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對話讓我有些云里霧里,他們口中的他是誰,為啥老說我是他,這尼瑪到底賣的什么關系。 但顯然,那青色緊身衣的慵懶男子不會給我反應的機會,他直接從手里丟過來一套緊身衣,開口說道,“不管你是不是他,不過既然你選擇了墨桿金鉤,那想來也是有些緣分的,換上吧,吃點東西,我們出發?!?/br> “出發?去哪?”我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便紤心凶幼哌^我面前,只留給我一個背影,這時候我才注意到他的身后背著一口長劍,劍是用劍鞘包著的,看不出到底是怎么樣,但可以肯定分量絕對不會太輕。 說實話,我挺討厭慵懶男子這種高冷的態度的,做什么都是別人欠他幾百萬的表情,我心里就給他整了個外號,叫做高冷哥,意思是這比高貴冷艷。 高冷哥很快就出門了,在他出門后,月經哥也開口說道,“別理他,他就這樣,我們一會兒先去吃點東西,然后再出發,這些都是你的裝備,你自己看著弄?!?/br> 說完月經哥把手里的一個包丟了過來,我打開來一看,里面有很多東西,繩子啊,水壺啊,還有一些壓縮食物,以及一些我根本說不上名字,亂七八糟的東西。 把東西一接,我也跟著他們一塊出去,月經哥開的是一輛本田霸道,雖然是日本車,但顯然質量不錯,我們幾個人先在一家叫做川菜故事的川菜館里面吃了后,就直接上車前往出發點了。 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剛醒,這一吃,又感覺有些困了,反正我也不會開車,這也輪不到我,等著到目的地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在車子上先睡一覺。 哪知道我這一睡,又睡了一個晚上,第二天還是月經哥把我給叫起來的,我剛迷迷糊糊起來呢,就被面前的情況嚇了一跳。 因為我發現我們竟然還真的出現在一片深山老林的這邊,我拿出手機想定位一下看看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結果我剛拿出來就發現這里沒信號。 這時候月經哥也開口說道,“這是洪雅縣,也是我們的目的地,接下來的路車子已經開不進去了,要我們自己走進去?!?/br> “哦?!蔽铱粗饷鎻浡拇箪F,說實話有些不想進去,因為這么大的霧,連人都看不清楚,還怎么穿越叢林啊,但仔細想想,來這里不就是為了我的陽壽嗎,連我自己都打退堂鼓了,那高冷哥和月經哥更沒有必要進去了啊。 等下了地后,我打了個哆嗦,雖然我已經做好了森林里面比較潮的準備了,但在下來的時候還是感覺到一股nongnong的濕氣撲面而來,陰冷的氣息讓我打了個冷顫。 我學著高冷哥和月經哥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然后把那幾件裝備一件件的穿起來,結果那些東西穿著特費勁,他們都穿完了,我才把自己的褲子給整好。 高冷哥上來幫我把衣服給弄好后,拿過墨桿金鉤往我的腿邊一口凹槽一放,然后拿過一個對講機,扣在我的胸口,開口說道,“一會兒如果迷路了,就用這個聯絡,這里距離八堡村還有點遠,信號應該還是可以連得上的?!?/br> “八堡村?”這就是我們這次的目的地,那個月經哥說的整個村子里面所有人都死光了的村子。 ☆、第二章:苗疆蠱人 看著面前被大霧所蔓延的森林,我心里也布滿了不安,畢竟我從來沒有弄過野營的生活,唯一一次野營還是高中那時候春游,去了學校后山。 但學校后山和面前這一眼根本望不到邊的森林壓根沒法比,誰知道這森林里面有什么鬼東西,一不小心就沒命了,更何況聽他們說的,我們還得去一個鬧鬼的村子,顯然外面的這層森林還算是比較安全的地方了。 “我們去八堡村干嘛,那不是鬧鬼嗎?去那我能恢復陽壽?”在進去前,我終于問出了我一直忍著的問題。 “可以這么說,就目前而言,你恢復陽壽最好的地方就是八堡村了,至于為什么進去后你就能恢復陽壽這一點,我不能告訴你,這些東西傳內不傳外,你又不是我的徒弟,所以我不能告訴你?!痹陆浉缒托牡拈_口解釋了一下。 而高冷哥則是直接背著包就往里面走了,見到月經哥和高冷哥都要進去了,我也連忙跟了上去,雖然我覺得這里的確是危險,但總比等死要好吧。 剛進森林,我就感覺到眼前的白霧變得更加濃郁起來了,超過五米外的地方根本看不出什么東西來,這時候高冷哥開口說道,“都從包里把繩子拿出來?!?/br> 說完高冷哥就拿出繩子來卡在了我腰上的腰帶上,而月經哥也從包里拿出繩子來卡在了我背后,我一下就知道這些繩子是干嘛用的了,在這大霧里要是沒有這些繩子,估計我們三個都得走散不成。 “走吧!”弄完后,高冷哥又恢復了原來慵懶的表情,在前面走著,我連忙跟上,而月經哥則跟在我身后。 我知道他們兩個一個前一個后是在保護我,心里也有些感動。 走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吧,面前的霧更濃郁了,我甚至看不到幾步外的高冷哥了,如果不是腰上要繩子給掛著,我現在肯定是迷路了。 這時候高冷哥也開口說道,“我已經盡量高估了這些怨氣了,卻沒有想到八堡村里面的東西在經過三十年的沉淀竟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看來這一次的確是危險了?!?/br> 我一聽連高冷哥這么高冷的人都覺得危險了,心里也有些不安起來。 這時候月經哥開口說道,“凈瞎比比,一群孤魂野鬼罷了,怨氣再大,小爺我都收了丫!” 聽月經哥一說,我這心里安了不少,但高冷哥顯然是不想給月經哥什么面子,直接開口說道,“既然你這么牛逼,干嘛叫我!” “嘿嘿?!痹陆浉缬行擂蔚男α诵?,跟在了我身后。 剛走了一會兒,高冷哥就開口說道,“好了,到沼澤地了,我們分開走一點,我會在安全的地方做標記,到時候要是我掉下去了,瓜娃子你就把我拉起來?!?/br> “瓜娃子?”我愣了一下,這時候月經哥開口說道,“在我們四川話里面,就是熊孩子的意思!” 我一聽,高冷哥竟然叫我熊孩子,這心里也不好受起來,媽了個逼的,你也大不了我多少吧,但想起來他竟然以身犯險,自己在前面探路,我也就把這口氣給忍了。 高冷哥人雖然沉默寡言,態度也有些高貴冷艷,但本事確實沒得挑,雖然有些不大看得清,但我還是注意到了高冷哥的動作,很是矯健,三兩下就能夠找到最簡單的著陸點,然后在路途上留下記號。 也不知道他留得什么東西,在這大霧中,竟然散發出一絲光芒來,無比顯眼,我跟著他沿途留下來的印記,走了半個多小時,居然走出這個沼澤地了,一路上也沒有踩到炸彈。 過了沼澤地后,我們幾個人都有些累了,尤其是我,甚至都感覺到自己的腳上都起水泡了,身體也和被人打了一頓似得,累得慌。 高冷哥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后開口說道,“原地休息十分鐘再出發,夜幕降臨前要是到不了太陰宮,咱們這的人都得死!” 我聽高冷哥說的嚴重,這心里也慌了,不累了,不過既然他說休息十分鐘,我也趕緊找個地方坐下來,把自己腳上踩著的靴子給脫下來,果不其然,腳上起水泡了,一碰就疼。 這時候月經哥也走到我身邊,開口說道,“起水泡了?” 我點了點頭。 月經哥開口說道,“起水泡了,就挑破,然后再在上面弄點消炎藥,包扎一下,不然發炎了,在這鬼地方,直接就和要了你命差不多?!?/br> 說完月經哥直接拿過他手上的軍刺,把我腳上的水泡直接挑破,然后又撒了一種黃黃的藥粉,就卷出一片繃帶幫我包扎了。 我重新穿上鞋,原本合腳的鞋子也顯得有些擠。 這時候高冷哥也看了眼表,開口說道,“好了,十分鐘了,出發!” 我一聽竟然要走了,心里也怪不舍的,畢竟都走了這么久了,才休息一會兒,竟然又要走了,但想想剛才高冷哥說的,夜幕降臨之前要是不到那個叫什么太陰宮的地方,我們幾個都要死。 結果剛走兩步,就看到高冷哥停下來了,我下意識的開口問道,“咋停下來了?!?/br> “有情況,有人走在我們前面?!备呃涓玳_口說道。 我走到高冷哥那,也注意到了,地上有著一句面色發黑的尸體,尸體的表情無比的扭曲,怎么說呢,好像是在到達了恐懼和疼痛的最巔峰時那種怪誕的表情。 而尸體的肚子卻是炸了,滿地的腸子內臟,上面爬滿了白色的蛆,乳白色的蛆蟲在那些內臟上面鉆來鉆去,直接讓我吐了出來。 一旁的高冷哥則好像看的不是尸體一樣,“這人死去最多只有三個小時,也就是說在我們前面最多三公里的地方,還有一個人,或者說一隊人,這批人中絕對有一個人是養蠱的,看這尸體的死狀,應該就是死在萬蟲蠱上的?!?/br> “既然對方有個人是養蠱的,那肯定知道這個鬼地方一旦入夜了是有多危險,他們的第一個休息點肯定就是太陰宮,也就是說,我們到時候一定會遇到這批人?!痹陆浉绲谋砬橐灿行﹪烂C了。 只有我一個人啥都不懂,開口說道,“那不是挺好的嗎,這鬼地方這么危險,大家一塊兒合作,到時候各取所需不就得了?!?/br> “沒你想的那么簡單,這得看對方是養鬼派的,還是驅魔派的,如果是養鬼派的還好說,大家都是同門,要是驅魔派的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到時候免不得要動手了?!痹陆浉玳_口說道。 “就算是養鬼派的也不行,誰知道是南派還是北派,修的是茅山還是外八道,就算和我們一樣,都是南派外八道的,那也有可能會動手,你難道不知道這瓜娃子對那些養鬼的人有多大的吸引力嗎?”高冷哥這時候又擊碎了我內心唯一的僥幸。 難道真的是要動手了嗎? “也不說定,看這樣子,對方應該是養蠱的,那群苗疆人從來不和我們道家人有來往,說不定對方是想要用八堡村里面的那些怨氣煉他的鬼面蟲呢?!痹陆浉玳_口說道。 “這個可能性挺高的?!备呃涓琰c了點頭?!斑€是準備一下吧,萬一到時候遇到危險了,也好過一些?!?/br> 說完高冷哥也不管那肚子炸掉的尸體,繼續往前走著,只是在知道前面有個不知名的敵人在等著我們后,隊伍原本的氣氛就比較沉重,被這么一整就更沉重了。 就在我打算打破這種沉默的時候,周圍的濃霧中忽然發出一道嬰兒哭泣的啼叫,在這視線只有三步遠的濃霧中,顯得無比的詭異。 ☆、第三章:太陰宮 月經哥一聽到這聲音,臉色就變了,下意識的往高冷哥那個方向走了幾步,開口說道,“這好像是黑金蟬啊?!?/br> 高冷哥閉上眼睛聽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的確是黑金蟬,應該是剛才經過這里的人放的?!?/br> 我聽他們一口一個黑金蟬,心里也好奇的很這個黑金蟬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趕緊開口問道,“這黑金蟬是個什么東西?” “苗疆蠱術里面可以說是最邪門的一種蠱術,就是用那些還未出生就夭折的胎兒,在胎兒的體內植入黑金蟬,用一種秘制的酒泡完九九八十一天,這黑金蟬就和胎兒合二為一,整個,一些煉制的比較強大的黑金蟬甚至能夠口吐人話?!痹陆浉缜宄愿呃涓绲哪蛐?,很可能不會和我解釋這么多,所以直接給我解釋了一下。 我一聽心里也有些慌,畢竟這玩意兒可是用人來煉制出來的啊。 這時候月經哥也開口說道,“金禪,我們可是說好的,鬼鬼怪怪的交給我,這些亂七八糟的尸體怪物可得你來出手?!?/br> 金禪?原來高冷哥竟然叫這個名字,倒是有些像西游記里面的唐僧,人唐僧叫金蟬子。 高冷哥點了點頭,又恢復成原來那種懶洋洋的樣子,朝著前面走去,“走吧,除非是苗疆排名前三的蠱我抵擋起來有些問題,區區一個黑金蟬根本攔不住我們?!?/br> 一聽我就感覺高冷哥雖然人高冷了一點,但實力肯定還是有的,聽他的意思是,苗疆排名前三的蠱也僅僅只是有些問題,而不是沒有問題。 見高冷哥表了態,月經哥心里也妥了,我們一群三個人繼續朝著前面走去,走了一會兒,高冷哥又停了下來,開口說道,“這里已經接近太陰宮了,赤龍拿出來,不然容易遇到鬼打墻,我們對這附近的地勢不熟,很容易就死在這里?!?/br> “嗯!”月經哥點了點頭,然后在自己的包里掏些什么。 “赤龍又是什么東西?”作為一個好奇寶寶的我,這時候自然要問一下,我發現自從我身上發生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后,遇到的都是一些以前我沒有見到過的東西。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痹陆浉鐩]好氣的丟過來一個用塑料袋包住的白色物體。 我接過來一看,整個人也不知道好氣還是好笑,“你丟衛生巾給我干嘛??!” “這里面就是赤龍,你把這玩意兒貼在你腦門上,一般的臟東西是不敢近身的?!痹陆浉玳_口說道。 里面有赤龍?我一聽就趕緊打開衛生巾一看,差點吐出來,這里面是個jiba的赤龍,這根本就是一條帶血的衛生巾。 “赤龍就是月事來了的血,算是至陰至邪的穢物,對那些臟東西的確有克制的作用?!币慌缘母呃涓缋浔拈_口說了一句后,就把手上拿著的那張帶血的衛生巾貼胸口了。 “這不是要貼腦袋上的嗎?”我開口詢問道。 高冷哥直接白了我一眼,不理會我朝著里面走去,而在我身后的月經哥則哈哈大笑起來。 我算是知道了,這絕逼是月經哥在逗我玩呢。 我也整不過月經哥,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把手上那張帶血的衛生巾貼胸口了。 走了有一會兒,我也有些好奇,剛才月經哥拿出赤龍的時候,我發現他包里還有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這小子是哪找的這么多赤龍,就問出了這個問題。 結果月經哥說去女廁所拿的,那天去準備,大多數的時間都是用來拿這玩意兒浪費掉的,他蹲女廁所門口看了好幾個小時,確定里面真的沒人了,才進去拿的這玩意兒。 正說著呢,走前面的高冷哥忽然伸出手去扎了一下,然后站在那兒不動,手上好像拿著什么東西。 月經哥連忙開口說道,“咋了?” “黑金蟬!”高冷哥攤開手,我看到他的手上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趕緊湊上去看。 這黑金蟬體形和普通的蟬沒什么區別,但卻大了不止一圈,快和高冷哥的手掌差不多大了,背上的花紋是用人臉構成的,在高冷哥的手上一點點的蜷縮著,讓它背后的那張臉更加的栩栩如生,就好像是一個人在瘋狂的咆哮一樣。 我也沒在黑金蟬的身上找到什么傷口,但那黑金蟬就是飛不出高冷哥的手掌心,也不知道高冷哥是怎么做的。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我看著是覺得這世界上還有這么神奇的東西,心里感覺聽新奇的,但月經哥的臉色卻一下子白了。 “竟然是這么大的黑金蟬,里面的那位是有多大的神通,萬一對我們動手的話……”話說到一半,月經哥就不說下去了,顯然后面的話不太好聽。 “就當是結個善緣吧?!备呃涓缡忠凰?,他手里的那只黑金蟬直接飛走了,一瞬間就消失在了迷霧中。 可能是胸口貼著衛生巾的緣故吧,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們都沒有遇到什么怪東西,雖然我腳上因為長了水泡,走起路來疼得厲害,但還是堅持著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