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就見那幽靈蟻避過了那塊石頭,繼續向前,但卻很快就圍到了另一塊石頭上,一大群幽靈蟻發出瘆人的聲音,竟如同瘋了一般往那石頭上爬去,很快就把那石頭整個覆蓋了。 我們都看傻眼了,因為那塊石頭正是張野滴血的地方。 兩塊石頭,兩個人的鮮血,兩種截然不同的效果。 大奎愣愣道:“我靠,野哥,你這血好像味道不錯啊……” “滾犢子……”張野狠狠瞪了他一眼。 且不說安薩黎的血到底有什么古怪,為什么那些幽靈蟻都有些害怕,此時那塊石頭上已經圍滿了螞蟻,但這畢竟是少數的,其它幽靈蟻一看這點血腥味已經被分食了,一起掉轉頭,繼續奔著我們瘋狂的追了上來。 或許是受到了刺激,這一次的幽靈蟻進攻更加猛烈,速度也更快,我們幾個只能轉身繼續跑。 但這幾次耽擱,幽靈蟻已經距離我們越來越近,尤其這次被鮮血激發狂性,無數的幽靈蟻發出沙沙的叫聲,竟轉眼間就沖到了我們的腳下數米開外。 借著不遠處的火光,這些幽靈蟻個個都有一寸多長,個大體壯,密密麻麻的,那席卷一切的架勢,幾乎讓人心膽俱裂。 我已經跑的口中發干,肚子作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其實我從小跟著師傅,也是練過的,但和他們這些人比起來,卻無疑是相對較弱的,于是很快就落在了后面。 安薩黎卻始終有意無意的在我旁邊,此時見我落后,伸手拉住我的胳膊,用力把我推到了他的前面,喝道:“舌頭抵住上顎呼吸,要有節奏……” 但這危機時刻,我哪里有心聽他的話,剛被他踉蹌推了一把,就見一只幽靈蟻已經跳了起來,竟凌空躥出一米多遠的距離。 我驚呼一聲,回頭就見那血紅色的幽靈蟻,揮動著像螳螂一樣鋒利的前肢,已經奔著我撲了過來,并且在我的眼中越來越近…… 第四十九章 意外脫險 就在這危急時刻,我眼中忽見白光一閃,定睛看,原來是安薩黎手起刀落,把那幽靈蟻劈成兩半。 但那些幽靈蟻已經在這一瞬間就涌了上來,眼看就要爬到腳下,老潘回身就要用燃燒彈,安薩黎沉聲喝道:“收起來,這么近的距離,作死么?!” 他一邊說著,便攔在了我們身后,一手握刀,猛的再次割破手腕,頓時鮮血涌出,他用力一揮,那鮮血立即在我們身后劃出了一道血線,將那些幽靈蟻隔開。 他的血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居然有驅蟲的特效,他這一來,那些爬在前面的幽靈蟻就像遇見了鬼似的,紛紛掉頭止步,想要避開,但后面的繼續涌上,兩邊的幽靈蟻撞在一起,場面頓時sao亂起來。 安薩黎這個辦法倒是很妙,他卻連看也不看那些幽靈蟻一眼,轉身對我們喝道:“不要看熱鬧,快跑,阻擋不了多久的?!?/br> 張野咬了咬牙,也說道:“我來給這些祖宗添點作料?!?/br> 說罷,他再次在自己手腕上劃了一刀,緊接著從衣襟上扯下來一大塊布條,迅速纏裹在自己的傷口上,那布條登時被鮮血浸透,他用力一甩,把那布條丟進了幽靈蟻群中。 他這純粹是添亂,那些幽靈蟻本來就正亂著,這沾滿鮮血的布條丟進去,頓時又引發了一場sao亂,甚至圍著那塊布條開始撕搶起來。 安薩黎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說:“這辦法也不錯?!彼f著也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條,沾滿鮮血,丟了出去,正落在蟻群中間。 那些幽靈蟻頓時更加混亂不堪,在原地團團亂轉,就像突然變成了沒頭的蒼蠅一樣。不過,這些螞蟻實在太多,我們用這辦法,也僅僅是阻擋了先頭部隊,后面仍然有大隊的幽靈蟻,在往這里涌來。 見此情景,我們忙趁機轉身就跑,此時的霧氣已經淡了許多,我們只跑了一小段之后,地勢突然轉而向下,大奎叫了起來:“這好像是下山的路!” 我頓時大喜,此時此刻,只要離開這座山,任它什么螞蟻都不怕了。 我們一溜煙的沖下了山坡,這里的霧氣已經很稀薄,回頭看,那些幽靈蟻已經幾乎沒了蹤影,只有很少的一部分還在苦追。 這些家伙倒是執著,我們又往前跑了一段路,沖入了平地之上,再次回頭去看,這回連一只幽靈蟻的影子都沒有了。 這真是意外脫險,要不是誤打誤撞找到了下山的路,此時恐怕我們還在逃命。 我們終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剛好前面有一棵數人合抱的大樹,我們跑了過去,倒在了樹下,靠著樹干大口喘氣。 好一會,我才平復了下來,望著薄霧彌漫的天空,心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覺,想想剛才那具變成了皮囊的可怕尸體,不由暗自慶幸。 此時夜已經很深,夜風徐徐吹來,我才發覺自己滿頭滿身都是汗,被這涼風一吹,透骨般的冰寒。 就在這時,老潘突然望著周圍“咦”了一聲說:“這好像不是咱們來時候的山下,這里……” 他話音未落,張野跳了起來,往周圍掃了一眼,點頭說:“沒錯,咱們來的時候到處都是荒草地,這里怎么都是石頭,難道……” “難道咱們翻到了山的另一邊?”我驚訝道,大奎聞言也站了起來,往周圍掃了幾眼,說:“管它是哪一邊呢,反正安全了就好,再說早晚不都是要過來的嘛……” 安薩黎坐在那里,卻似乎早就發現了不對,聽著大家說話,只是微微皺眉,正要開口說話,站在那里的大奎突然一聲慘叫,抱著腿撲通一下摔倒在地。 我們一起大驚,忙跑了過去,就見大奎抱腿慘呼,在地上翻來滾去,似乎痛苦無比,大叫著:“快、快,我的腿…… 這一下我們都驚呆了,這好好的怎么會突然這樣,剛才那么危險都跑出來了,這怎么…… 安薩黎叫道:“快按住他,一定有東西爬進去了?!?/br> 我們一起沖了上去,七手八腳的按住了大奎,不過這家伙二百多斤的塊頭,要按住著實是費了點力氣,好不容易把他壓住,張野一把撕開他的褲子,手電光一晃,就見一個凸起的東西在他的大腿根處的皮膚下面蠕動著。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驚呼出聲,張野毫不猶豫,看準那東西,頓時手起刀落,噗的一聲輕響刺入大奎的皮膚之下,刀尖一挑,一只幽靈蟻便不斷蹬動掙扎著,被刺穿在刀尖上。 張野呸了一聲,把那幽靈蟻丟擲在地上,一腳踏上,把那幽靈蟻碾的粉身碎骨。 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聲入耳,我不由打了個寒顫,忙去看大奎,他已經滿頭都是冷汗,臉色煞白,看樣子是嚇壞了,不住的喘著粗氣說:“我日它姥姥的,我日它姥姥的,這死蟲子什么時候爬上來的,怎么就盯上我了……” 張野揶揄道:“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這說明你的rou味道不錯?!?/br> 大奎對他翻了個白眼:“滾犢子……我說你捉螞蟻脫我褲子干啥,我靠,開襠了……” 大奎苦著臉,抓著褲子站了起來,我們不由一起笑了起來,剛才緊張的情緒才終于緩解了些。阿生在地上坐著,說:“應該是你腿上原來就有傷,那螞蟻聞到了血的味道,不找你找誰?” 大奎胡亂把褲子提好,忽然皺眉道:“可問題是……咱不是把那些螞蟻甩掉了么,這個是從哪來的?” 他這個問題,也是我正在納悶的,我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剛才的那座山,開口說道:“可能是剛才落單的吧,這東西雖然是群居動物,但是大奎魅力太大,估計是被你勾引過來的?!?/br> 張野哈哈笑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說,剛才那螞蟻是母的了?” 我也笑著點了點頭:“八成是了……” 大奎翻了翻眼皮沒說話,回身在背包里找出了條繩子,就往自己腰上纏,族里嘀咕著:“你們這些家伙,褲腰帶都給我拽斷了,等我回頭跟你們算賬……” 那繩子很長,大奎也不管,一直纏了好多圈,我不禁笑了起來,忽然覺得口干,于是伸手就想去背包里拿水分給幾個人。 我剛打開背包,忽然就見旁邊有什么東西正往背包上爬了上來,仔細一看,我靠,嚇的我差點把包扔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那居然又是一只幽靈蟻! 而且這一只和先前的不同,通體都是赤紅色的,個頭也大了許多,幾乎都快有半個拳頭大了。 我一聲驚呼,幾個人沖過來也是大吃一驚,張野倒是不慌不忙,照例一刀下去,那幽靈蟻雖然嚇人,但是落單的也是紙老虎,一股紅色血漿啪的爆開,那幽靈蟻已經被劈為兩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潘看著那個頭大的嚇人的幽靈蟻,幾條腿還在微微蹬動,皺眉自語道。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眾人互相對望著,眼中流露出的,都是迷惑和不安。 “黑水妖窟,黑水妖窟……”我不知怎的想起了這個我們念叨了一路的字眼,低低叨咕了幾遍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抬頭道:“我好像明白了一點,這黑水妖窟幾個字,從字面上看,黑水自然是指黑龍江,窟就是一個類似山洞一樣的地方,關鍵是這個妖字,是不是說,這個地方的生物,都很特別,甚至近乎于妖?還是說,那根本就是很多奇特生物的聚集地,就好像是,咱們這一路上見到的那些要命的東西?” 眾人一起抬頭望著我,都有些呆住了,老潘皺眉道:“其實,我也是這么想的,但凡有奇寶的地方,往往都有妖物守護,這好像也是常理?!?/br> 安薩黎卻搖頭道:“你所說的,只是猜對了一半,并不完全正確?!?/br> “你怎么知道我只猜對了一半,那你說,另一半是什么?”我詫異對他問道,安薩黎卻背過了手,慢吞吞道:“至于那另一半么……” 他話未說完,我放在地上的背包忽然毫無征兆的倒了下去,我剛下意識的扭頭去看,就見那背包下面一動,竟又是一只通體赤紅的幽靈蟻出現了…… 寫的我好爽,都停不下來了……下面的故事估計會越來越爽,那個,求個票可好?各種各樣的票,砸來吧,砸死我吧! 第五十章 再入絕地 我吃了一驚,這幽靈蟻和剛才的一樣,通體赤紅,大的嚇人,兩根長長的觸角晃動了幾下,突然發出了沙沙的叫聲。 隨著它這一叫,可是乖乖不得了,在我們的周圍,一片沙沙聲接連不斷的響起,緊接著,四周的土地忽然一陣翻涌,一只接一只的幽靈蟻,從地下爬了出來,只一瞬間,就把我們團團圍在了原地! 我只覺腦中嗡的一聲,一顆心筆直的沉到了底,這下完蛋了。 幾乎是下意識般的舉動,我們幾個人同時聚集到了中間,背靠背,肩挨肩,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絕望般的神色。 因為,這里的幽靈蟻不但比剛才那些個頭更大,而且在這片刻間就已經把我們包圍了,放眼看,生路已經徹底斷絕。 除非,我們能長出翅膀,飛出去。 大奎臉上的肌rou突突直跳,聲音都有些發顫,不住道:“完了完了,這回怎么辦,我說,這位小哥,還能放血不?” 安薩黎臉色也已經變了,聞言道:“就是放血也頂多只能我自己沒事了,你們就……” 此時那些幽靈蟻似乎已經集結完畢,個個晃動著碩大的觸角,鋒利的前腿閃著寒光,口器不斷蠕動,開始緩緩向我們爬了過來。 這些東西速度倒是不快,但也可能是圍獵之前的調戲,我們幾人不斷后退,手中雖然抓著武器,但對這些超大個的螞蟻大軍,卻不知如何下手。 張野手中抓著槍,咬了咬牙說:“靠著咱們現在的裝備,十有八九是要掛了,潘爺,最后兩發燃燒彈,不如留給咱自己吧,還能撈幾個回本?!?/br> 沒有人說話,但無疑,大家都默認了這個辦法,他雖然沒明說,但大家都明白,在這個時候,自焚也比喂螞蟻強。 就在這時,我的后背忽然撞在了剛才那棵樹上,回頭一看,頓時心里生出希望,叫道:“大家不如爬上樹如何?” 他們幾個人卻都像看怪物似的看著我,張野苦笑道:“兄弟,螞蟻也會爬樹……” 我一拍腦門,怎么把這個忘了,安薩黎卻說:“這個辦法可以一試,螞蟻會爬樹,但是越往高處,能上來的螞蟻就越少,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br> 老潘眼睛頓時一亮:“你說的對,大家準備上樹!” 沒什么可準備的了,那螞蟻都快到腳底下了,大奎就躥了上去:“我給你們開路!” 這時候他又想起來開路了,不過這棵大樹很粗壯,盤根錯節的,兩三個人同時往上爬也沒什么問題。 第一波上去的是大奎和我,還有老潘,這倆人自然身手都不錯,不過我也不差,因為這爬樹,是我從小就慣了的,大廟里的那棵幾百年的古柏,可是陪伴了我的整個童年。 我們三個抱著大樹,開始往上爬,這樹也不知是多少年的老樹了,樹上滿是疤痕般的巨大虬結,我手腳并用,很快就爬了上去。 只是越往上,霧氣卻又漸漸轉濃,我抬頭看,這上面的樹身被霧氣籠罩遮蔽,如同在云霧中一般,也不知道上面到底還有多高。再往下看,那些螞蟻已經到了樹下,加速追來,似乎也發現了我們的逃跑計劃。 這時張野和安薩黎也開始爬樹了,但是有個問題,阿生怎么辦? 他現在肯定爬不了樹,折騰了這么半天,他現在連走路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不過張野在下面吼道:“大奎你個王八蛋,過來接阿生一把,我把他托上去?!?/br> 大奎低頭一看,叫道:“托個毛啊,我這剛好有繩子,你把他拴上,我給他拽上來不就得了?!?/br> 這也真是巧了,大奎坐在一個大樹杈上,開始解自己腰上好不容易纏上去的繩子,然后將繩子一頭丟了下去,張野接過,拴在阿生的身上,在下面托著阿生,喊了一嗓子,大奎就開始用力拉繩子。 我自然不能看熱鬧,也過去和他一起,好在這棵樹的確很大,那個樹杈坐兩個人都不嫌擠,我們倆換著手喊著號子,用力往上拉。 張野和安薩黎兩人斷后,爬行的速度最快,我和大奎沒費什么勁,就把阿生拽了上來。幾乎是同時,張野兩個人也到了樹杈的位置,低頭往下再看,那些螞蟻也已經開始往上爬了。 黑夜中,那一個個赤紅色的大螞蟻,看著觸目驚心,很快就爬滿了整個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