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小賤人,注定的下賤命,就算翻身也當不了鳳凰! ☆、第7章 乾清宮里事非多 蘇諾的離奇回歸,讓乾清宮的眾宮人們都轟動了! 他們都認為蘇諾這回是百分百的把冷宮坐穿了,畢竟,跟她一起闖了禍的吳司門都被勒死了,呃,當然,蘇諾是倒霉被牽連的,可是,一個奴婢而已,低賤下作的玩意兒,哪比的上圣人的真龍之軀……萬歲那可是折了腿兒,斷了胳膊的。 就算這事的大部分罪則都在吳司門頭上,她占兩條胳膊,那蘇諾,怎么著也一有條腿兒的過錯吧!就這條腿兒就夠株她九族的,只貶入冷宮,眾宮人們都覺得便宜她了。 可現在呢,連三個月都沒關上,皇上的身體都沒好利索兒呢,這位竟然大搖大擺的出來了,而且還是皇上親自帶回來的,還有說有笑……這不科學??! 看著蘇諾笑著跪謝啟元帝,然后往自己殿后的小屋里走去的時候。眾宮人表示,她們快被皇上眼中的溫和閃瞎眼了??! 沒理會切切私語的宮人們,蘇諾按照腦海里的記憶來到乾清宮后的抱夏,這里住的全是乾清宮中入了等的宮女太監們,當然,這里住只是二等三等的。那頭等的,如冉公公和衛嬤嬤這樣有臉面的,自然是不住潮濕的抱夏,而是住在殿后頭的單間里。 走過回廊,在穿一道月亮門,就到了抱夏前頭,回想白玉鋪地,玻璃青瓦的乾清宮,在看眼前這排跟土房子一樣的抱夏,蘇諾忍不住嘆了口氣。 也行,怎么著不比冷宮強,蘇諾站在抱夏門前,默默的安慰自己。 “唉啊,你可算是回來了,剛才小安子說你沒事了,萬歲爺恕了你的罪,我都不敢信呢!”蘇諾這兒正‘感慨’的著,抱夏里猛的跑出個人影兒,一把將她抱住,疊疊不休的說起來:“我就知道你不是個短命的,小時候受了那么多的罪都沒死了,這眼瞧著好不容易要出頭了,又怎么會輕易的就遭了難呢!”那人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下來了,一雙一雙不停歇的,將蘇諾的衣領都染濕了。 “唉,叢蘭,莫哭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輕拍著不斷抽泣的叢蘭的背,蘇諾覺得心里發起軟來,自從父母死后,就在沒人為擔心她而流淚了。 “你啊,從小就憨,一直受人欺負,這次被你楊姑姑挑中了我就一直擔心,生怕你出差錯,果不其然,你還真就出了那潑天的大錯,關了這么久,可是領了教訓?”叢蘭抹了把眼淚,狠狠橫了蘇諾一眼,恨鋼不成剛的說:“看你還敢不敢不長心?!?/br> “我知道了!”蘇諾低頭做受教狀。 從蘭是跟‘蘇諾’一起進宮的,她們同吃同住,一起受罰,一起挨訓,從粗使小宮女一直熬成旁人叫喊聲‘jiejie’,兩人算是相依為命。 跟膽小沉默的‘蘇諾’不同,叢蘭是潑辣的,爽利的,她比‘蘇諾’大兩歲,就自覺有照顧并保護對方的責任,無論是當小宮女的時候,跟旁人搶床鋪,還是當大宮女的時候,護著總被人巧使喚的‘蘇諾’…… 總之,對‘蘇諾’來說,叢蘭是她的保護者,是jiejie,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代替了母親這一角色。 “叢蘭姐,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加倍謹慎?!碧K諾攬過叢蘭的手臂,鄭重的保證道。 說來,侍寢的事兒雖然跟‘蘇諾’沒什么直接關系,可她確實是不夠謹慎,如果她能在侍寢完畢后,老老實實的退回龍爪下,而不因為害怕所以想趕逃離那張龍床的話,吳司門就算把啟元帝推到天邊去兒,也連累不到她了。 “你還好意思說?”叢蘭沒好氣的伸手戳了一下蘇諾的額頭,又看她一副小心翼翼瞧著自己的樣子,想她在冷宮里關了那么久,到底沒忍住心疼,語氣便弱了下來:“還好你這是次化險為夷了,我也不問你是怎么出來的,總歸,能出來就是好事,你是拔了萬歲爺頭籌的人,只要這事翻過篇去,你日后不管是當司寢還是宮女兒,都能比旁的人平穩些!” 蘇諾尷尬的笑了笑,沒有說話。她確實沒法跟叢蘭解釋她是怎么出來的?旁人不知道她家里的內幕,只覺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蘇家冒險幫忙也屬正常??蓞蔡m……那是睡覺蓋一床棉被的交情,蘇家,不對,應該是程家跟‘蘇諾’是什么關系,她能不知道? “唉,走吧,回屋去,我給你準備了火盆,邁過去散散霉運?!眳蔡m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表情是難得的溫和。 蘇諾便往她身上靠了靠,享受著叢蘭從內而外散發的真切關心。頭一回,她覺得穿越也不完全是壞事。 乾清宮的二等宮女都有自己的單間,雖然也就十來坪米,簡陋的程度也完全不亞于冷宮小黑屋,但確實是一個獨立的小房間,比旁的宮中四人一大通鋪要好的多了。 ‘蘇諾’是個勤勞的姑娘,她的房間也比旁人要收拾的整齊干凈,一架制式木床,宮發的素色床帳,‘蘇諾’還在上頭繡幾朵梅花,床邊放著幾個圓凳,漆著油亮的紅,墻角還有一個油木的大箱子,黃燦燦的銅鎖掛在上頭。 床根下頭,是個小圓桶,蓋的嚴嚴實實,蘇諾目測,覺得那是個馬桶。 這是一間比冷宮黑屋還要小的房間,但窗戶卻比那兒大上兩三倍,雕花的窗格,薄薄的紗窗,木制的窗臺上還擺著兩株新鮮的野花,看得出來,‘蘇諾’被關這段時間,叢蘭也沒斷了幫她打掃。 “快快快,跨了火盆去去晦氣?!眳蔡m里外張羅,忙的團團亂轉,抽空還看了一眼蘇諾的衣裳,嫌氣的說:“趕緊把這衣裳換了吧,什么倒霉顏色?跟老波菜似的?!?/br> 拼命按住想要暴走的系統,蘇諾“(⊙o⊙)” 跨了火盆,叢蘭又特意跟小廚房討要了些水,讓她洗了澡,換了衣服后,蘇諾的小房間里,繼續來了好幾波人。 頭一波就是楊姑姑,她是親自來了,態度溫和,說了一堆的好話,還送了蘇諾二兩血燕,說是替衛嬤嬤帶的。 這兩位是慶元帝已逝生母柳嬪的心腹,代表的是皇商柳府,就是她們把‘蘇諾’推到這倒霉位置上的,蘇諾明白,楊姑姑來,是因為她終究是柳家一派,即翻身了,總要來修補一下關系。而衛嬤嬤不來,則是覺得蘇諾雖回來了,可慶元帝卻并未說明,是繼續讓她做司寢,還是貶為宮女了。 說白了,就是衛嬤嬤覺得蘇諾身份低,未來不明朗,不值得讓她這個皇帝奶娘親自登門看望。 這兩位,是蘇諾目前的靠山,輕易不能得罪,于是,她便好聲好氣的答對了楊姑姑,順便還對‘有事’不能親自來的衛嬤嬤感恩戴德了一翻。 第二波來的,則是白司儀和陸司帳的宮女,白司儀的宮女謙和溫順,態度很恭敬,可言語間卻直呼她的名字,稱白司儀為‘主子’,至于陸司帳的宮女,語氣還算恭順,可那雙眼,卻翻的都快看不見黑色了! 看著這兩位代表她們‘主子’來看望自己的宮女,蘇諾覺得這白司儀和陸司帳的態度挺值得玩味。 至于最后一波,則是快正午的時候來的,是個十來歲的小太監,冉公公差的,送了她一只畫眉,說是憐惜她關了那么長時間,送給她解悶的。 蘇諾舉起鳥籠子,冷笑一聲,送只鳥兒來,無非就是告訴她,無論她使什么手段,最終也不過就是個玩物兒,任人生死罷了。 把收到的東西籠成一堆,放進箱子里,蘇諾呆了半晌,忽的又笑了笑,別看慶元帝年紀不大,沒有嬪妃皇后,可是乾清宮的水啊,照樣深的很! 蘇諾剛被放出來,上頭又沒個交代,大伙也不知她到底是算司寢,還是算宮女。因此,這一天蘇諾都沒什么活計,她也樂得輕松,晌午狠狠嚼了兩碗米飯之后,就臥在床上,睡的天昏地暗了。 要知道,她剛穿越,昨兒又一夜沒事,還演了一上午的戲,不論是*,心靈還是精神都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它們齊齊罷工,向蘇諾散發著需要休息的信號。 于是,蘇諾就從善如流的休息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金烏西斜,天色發暗后才被叢蘭搖醒。 “干什么???別吵我,讓我在睡一會兒?!碧K諾哀嚎著,抱著被子不肯起來。 “還睡,睡什么?萬歲爺叫你去伺候膳食呢!”叢蘭狠狠掐上蘇諾腰間的軟rou,以不把她折騰醒誓不罷休的勁頭喊著。 “疼,疼,疼?!碧K諾被疼一縮,哀怨的看著叢蘭,心里卻有些驚訝。 說實在的,她其實并不擔心啟元帝會忘了她,到不是對‘瑪麗蘇光環’真那么有信心,而是,她能從啟元帝細微的表情動作里看出,他,最起碼是現在的他,對‘蘇諾’這第一個女人,還是有幾分在意的。 本來,她還以為這位得幾天才能招見她呢,畢竟在御花園時他的態度還有些羞澀別扭,沒成想,皇帝到底皇帝,恢復的真是快??! “快起來,萬歲爺還等著呢?!眳蔡m扔過一件衣裳。 “我知道了,叢蘭姐,你不得讓我洗梳一下啊?!碧K諾伸手膜了膜眼角,心說,看來她以后的日子怕是要熱鬧了。 ☆、第8章 深夜初談帝王心 蘇諾到乾清宮的時候,晚膳已經擺上了。 諾大的宮殿里,啟元帝端坐上首,兩眼放空,不知在想什么。四,五個小宮女則團團圍著八仙長桌,擺碟拿筷,忙忙碌碌,連眼角都沒瞄一步邁進來,似乎有些不知該干什么的蘇諾一下。 甚至,有個眉毛上挑的大宮女在路過她身旁的時候,還用‘那樣’的表情‘哼’了她一聲。 這是鬧哪樣???蘇諾一腦袋黑線,從她得到的‘記憶’來看,‘蘇諾’是個特別老實沉默的人,雖然在乾清宮呆了十來年,可除了叢蘭之外,并沒有什么好友,也沒什么敵人。這個哼她的叫‘眉黛’的一等宮女,‘蘇諾’連話都沒跟她說過。 一等宮女啊,全乾清宮一共就八個,多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往日里那是萬般的看不上‘蘇諾’這種嘴拙的,見面只當她空氣一般!現在竟然能空出‘尊貴’的鼻子來哼她! 她是不是應該感恩一下???蘇諾瞄著眉黛的身影,在她再次走到自己身前的時候,用更大的聲音同‘哼’了一聲,并額外贈送了她一個白眼。 禮上往來,誰也不虧!在眉黛露出一副‘見鬼了,這人竟然敢瞪她’的表情時。蘇諾吡齒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啟元帝是終級目標,是大腿,只能供著。冉公公寧嬤嬤她目前也得罪不起,可是這個眉黛……哼,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兒,想給她臉色看,憑什么??? 橫著擠開眉黛,順便搶走了她手里的筷子,蘇諾走到啟元帝桌前,按照平時閑談時得到的信息,開始給啟元帝布起菜來,壓根不顧殿中人驚詫的表情。 啟元帝沒說話,甚至好像沒看見她來了一樣,但是,卻把她夾的菜都吃光了。 看萬歲沒有反應,眉黛猶豫的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告狀,只暗里狠狠的瞪著蘇諾。 蘇諾視若無睹。 另外幾個大宮女都默默的注視著這一切,即不幫眉黛,也不答理蘇諾,就跟沒看見一樣。蘇諾樂得輕松,只專注盯啟元帝,看他愛吃哪個菜,然后,一筷子一筷子的夾到他面前的小碟子里。 眉黛尷尬的站在兒桌子邊,兩腮氣的鼓鼓的,可眼見著蘇諾夾什么萬歲吃什么,她就更不敢上前了,只能背轉身奪過一個小宮女手里的銀盆,端在身前,等著一會兒萬歲爺用完膳后靜手。 她心里有些后悔,不該聽了陸司帳的話給蘇諾難看,可她記得以前蘇諾是個挺膽小的人,見她連頭都不敢抬,怎么關了回冷宮就敢當眾給她臉子了! 眉黛疑惑不解。 這一頓晚膳就這么和諧的過去了。 用罷飯,啟元帝靜了靜手,這才抬頭瞧了蘇諾一眼,隨后,又轉過身,用一種漫不經心般的語氣說:“今晚蘇司寢值夜?!甭酝nD一下,接著說:“菜布的不錯,明日繼續?!?/br> 語罷,便大搖大擺的出了乾清宮,準備到御花園溜溜,他今兒吃的有點多,撐的不行了。 “恭喜蘇司寢了?!贝龁⒃鄢隽饲鍖m后,一直在后殿的衛嬤嬤終于出來了,她似乎已經得到消息了,出現的第一句話就是給蘇諾道喜。 “多虧嬤嬤照顧?!碧K諾裝作害羞的低下頭,用余光偷偷打量這位和冉公公并稱乾清宮兩霸的衛嬤嬤。 衛嬤嬤是啟元帝生母柳嬪的心腹,在柳嬪死后,柳家就想方設法把她送進皇宮,給當時才四歲多的啟元帝當了奶嬤嬤,因衛嬤嬤的眉梢眼角有幾分像柳嬪,啟元帝幼時也很粘她。 在啟元帝先喪母后亡父,登基前后那段苦日子里,衛嬤嬤一直陪著他,因此,雖然啟元帝已經十五,按禮制不需要奶嬤嬤了,但他卻依然把衛嬤嬤留了下來,立為乾清宮女官之首兼六尚之職。 雖然是叫嬤嬤,可這衛氏卻不過三十多歲的年紀,黛眉修長,烏發紅唇,舉步動作之間,風雅之氣迎面而來。怪不得有人說這衛嬤嬤其實是柳嬪的庶妹,蘇諾看她這氣質,這長相,半點都不像個奶媽子,說是嬪妃還差不多。 “好孩子,你可算是苦盡甘來了!”聽蘇諾這么一說,衛嬤嬤眼圈微微一紅,隨后就伸手攬住她的肩,柔聲道:“我早上忙著宮務,就沒顧得上去看你,你可別怪罪嬤嬤,剛兒萬歲爺開了金口,許你還是司寢之職,我明兒就把乾清宮織造之物的冊子拿來,你也該管起來了!” 蘇諾知道,四司乃是女官之職,陪皇帝睡,覺,解決他大婚前時不時的‘需要’是她們的主要責任,但卻并不是唯一的責任,除此之外,四司還要管理乾清宮的一應事宜。 司儀,主管乾清宮眾宮女禮儀教導,司寢,負責乾清宮各種織物,包括皇帝龍袍的替換管理,司帳,查管乾清宮各類帳目,最后,司門,則是主管飲食。 剛才啟元帝離開時曾說過,日后蘇諾布菜,那意思應該是司門的差事也歸她,但寧嬤嬤卻只說把織物冊送過來,只字未提御膳錄的事,估計是看啟元帝說的簡單,以為蘇諾不懂,所以含糊過去了。 “哪敢怪罪嬤嬤,我什么都不懂,日后還得嬤嬤多關照呢!”蘇諾被慈祥的衛嬤嬤‘感動’的眼淚都流下來了,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忙轉過身慌慌的擦了擦眼角,才漲紅著臉回。 “看你這孩子說的,嬤嬤是看著你長起來的,把你當成孩子一般,哪能不管你啊?!毙l嬤嬤輕撫著蘇諾的頭發,心中卻狐疑不止,這面皮,這語氣,瞧著明顯就是蘇諾,可蘇諾那軟綿貨又怎么敢從眉黛手里搶東西?難道是在冷宮關了太久,讓她改了性子? “嬤嬤?!碧K諾靠在衛嬤嬤身上,臉上滿是孺慕之情。 姑奶奶就是這么神秘,有能耐你猜去吧! 是夜,三更時間,明月當空。 蘇諾半睡半醒的立在寢室門口,腦袋一點一點的。 “上茶?!蔽堇飩鱽砺詭С翋灥哪新?。 蘇諾一驚,連忙伸手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起來。隨后抬腿就進了內寢,倒了杯清水,遞進明黃色繡飛龍在天的帳子里。 啟元帝起身,就著蘇諾的手灌了一口,卻發現這茶一點味道都沒有,不由疑惑的:“嗯?”了一聲。 “萬歲,大晚上的喝茶會睡不著覺的?!彪m然啟元帝沒明說,但蘇諾卻秒懂了。 “哦?!眴⒃鄣皖^瞧了那杯清水一眼,又順著握杯茶的手看向蘇諾,此時,蘇諾已換下了御花園穿那身波菜葉子綠,換上了夏天宮女們統一的桃粉色宮裝,因她是司寢女官,可以帶三件大首飾。因此,她便在頭上插了一只玉釵,胸前有銀項圈,耳上還帶著流蘇的銀飾。在月光的照映下,流蘇晃動,一閃一閃的。 要是旁人,要茶給水,還用教導的口氣跟他說話,啟元帝肯定會生氣,但蘇諾卻不同,肌膚之親到底威力巨大,啟元帝只覺得蘇諾這是關心他,還生出幾分燙貼之感。 灌了半杯清水,啟元帝揮手讓蘇諾將茶杯拿走,靠在床頭,閉上眼睛,就在蘇諾以為他睡著了想退出去時,他忽然開口:“你父親到是疼你,竟能冒著丟官的危險行賄賂之事,助你逃出冷宮!”語氣平順,似乎只是閑談。 “若不是順公公晚趟兒出去了,奴婢也逃不出來?!碧K諾頭皮一緊,心里謹慎起來,嘴上卻隨意的說:“是萬歲爺心慈,才讓奴婢毫發無傷的,至于奴婢的爹,唉,怕是祖母威逼才肯使銀子讓奴婢過的順隨些吧?!弊詈笠痪?,幾不可聞。 蘇諾聲音雖然小,可啟元帝離得近,還是聽見了。其實,早晨見過蘇諾后,他就差人去調查了,雖然冷宮的總管和小太監都招認了,但啟元帝還是有些疑惑,按探子報的程家對蘇諾的態度,程大千又怎么會冒著問罪的危險花銀子為女兒疏通? 不過,現在聽了蘇諾的解釋,他到有些明白了,不管程大千是復姓還是繼娶,他到底還是入贅蘇家的,戶籍還沒變,蘇諾作為蘇家唯一的血脈,他還是不敢不問不管。否則,那蘇老太太狠下心,一狀告在官府里,程大千絕跑不了一個謀人私產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