茅山前輩們出生入死,斬妖除魔,積累下了無數寶貴經驗。從與鬼怪對戰中,不斷修改著應對方法,逐漸發現對付它們最有效的辦法,還是以毒攻毒、以鬼治鬼。而且,許多陰魂邪煞極難根除,如果功力不夠,就需要暫時將其封印,待日后再做打算。經過幾十代茅山先輩的努力,終于研究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辦法,這其中最有力的就屬七煞鎖魂陣?!?/br> 我不由得感概道:“茅山前輩們還真是……另辟蹊徑啊?!?/br> 青松道長說道:“這些魑魅魍魎雖然不易制服,但若是方法得當,將它們收為己用后,用來對付其他陰魂邪煞卻是至寶,效果出奇的好,尤其是遇到一些邪門外道之時,能令他們無處下手,往往能收到奇效?!?/br> 我忽然想起他剛才介紹陣法時說過的話,連忙問道:“道長,你剛才說,這陣法主要是用來對付鬼魂,那么活人陷入陣法內會有什么后果?” 青松道長說道:“后果可輕可重,就看布陣者需要達到什么樣的效果了,只要布陣施法之人的一個心念,就能決定被困之人的生死,而且死后亡魂也無法逃脫陣法的裁決,直至魂飛魄散為止。所以,七煞鎖魂陣一直被列為本宗禁忌,若非陰魂邪煞,或者罪大惡極之人,不可隨意使用此陣?!?/br> “那……外面那幾個人?……”我對他的這番說辭有些不解,既然不能隨便拿出來使用,那外面的四海幫幾人無非就是想搶些東西,盡管他們也有殺人越貨的想法,但畢竟還沒得手不是,怎么說也算不上罪大惡極之人啊。 他似乎知道我的疑慮,隨即說道:“我并沒有完全啟動陣法攻擊他們,不然的話這些人必死無疑,而且他們幾個一點修為都沒有,連反抗都做不到,現在恐怕早就魂飛魄散了。你看到外面的情形,只是陣法受外力作用,開啟了防御后煞氣外泄而已,而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嘛……” 說到這里,他忽然停了下來,用手指著我的手腕處。 我靠!我一下明白過來了,原來這陣法防御系統的啟動,就是因為我手腕上的鎮魂鈴。這東西本就是陰魂邪煞的克星,與陣法屬性上天生相克,遇到后難免會起反應,沒想到卻連累了陣中的四海幫幾人。 看來這陣中的鬼魂并沒有發動,否則那些人也不可能到現在還安然無恙,雖然他們現在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像是待宰的鵪鶉一樣瑟瑟發抖,但起碼暫時性命無憂。 只是我還是有些不解,轉頭問青松道長:“那之前我進入院子時,怎么就沒有觸動陣法?” 青松道長說:“這陣法之上還有一道隔絕陣法,以免我不在的時候被人無意觸發,剛才我已經暫時關閉了隔絕七煞鎖魂陣的那道屏蔽?!?/br> 原來如此,“這些人要如何處理?” 他回答我說:“我只打算嚇嚇他們,問出剛才那女人的情況,之后就會放了他們,現在看來這幾個人也嚇得不輕,我們這就過去問問看?!?/br> 我跟在老道后面,兩人站到門前,青松道長從懷里掏出一張符紙,隨后并起劍指在上面飛速的劃動了一下,只見那張黃符紙忽然閃起一道藍光,上面立刻多出了幾個藍色符文。 我靠!這是……炁符!前些日子在等待陸??盏臅r候,我讓李東幫我找了些道門典籍,雖然沒有什么太大用處,但也讓我對一些道門基礎,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這其中,就包括道門符箓的各種解說。 炁(先天之氣、天地靈氣)符,顧名思義,化炁為符,若是功力登峰造極,可憑空成符,而無需任何媒介,但這畢竟是最高境界,古往今來能有此成就者,都非等閑之輩。青松道長目前能在符紙之上以炁畫符,也算是功力高深了,起碼我要做到這種程度,沒有個幾十年的歷練,暫時是不用想了,除非有什么奇遇,那就另當別論了。 畫完靈符后,青松道長屏氣凝神,以劍指輕輕夾著靈符,口中念念有詞道:“天園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筆,七煞伏藏,急急如律令!去??!” 語畢,一道藍光直射陣中,在四海幫五人面前幾米外猛然炸開。 “砰??!……”四周黑霧急速退開,之后又猛然向內收縮,下一刻,院子中間一陣黑風掃過,隨后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惡鬼! 第四百八十三章 活尸?靈尸? 這惡鬼身高一丈有余,身上霧氣繚繞,我根本看不清它到底是什么模樣,但那股邪惡的氣息卻讓我感到一陣心悸。 四海幫五個人早就已經嚇破了膽,反倒是從頭到尾未出一聲,幾個大漢跌做一團擠在了一處,渾身瑟瑟發抖,猶如一群面對歹徒的小女孩,渾然不知所措,臉上滿是驚恐與無助。 這時,那個惡鬼忽然彎下腰來,一張慘白的鬼臉面對著幾個人,其中一個大漢,“??!”的一聲大叫后,便向后一倒暈死過去。 惡鬼忽然開口說話了:“告訴我,你們來這里想要做什么?” 惡鬼說話我并沒有覺得奇怪,但這句話卻同時出現在我耳邊,我轉身看去,只見青松道長嘴唇翕動,那句話正是從他口中說出的。 這時,他又說道:“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再不回答,我馬上就一口口的將你們吃掉!” 我這才明白,那惡鬼是被老道控制著說話的。 四海幫眾人一聽說惡鬼要吃人,立刻嚇得爭先恐后的搶著回答起來,沒等老道繼續細問,他們幾個就你一句我一句的,竹筒倒豆子般,把所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這幾個人都是四海幫的人,而且還是幾位最高首領,幫主叫張虎,他們是格爾木市的一個黑幫組織。這些人并非本地人,而是前幾年從外省來到這里的,而這幾人來這里搶地盤,卻非本意,而是受他們師尊所命。 他們的師尊叫白眉老祖,也是一個術士,為人行事詭異莫測,手段狠辣。四海幫幾個人只是他的記名弟子,也不知什么原因,幾年前還在外省混黑道的張虎等人,忽然被白眉老祖找上門來,要收他們幾人為徒,展示了幾個法術后,這幾人當即歡天喜地的拜了師。 白眉老祖收下他們做了記名弟子后,便消失不見,張虎幾人也沒太在意,該干什么還繼續干什么。直到去年的某一天,白眉老祖又找上門來,并且傳給他們一套練功心法,還要求他們來格爾木市發展黑幫。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師傅究竟是何打算,但又不敢多問,只好照辦不誤,因為可以隨著師傅修煉,這個誘惑對普通人實在是太大了。就這樣,他們隨白眉老祖一起來到了格爾木。 幾個人到了這里后,開始與當地黑幫不斷接觸,在了解到當地勢力劃分后,這才開始動手一點點侵入。每當有自己對付不了的強力人物時,只要報告給師尊,不出三天,那個人或者是勢力,就會無聲無息的消失掉。 慢慢的,四海幫在格爾木闖出了不小的名氣,占領的地盤也越來越大,一些小勢力也紛紛依附過來,或者干脆投靠到另一個大勢力那邊。 目前為止,格爾木的黑幫勢力只剩下最大的兩家,一個是四海幫,另一個則是本地黑幫,名字叫做狼幫,首領是一個蒙古族青年。 而這一次,白眉老祖并沒有解決掉那個狼幫首領,因為他們那邊,背后也有玄門人士在掌控,實力不弱于白眉老祖。 四海幫也遭到對方的嚴厲打擊,連張虎本人都差點被干掉,好在白眉老祖及時出現,這才攔住了對方的擊殺。雙方就此停止了出動玄門高手,并且商定好,互相之間只用普通手段解決紛爭。 白眉老祖也開始大力栽培幾個人,平時也讓他們幫著收集一些古怪的材料,久而久之,張虎等人對修道者常用的一些材料,也都耳熟能詳。 只是問到和他們一起上山的神秘女子時,他們個卻全都答不上來,只知道那個女人身份地位很高,就連他們的師尊白眉老祖,都對那女子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怠慢,開口必稱“神婆”,態度異常誠懇,那樣子就如同下級見到上級領導。 至于他們一起上山的原因,張虎說,他們只是奉命護送神婆,前往那棱格勒峽谷的地獄之門,他們只需將人送到入口處即可,其他一概不準多問,一切都要聽從神婆指揮。 而神婆手中那個箱子,他們也不知道里面裝的到底是何物,自從見到神婆后,她就一直拿著那箱子,幾乎是寸步不離。 線索只有這么多,其他也沒問出什么來,這幾個人連自己師傅屬于何門何派,都完全不知。 青松道長又問了一些相關情況,發現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也只好關閉陣法,將他們放走。 四海幫幾個人都嚇得尿了褲子,見到惡鬼肯放他們離開,馬上抬起暈倒的同伴,飛也似的逃離了院子。 等到這些人走后,我問老道:“也不知那神婆到底是什么人,你剛才看到她有什么感覺嗎?我怎么在她身上感到一種獨特的氣息,那是種說不清的感覺,就像是……這個人不是真實的存在一般?!?/br> 青松道長顯得有些錯愕的看了我一眼,隨后說道:“那女人身上有古怪,使得我無法探測到她的氣息,但我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這不像是防御法寶那種防御措施,更像是……嗯,就象你說的那樣,她的氣息感覺就象不存在一般,與死人一般無二,但卻沒有死氣,可是也毫無生氣?!?/br> “我靠??!……活尸??!”我驚呼一聲,馬上想起了米蘭城地下太極陣中的尸魂,我還記得,當時李東說過,如果讓尸魂與活尸完全融合,就會和正常人一樣,卻又具備僵尸的特性。 青松道長顯然被我的驚呼聲嚇了一跳,有些詫異的看著我說:“你見過活尸?!” 我忽然想到,有些事情關系重大,目前還不適合對外人講。只好掐頭去尾的對他說,我曾經在一處地xue中遇到過尸魂,只是沒有親眼見到活尸。 青松道長也沒多問,只是點頭道:“那就肯定是活尸了,有尸魂的地方必有活尸,還好你說的那個尸魂已經被人解決掉,不然讓它融合完成后,那這天下必將受到一番涂炭?!?/br> 他說的也沒錯,當時那個欒大就準備著完成融合,而后殺盡天下之人。 我忽然想到剛才的猜測,急忙問道:“那個神婆難道就是已經完成融合后的活尸?要是那樣的話,豈不是要出大事了?” 青松道長搖頭道:“她不是活尸,她身上沒有僵尸那種邪惡的氣息,我認為,她更像是靈尸?!?/br> 我又是一驚:“靈尸?!你是說,她和努桑哈還有呼斯楞他們一樣,都是被邪靈附體,然后被完全吞噬了靈魂,霸占了身體?” 青松道長聽我這樣一說,立刻瞪大雙眼,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說道:“你說什么?!努桑哈和呼斯楞兩個被邪靈附體了?他們兩個人呢?現在在哪里?不行,我得馬上找到他們!”說完,就要向外走去。 我頓時滿頭大汗,立刻將他攔了下來。這老道睡得也太死了,整整一上午,村里都快要鬧翻天了,他居然渾然不覺,依舊蒙頭大睡。 看他心急的樣子,我趕快跟他解釋了一下事情經過,直到聽我說到收服了那兩個邪靈后,他才松了一口氣。對于我能收掉邪靈他并沒有感到奇怪,只是他有些搞不清楚,我是如何發現那些邪靈的。 因為他在村里住了只幾年,曾經不止一次懷疑那些幸存者身上有問題,可又實在查不出任何異常來。聽他這樣一說,我也有些奇怪,青松道長明顯比我修為高深,可為什么我卻能一下就發現邪靈的存在,而他卻一點都沒察覺呢? 實在是想不通,只能歸結于我那特殊的血脈與獨特的靈氣屬性,但這些又不能輕易示人,畢竟我和他的關系只是剛剛結識而已,最后只好當做是巧合。 最后青松道長認為,即便是靈尸,那東西也是危險萬分,雖然它本體并沒有活尸強悍,但它卻也具備常人的智慧,并且善于隱藏在人群中伺機而動,實乃是天下大亂時推波助瀾的好手。 青松道長的師門就有明文規定,遇到靈尸這種東西,必須見到一個消滅一個,絕對不能手下留情,否則遺禍無窮。 說完這些,青松道長決定馬上追上去,找到那個女子,確認身份后消滅她。 我立刻收拾妥當,跟著青松道長走出了院子,可是,剛來到院外的空地上,眼前所見,就讓我們一下愣在了原地。 第四百八十四章 天降流火 本來陰暗的天空,忽然間明亮了起來,頭頂的天空之上,竟然出現了無數光點,這些橘紅色的光斑有大有小,像是一片光雨般,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拖著長長的尾巴,從空中急速下落。 我靠??!這是……一瞬間,我被天空中那瑰麗壯觀的景象,震驚到無以復加,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呆呆的看著這夢幻般的流光從天而降。 “轟!……”第一個橘紅色的光點落在了地面,隨著一聲猛烈的爆炸聲,遠處的村口頓時紅光大作,隨即便升起一團暗黃色的濃煙,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從村口騰空而起。而我那臺越野車,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大地在轟鳴聲中猛地一震,我感覺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地,但這一下也將我驚醒過來,看到老道還在目瞪口呆的看著山腳下,我連忙大喊道:“快跑??!這他奶奶的是流星雨??!” 我剛說完這句話,第二顆流星緊跟著就砸在了村內,這一次雖然沒有剛才的聲音大,但卻砸到了一間民房之上,緊隨其后,就是一聲強烈的爆炸聲,看樣子應該是屋內的煤氣罐被引爆了,一時間火苗四起、濃煙滾滾。 而青松道長則是盯著天空中不斷下落的隕石雨,不停的喃喃著:“天降流火!甲子天災!……天降流火!甲子天災!……” 他這句話剛重復了沒幾遍,一連串的轟鳴聲就響徹了天際,滿天火雨猶如絢爛多姿的禮花,帶著妖異的美麗,在寂靜的山村中朵朵綻放,整個村子轉瞬間化作一片火海。我一見大事不妙,一把抓住青松道長的手臂,轉身就向山梁后跑去。 身后不斷傳來尖銳的破空聲,以及隕石落地后的轟鳴聲,一陣地動山搖的劇烈晃動過后,還未等我穩住身形,一股巨大的沖擊波從背后襲來,直接將我們兩人掀飛了出去。 我只覺眼前忽然變暗,還沒來得及防范,就一頭栽倒在地,這一下撞的我眼冒金星,腦袋里嗡的一下,只感覺鼻子疼得厲害,鮮血一下就從鼻孔中淌了出來。 此時也顧不上自己的傷勢,我連忙向身后望去,只見到青松道長院子前的空地,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大坑。然而,他那個小院子卻完好無損,那些樹枝圍墻上還能看到縷縷黑霧浮現。 真是沒想到,這七煞鎖魂陣還有如此強大防御作用,早知道它能抵抗隕石,我們直接回院子里多好啊。 青松道長這時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對著我說道:“別看了,趕快進山,那陣法已經完蛋了。要是再被隕石雨擊中,馬上就會化為齏粉?!?/br> 我暗道一聲可惜,一邊捂著鼻子,一邊跟著他往山梁后面跑去,同時有些不解的問道:“我們往山谷里跑,就能避開這些流星雨嗎?” 青松道長回頭看了一眼天空,回答道:“我也不敢保證,只是往山谷里跑希望會大些。畢竟,甲子天災的說法只是近百年才有的,誰也不知道它的威力到底會大到什么程度,可你想過沒有,那天災既然是鬼門關開啟帶來的后果,它總不會連同死亡谷一同毀掉吧?!?/br> 我一想,他說也算有些道理,反正現在往后去是不可能了,眼下只有前面一條路可走。 轉過山梁后,就看到前方山下是一片開闊的谷底,可是山谷的上空卻有一層云霧,根本看不清山谷中的具體情況。 我們此時正走在這云霧之中,猶如坐飛機時,從舷窗中看到的那些云層一般。腳下如同仙霧繚繞,而山梁的另一邊卻是紅透了半邊天,那景象好似幽冥煉獄一樣。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我一時難以適應,甚至有些懷疑,到底哪邊才是死亡谷。 青松道長猜測的比較準確,這邊果然沒受到流星雨的打擊,山谷內到處都顯得生機盎然,哪里有一絲地獄之門該有的樣子。 或者正是因為這里常年無人,連動物都無法生存,所以才會讓此處的植物,瘋狂的長滿了山谷,放眼望去,各色奇花異草數不勝數。 青松道長輕車熟路的找到一條隱藏的山路,告訴我說,這條路是他以前來時開出來的。說是一條路,實際上只是比其他地方的植物相對少一些,不用一邊走一邊探查腳下而已。 耳邊還能聽到山后隱約的轟鳴聲,我心中一陣感嘆,還好那些村民們及時的撤離了,不然的話肯定會釀成一場人間慘劇。 將心中的感概說給老道聽,他也是唏噓不已,連說可惜自己的幾壇陳釀了,說著,又拿起腰間的酒葫蘆,狠狠地灌了兩口老酒。 老道喝完酒抹了一把嘴,抬起的手臂卻忽然停在了半空,雙眼怔怔的看著遠處。 我有些好奇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猛然突的一跳,幾十米外的樹林邊上,出現了一個灰色的影子,看清了那灰影的樣子后,我立刻屏住了呼吸,將手慢慢地搭在了劍柄之上。 這是一只巨大的……灰狼! 我曾經聽安薩黎說過,孤狼最難對付,有時甚至比老虎還難纏,因為它往往會對選定的獵物糾纏到底,不死不休,而且它夠隱忍,一擊不中馬上遠遠遁開,隨后潛伏到暗處伺機而動,直至將獵物徹底擊殺才肯罷手。 而比孤狼更難對付的是……,一只饑餓的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