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節
還好,當我調動真氣的時候,并沒有受到一絲制約,真氣還能自如的流轉于各處經絡之中。當下我試著將真氣,沿著全身大小經絡運轉一周,先檢查一下體內器官為何會被封印。 然而,當真氣運轉一周后,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一路暢通無阻。除了仍舊無法控制身體,真氣竟然可以隨意支配,各器官也都完好無損。 我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靈覺,也沒有發現被封閉的情況,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束手無策。 自己不會就這樣默默的死去吧?可轉念一想,強如鬼面武士都照樣凄慘的死去,我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鬼面人那血rou模糊的面孔,我就不由得心底發寒,但是,我腦海中卻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就是鬼面人身后墻壁上,那一行血色的數字,以及“關門”那兩個大字。 關門??!…… 這一瞬間,心中豁然開朗,我好像明白陸??樟粝逻@兩個字的目的了。 因為我忽然想起了一個xue位—“關門”xue。 關門。關,關卡也。門,出入的門戶也。 此xue位的位置在上腹部,當臍中上三寸,距前正中線二寸,身體偏左的一側。 想到此處,我立刻調集真氣,沖向關門xue所在的經絡,足陽明胃經。 在此之前,這條經脈我也曾檢查過,但卻沒有細化到具體xue位,思路僅限于經絡本身是否暢通,卻忘記了xue位的作用。 當我用真氣試探著觸碰關門xue時,立刻被一股特殊的能量反彈出來,而同時,我感受到身體的各處器官,都有這種特殊的能量與關門遙相呼應。 我一瞬間在腦海中建立起一張經絡圖,用真氣將通往足陽明胃經的通道全部堵死,之后才緩緩的靠近關門xue。 接觸到那團古怪的能量后,我能感到這是一種狂暴的宇宙能量,它不屬于人體孕育出的生物能,這感覺如同在北斗星宮中遇到過的陣法能量。 我試著用真氣吸收轉化,但這能量卻因屬性完全不同,與我的真氣格格不入,根本就不能融合。 我又將這團能量從關門xue驅走,可轉瞬間它又重新回到原地,這也太難纏了,竟然賴在此處不走了。 又試了幾次,還是無果。雖然找到了事情源頭,可我卻無計可施,對這團能量莫可奈何。 正當我一籌莫展的時候,猛然間跳出一個想法,一直以來我就盯著身體內部想辦法,能不能往外想想呢? 既然已經到了窮途末路,再這樣僵持下去,不知道身體還能承受多久,我決定大膽的嘗試一下。 第三百八十章 法則之謎 我將真氣緩緩地包圍了那團能量,開始一點點沿著經脈向上拖動,這團能量果然又要回到原位,開始左沖右突,但卻始終被的我真氣牢牢困在里面。 這個方法果然有些效果,但這兩種不同屬性的能量對碰,卻讓我的經脈如同火燒。 真是有些莫名其妙啊,身體器官都沒感覺了,大腦里竟然還會感到疼痛。 既然已經將那團能量拖離了關門xue,就不能再放它回去,我忍著劇烈的疼痛,將真氣向上引導,一直向著咽喉的方向沖去。 這就是我的想法,無法在體內消除它,就想辦法把它驅逐出去。 隨著真氣流動,那團能量也越來越不安分,我漸漸感到有些力不從心,因為真氣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如果不能一舉奏效,功敗垂成的話,那我就真的任由宰割了。 因此,我不敢有一絲松懈,只有全力以赴,劇痛不停的刺激著我的大腦,但是,一想到失敗的后果,就越發的激起了我的斗志。 在我不懈的努力下,終于一鼓作氣將真氣團帶到了咽喉,這團能量經過嗓子進入我口中之時。 猛然間,我渾身一震,五感忽然打開,下一刻,身體的控制權也回到了我這里。 我立刻張開嘴,“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鮮血中有一團黑色的液體,頃刻間就沸騰起來,轉瞬化作縷縷青煙。 終于將那該死的能量趕了出去,極度的疲憊感隨后而至,我聽到了耳邊的呼喊聲,眼前也看到了幾個模糊的身影,之后就覺得眼前一暗。 …… 朦朦朧朧中,我看到了一個大殿,遠處的三個雕像有些眼熟,這好像是……三清殿。 雕像下的蒲團上,坐著一個老道,我心中猛然一驚,這人正是我那老祖袁天罡 我已經明白過來,這又是趙歸真留在我腦中的記憶殘片。 還沒來記得多想,我就開口說道:“師尊,如您所說,弟子大限將至,且又與那物密切相關,可是這到底是何物?為何歷代君王都要極力占有此物?” 師尊緩緩地說道:“知道太多,對你有害無益……。天地初開,只有一陰一陽二物,相克相生合而為一,世間萬物皆由此而生。世人稱其為萬物之母,道家稱之為太極。而歷代帝王視其為……地之心?!?/br> 我又問道:“那些帝王為何要得到此物?它有何用?只因它可化萬物嗎?” “不止于此,此物蘊含天地至理,變化莫測。但最讓人神往的是,它蘊藏了長生不老的法則,這法則的秘密就是……” …… “等等啊讓我把話聽完……”我立刻大聲喊道。 眼前的人影越來越淡,我只能看到老祖的嘴唇不斷開闔,但卻一個字都聽不清。 …… “我靠嚇我一跳?!贝罂穆曇魪呐赃厒鱽?。 我眼前又是一陣人影晃動,調整好雙眼的焦距后,發現自己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 此時我正躺在地上,頭下枕著自己的背包,老潘他們幾個坐在我四周,我剛才的喊叫聲,似乎嚇了他們一跳。 大奎馬上又嚷嚷道:“你終于沒事了剛才你的樣子跟野哥那時候一樣,一動不動的,看著就瘆人?!?/br> 我慢慢坐起身來,感到渾身上下從里到外,無一處不疼,立刻說道:“我先調息一下再說?!?/br> 隨后,我拿出水靈珠,引導真氣一遍遍梳理著全身經絡,隨著真氣的灌入,身體的疼痛感也逐漸減弱。 看來我猜測的沒錯,水屬性的五行靈珠,果然具備療傷的特效。 短短幾分鐘時間,我感覺整個身體煥然一新,雖說不上精神抖擻,但也基本恢復正常。 問過老潘之后才知道,我剛才在圓臺上忽然跌倒,然后就倒地不起一動不動,老潘他們見狀馬上拽住繩子往回拉,把我從圓臺上拉了回來。 之后見我如同張野被人點xue一樣,也都沒什么好辦法,只能把我平放在地面上,然后在一旁靜等。 我也將剛才的經歷說了一下,包括那段記憶碎片里見到的事情,但我并沒有將趙歸真的事情說出,只說是這浮屠塔傳給我的信息。 即便這樣,還是讓大家震驚不已。 “你說什么?大地之心就是太極?”阿生有些緊張的問道。 我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隨后說道:“我得到的信息中,確實看到一個老道這樣說過,但他說的是地之心,不知道與我們所知的大地之心,是否為同一件事物?!?/br> 說道此處時,我忽然感到浮屠塔的方向,傳來一陣細微的波動,其他人似乎也都有所感應。 老潘正色道:“先不要在這里討論這個,那個精神體對這東西反應強烈,盡量不要引起它的注意?!?/br> 大家連忙將話題打住,老潘繼續說道:“現在看來,這里已經沒有必要在探查下去了,陸??占热灰呀涬x開了此處,說明這里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按照袁兄弟的描述,這浮屠塔里,很可能封印著蚩尤的殘魄,青蛇的人來了這么久,除了折損幾個陰陽師,也沒見有什么大動作。而且,最為重要的是,我們不知道是該毀掉這里,還是該保護好這里?!?/br> 安薩黎點說道:“是的,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盡快出去,馬上聯系陸???,問清楚接下來要怎樣做?!?/br> 我們商量一番后決定,避免節外生枝,按照原路返回,先搞清楚陸??盏拇蛩阍僬f其他。至于那個鬼面人的尸體,只能先放在通道里,我們還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還是等陸??仗幚戆?。 等我們回到小島上時,天色已經大亮,拉昂錯的湖水依舊蔚藍如海,清澈見底。但是,誰又能知道,就在不遠處的湖心下面,卻隱藏著象雄王國的都城穹窿銀城。 我們啟動沖鋒船返回了拉昂錯南岸,轉過小山丘,越野車就??吭谶@里。 大奎率先走向駕駛室,拉開車門剛要上車,安薩黎卻說道:“等等先不要上車?!闭f完后,他蹲下身來,低頭向車底看去。 但是,大奎已經搭上了車門把手,咔噠一聲,拉動了開關。 下一刻,安薩黎臉色劇變,猛然爆喝一聲:“有炸彈快臥倒” 我們幾人此時還在后面,在他說話時就已經停下了腳步,此時忽然聽到有炸彈,連想都沒想,馬上翻身臥倒,將頭部緊緊地護在雙臂之間。 轟 一聲驚天巨響,伴隨著猛烈的爆炸,響徹湖岸,我被氣浪掀翻了好幾個跟頭,最后撞在山丘旁的石塊上,頓時痛徹心扉。 好在頭部并沒有受傷,只是身上撞的生疼,我連忙尋找著其他人。 發現此時除了我和阿生走在最后,距離爆炸中心較遠,沒有當場受傷,前面幾個人都生死未卜。 老潘在我前面幾米處的土丘旁邊,臉部朝下趴在地面上,頭部附近有一片血跡。 張野則不知去向,可能被炸飛到土丘的后面去了,安薩黎雙目緊閉,躺在爆炸中心的另一側,沒有見到明顯外傷,只是情況不知如何。 車體的殘骸被炸翻在地,離原來位置足有幾米遠,此時車架上還有火焰和濃煙在冉冉升起。 劇烈的碰撞讓我差點背過氣去,稍微緩過來一些后,我連滾帶爬的跑向最近的老潘,不知道他傷在哪里,我也不敢亂動,但又怕他窒息而死,只能先將他翻轉過來。 我把他擺成平躺的姿勢后,這才注意到,他額頭有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血rou外翻,如同一只蜈蚣般猙獰可怖,正在向外留著鮮血。 情況緊急,我慌忙的將背包打開,找出云南白藥灑在傷口上面,這時阿生也過來幫忙,用繃帶將老潘的頭部包扎好。 而這時,山丘的后面忽然閃出兩條人影,見到我們后,忽然停下腳步,做了個抬手瞄準的動作。 下一秒,兩個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指向我的額頭。 第三百八十一章 被迫返程 這一刻,我亡魂皆冒,這兩人來的太過突然,讓我完全沒有反應的時間,此時再拿武器已經晚了。 “砰??!”的一聲,槍響的同時,我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暗道一聲,要完蛋了。 槍響過后兩三秒,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身體上也沒有中槍后的感覺。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是……打偏了?我緊張的睜開了眼睛,向前看去。 我靠??!不知何時,那兩個槍手已經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人的額頭上,此時正插著一把飛刀。 “別傻站著了!快去檢查其他人的傷勢?!彪S著話音,張野的身影從越野車殘骸后面走了出來。 他手中拿著一把槍,一瘸一拐的向安薩黎那邊走去,只是他腿部受傷,行動有些不便。 我和阿生連忙跑過去扶住他,但他卻說道:“你們先去那邊看看大奎,這里交給我吧?!?/br> 我這才看到,大奎在更遠的地方躺著,因為越野車的殘骸阻礙,剛才我沒看到張野和他的下落。 來到了大奎身邊,阿生拔槍小心的戒備著周圍,我連忙蹲下去查看他的傷勢。 當我看到他身邊不遠處的車門時,心就往下一沉,那車門已經嚴重變形,而大奎當時正在開車門,想必他是被車門直接擊飛才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