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節
如果我要求的話,黃大仙一定會陪我去西藏的,但是我知道他其實內心是拒絕的,而小幽獨自一人在鬼國神宮,我依舊很擔心。但若是有黃大仙在,以他十殿閻羅祭千年修為,必定能逢兇化吉,排除一切的阻礙。 黃大仙沉默點頭,“你的決定很正確,你昏迷了六天時間。而根據小幽和鬼璽的感應,七天之后乃是每月十五日,藏鋒便要打開鬼門關。屆時便會魔化人間,天下大亂?!?/br> 七日之后就是每月的十五日,月光最為濃烈的時候? 我以為給我的時間很充足,原本感覺外面是夜色朦朧,還以為沒過多久,但沒想到我在昏迷之中竟然度過六天。小幽的鬼璽在鬼域時間太長,有時候會有些許的感應,小幽便能感應到藏鋒已然復活,力量竟然又有提升。 當時斬殺的藏鋒,只是斬自我存在的分身,現在的話,必定是他的本尊了。 現在的我,暫時還打不贏他。 “那事不宜遲,我這便上路吧,此次西藏佛國,便由我一人獨行。金禪哥,你也留在鬼國神宮,幫助小幽感應地府吧,到時候帶它們離開這個封印?!蔽疑焓忠徽?,便將紅傘和那孔雀賜予的印章召回,然后拔起插在地上的血刃便要離開。 他們幫我的已經夠多了,現在是時候與它們告別,高冷哥卻是上前一步將我攔住。 “王盼,我想這一次你必須帶上我。西藏的情況我比你熟悉,如果你不想在力量強大之前就被藏鋒給玩死。況且我去西藏,這次還要拿回一件本來就屬于我的東西,你忘了要幫我送信的事情?”高冷哥冷笑道。 在鬼域的時候,高冷哥與我猜到地府大變,便要求我送個口信到西藏佛國。但現在,他竟然要求自己也要去? 我掙扎了許久才咬咬牙,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那現在就走吧?!蔽易テ鸶呃涓绺缴淼碾p魚玉佩,便要離開,但這個時候高冷哥再次攔住我。 “你不要急,現在天色已晚,明天有一趟火車直達西藏,我要你坐這一輛火車。你應該知道,現在你需要做的,便是要隱藏自己的身份,不讓昊天知曉?!备呃涓缯f出了最終的秘密。 是的。 回到陽間,我可謂直接暴露在了昊天眼皮下,它每時每刻都能看見我。但是在豐都鬼城中有著一股封印的力量,使得它無法探測進來。 但是我若去西藏,在去西藏之前就必定會暴露,那時候就危險了。 如果昊天選擇其他人作走狗,那么我一定會受到阻礙,甚至是生命危險。莊華歲血。 “黃大仙剛才不是說,我沒有時間了,就算隱藏身份,坐飛機不是更快嗎?”我愣了愣,說道。 若是駕馭飛劍,恐怖要不了多久就能直接到達西藏。而如果坐飛機的話,兩個小時就能到達,我想不明白高冷哥為何要這么建議。 “你傻啊你,飛機飛這么高,昊天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聞到你的氣味了。到時候隨便一個天雷下來整個飛機上幾百條人命的業障都會算到你的頭上,你到底還要不要斬自我了?!睕]等我說完,黃大仙就跳起來罵道。 我這才悻悻坐下,接受了高冷哥的建議。 而就在我與黃大仙,高冷哥談話的同時,華山廢墟之中,閉關之中的李師叔卻睜開了眼睛,看向虛空。 ☆、第十九章:昊天,何足為懼 華山之中,靈氣氤氳。 自古華山便是險峻之代名詞,有西岳華山天下險的說法,其靈氣如百川匯聚于主峰,宛若百龍朝母。但陳摶斬天門。天降怒罰,使得華山滅。故而這些靈氣便如無頭蒼蠅,四處亂竄。復又消散直沖高空之中,周而復始,連綿不絕。 而就在華山以西的一處矮峰之中。生長著一株干枝極粗的松樹。其針葉根根直立,宛如一柄柄草劍。 松樹之下。有一道袍女子閉目盤膝而坐,身前插著一柄青鋒劍。女子眉目清秀,卻帶著幾分剛毅之色,頭發披散著,隨風飛舞。 正是僑僑。 此時在她的鼻息之中。吐出一口氣來,這氣直接沒入劍柄。青鋒劍微微嗡鳴,劍鋒映照著天空中的朗月,反饋出一道道月之精華。隨即到凝聚成一道道劍意,在劍柄上方凝聚著。 大約半個時辰之后,天空中的月亮升上了正中間,這時候青鋒劍一震。莊每找巴。 嗡! 青鋒劍上的一道劍意形成,竟然生成一道小劍。僑僑霎時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隨即她雙眼睜大,猛然張嘴吐出來一枚渾圓的金丹。 這金丹足有雞蛋大,金丹上足足有七道裂縫,仿佛是一道道閃電在上面留下了痕跡。 隨即僑僑手決一引,頓時天地匯聚之靈氣便將金丹包裹住,好似一團水似得。她的手法相當熟練,似乎已經做過很多次。然后便再次一引。那劍意之劍便是直刺而來。 咔嚓! 金丹上出現第八道裂痕,隨即劍意化為一道流光,進入金丹之中。而金丹之中也出現一股吸力,將匯聚的靈氣也吸收進去,足足吸收了一炷香之后,僑僑才將這金丹給收進了身體中。 “沒想到這一次的劍意竟然足足花了十幾天才凝聚,不過也好,金丹八轉終于到了。再等一段時間,我突破了斬善念。那小子就再也不是對手了!”僑僑在鼻子上一抹,然后笑道。 她從來沒有想過,那個原來在華山默默無聞,沉默寡言的李師叔,竟然能到達這種高度。 隨即她看向松樹的頂端,眼中露出無限的崇拜。 “師叔,我已經修煉到金丹八轉了,不久就可以達到九轉,然后斬善念了?!眱S僑高叫道,看著松樹巔峰的那一襲青衣。 此時在松樹的頂端,有著一名身形消瘦的中年道士盤膝而坐,身穿青衣,雙手交疊。 “嗯!”他聽到僑僑的聲音,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從鼻子里回答了一聲嗯。 此人正是李師叔。 在他身下,是松樹的樹梢,但是他卻并沒有在樹梢上,而是離了數寸距離。而在他身下的松樹的針葉,竟然隨著他的呼吸,形成一道道劍似的劍尖朝向他自己。 李師叔身上仿若透明,呼吸之間宛若龍虎氣云,頗有龍騰虎躍之意,仿佛那氣息隨時都要奔騰出來,化為真獸。 僑僑看著那氣團,羨慕之余也不由得震撼。但看見李師叔不理她,反倒有些失落,只好再次盤膝而坐,繼續修煉。 “昊天使者,天罰之眼。既然來了,那就出來吧?!崩顜熓逦⑽㈤_口,淡然說道。 而隨著僑僑閉目修煉,李師叔忽然間雙目光芒大盛,抬頭看向空中。此時天空整個山谷之中靈氣忽然滯礙,整片空間的時空都靜止下來。就好像這世界被按下了暫停鍵,除了李師叔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下來。 離李師叔十里的高空之中,一道巨大的眼瞳出現,而在眼瞳之中還有著一道淡淡的痕跡,似乎曾經被誰斬過。此時在眼瞳里,卻有著一絲驚訝。 來的正是天罰之眼,但不知它降臨的原因。 “李自在,你悟性卓絕,乃天下一等一的氣運之子。如今自悟劍道,超越人間極限,甚至斬了自我?!?/br> 天罰之眼開口就將李師叔的境界點出,隨即它又道:“可惜你野心太大,意圖違抗天命,再近之時會受到天地排斥,注定無法突破到陸地神仙?!?/br> 聽著天罰之眼陰森森的話語,李師叔并未答話,而是眼中露出一種你繼續說的意思。 天罰之眼見李師叔不說話,便瞇了起來。隨即在他的眼瞳之中鉆出一枚印璽,緩緩落到了李師叔的面前。 被王盼拒絕,這次天罰之眼找到了李師叔。 “你若拿起這一枚印璽,便能執掌天下之最高權利。屆時你只要將天之漏完全封印住,昊天便會降下通道,將你接引到天庭之中,甚至能將你的名字銘刻在天門之上。你好好考慮一下,是不是要接受昊天的賞賜?!?/br> 天罰之眼說道,李師叔的力量可比王盼要強多了,天罰之眼語氣之中也規矩了很多。 李師叔沒有說話,看著眼前的印璽,忽然伸出右手去,將這印璽給握住。天罰之眼大喜,只要握住了之后,便由不得你了,其上有著昊天的封印,足矣讓陸地神仙都失去反抗能力。李自在不過斬自我的存在,怎么可能抵擋的住。 但就在它引動封印的時候,卻發現好似以螞蟻的力量在搬一尊大山,根本毫無所動。 “昊天?天門之上不是只有他一個的名字嗎,會讓我名字刻上?你給我這一枚印璽,是想我做玉帝嗎,原來天庭現在已經成為這種局面了?!?/br> 李師叔拿著印璽把玩著,露出笑意,淡然的語氣之中卻透露出高傲來,“可惜,我李自在雖然境界低,但任誰都無法讓我臣服,這才是我華山的精神啊?!?/br> 李自在,生之而為自在,豈會因為一個小小的仙班就臣服。 “華山,華山早就已經滅了。李自在,你是要違抗昊天,你可別忘了陳摶是怎么死的!”天罰之眼氣急敗壞的吼道。 但它隨即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然后他就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好像在飄。 李師叔一把將印璽捏碎,隨即看了天罰之眼一眼。 “其一,這世上,我最崇敬者便是陳摶老祖,他斬斷天人通道,昊天也無法避免靈氣流失。其二,華山隨滅,但華山人卻未亡,我在哪里,哪里就是華山。其三,現在連陸地神仙也不敢去找,卻找到我李自在。欺善怕惡,昊天,又有何懼之?” 一眼,劍紋蕩漾。 天罰之眼砰的一聲從中再次裂開,隨即出現三千道豎紋,三千道橫紋,三千道縱紋,咔嚓一聲被切割成無數碎末。 世界恢復平靜,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一眼九千劍,天罰之眼,滅! 在平靜的天空中,月光如水,隨即一道若隱若現的門戶出現,隨即那高高在上的天罰之眼恨聲傳遍天空。 “李自在,王盼,你們會后悔的,會后悔的?!碧炝P之眼的聲音戛然而止,終于消失。 李自在看著那門戶,似乎想出手,但看了一眼樹下有些錯愕的僑僑,便平靜下來,隨即繼續盤坐,雙目緊閉。 “師叔,怎么回事?”僑僑感覺自己似乎錯過了什么,那聲音到底是什么。 “沒什么,記住,任何時候都要有天塌不驚的信念。任何事情都不能動搖你的心,你首先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劍,最后才能戰而勝之?!崩顜熓逭f道。 “是,師叔!”僑僑還想問什么,但是李師叔已經閉口,便不會再回答任何問題,她只好忍下。 隨即她看著手中的青鋒劍,撫摸著上面如鏡面一般的劍脊。隨即在僑僑眼中露出了那個奮力的身影,于是咬咬牙,盤膝坐下,靈氣再催。 天色,漸漸放明。 ☆、第二十章:不平靜的啟程 第二日一早,我便來到重慶北火車站。好在這個季節去西藏的人并不是太多,火車票也并不難買,若不然以我現在封印住功力的情況下很難獨自到西藏,隨身的只有一把紅傘。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 “人太多了,連我的身體都被擠的隱隱發悶,實在太可怕了?!边h離了人世之后重新回歸凡人,我竟然慢慢融入了人間,我發現自己的心境竟然隱隱有著突破的預兆。 此時我剛剛好坐在硬臥車廂的單排下鋪。一屁股坐下便感覺渾身好似要散架似得。 這個車廂中我是第二個到達的,對面中鋪背對我睡著個人。瞧床下放著的鞋子,似乎是個女子。 我把力量全部封印住了,但身體依舊是比凡人強出十倍的,但還是被擁擠的極為難受,我不得不佩服凡人的意志力。我選了個極為舒服的姿勢靠在窗邊。將紅傘放在旁邊的置物架上,背靠著枕頭閉目養神。 不得不說,高冷哥這個決定還是很正確的。 然而還沒等我這個念頭松去,便是感覺小床一震,似乎有什么重物落下。 “哎喲我滴個天,太擠了。大兄弟我住你上鋪,這天太熱了,不介意我把鞋子脫掉吧?”卻見一壯漢坐在我床上,滿臉胡渣,眼睛瞪得渾圓,好像書里的黑旋風似得。 他開口就是一股濃重的北方口音,我意識到不妙,正要拒絕,但他已經自顧自的將鞋子一蹬。 我cao! 許久沒有爆粗口的我簡直要跳起來了,這味道簡直不能用惡臭來形容。那是一種讓我恨不得把自己雙眼戳瞎。鼻子也割掉的惡心味道。 那大漢見我皺眉,在那漆黑的襪子上抹了一把,然后嘿嘿一笑,混不在意的將地下包裹打開。 只見他拿出一個盤大的面餅來咬了一口,又取出一大瓶水來。那綠色的瓶子足足能裝三公升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幾口,直接就喝下去一升,喝掉之后他才長出一口氣。 “??!大兄弟來一口吧,自家和的面。甜的,好吃?!笨粗笫肿ブ拿骘?,我眼皮抖動,有些繃不住面子了。 剛才,他摸腳的,也應該是左手吧? 看著他沾滿了面餅渣的胡渣,我默默的轉過頭去不看他,示意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