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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妄柳想著突然被念殊拉了一下,他一震回神,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拐角處,而前方不遠的地方那小童正瞧著易明夜的院門,拉著聲音說:“明夜仙君,館主來看你啦?!?/br> 院門很快被打開,薛妄柳看不見明夜的臉,卻聽見他的聲音一絲驚慌和緊張都沒有,甚至問候完之后還主動迎著“年青簡”和小童進去,笑聲站在墻外都能聽清楚。 念殊輕輕伸手搭在薛妄柳的緊繃的肩膀上,傳聲道:“師尊,那小童隨著一齊進去了,想來應該不會有事?!?/br> 薛妄柳不敢放松,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院子里的三人身上,只握住了念殊的手捏了捏,表示自己在聽。 念殊見狀也沉默下來,耳朵聽著院子里的動靜,心里卻在問了了:“若是現在同青天與玉光起了沖突,我與師尊勝算幾何?” 了了聞言發出一聲嘆息,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念殊懂了他的意思,自覺是兇多吉少,便又問:“若是我現在以化神的修為融合定魂珠中的魂魄,修為可到何等境界,可與青天一搏?” “定魂珠之中不僅有了了剩下的一魂兩魄,還有幾百年積攢下的靈力。若你是想徹底融合,憑你現在化神初期的修為是遠遠不夠?!?/br> 了了說著一頓,沉默了片刻道:“起碼也是化神后期才行?!?/br> 化神后期雖然也有些距離,但卻總比之前的大乘期少了一場雷劫,省了不少事情。 念殊垂眼想了想,輕聲問:“你之前有設想過這樣來不及的情況嗎?” 了了并未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道:“念殊,我并不是完整的了了,擁有的記憶并不完全,對于他當年的安排亦不過是知道一二……” 他與念殊一樣,都是了了尊者的一部分,不過是共用了了這個名號而已。 “我只是他為了指引你才留在佛骨中的分魂而已,”了了說著。 念殊沉默著,一墻之隔的院子里小童已經為易明夜和年青簡倒好了茶,自己拿著一卷書坐在院門的走廊下坐著等候。 薛妄柳聽著院中聲音漸小,便從袖子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貝殼小鏡,貼在了面前的墻上。小鏡子的鏡面閃了閃,院子里的模樣便清楚的顯示在了上面,正好對著易明夜和“年青簡”坐著的小桌。 易明夜心下有些緊張,但還是看著面前的人微笑,輕聲道:“前幾日師叔不曾過來,明夜還去找了師叔一趟,沒曾想您是有事出去了?!?/br> “年青簡”一頓,下意識看了眼門口坐著的小童,抿了一口茶道:“有些私事要辦,順便給幾位舊友送去了請帖?!?/br> 聽到請帖易明夜愣了愣,隨即反應過是年青簡生辰將近,他臉上掛起笑道:“師叔生辰是大事,晚輩還未準備賀禮,實在是失禮?!?/br> “你是玉光的徒弟,不必這樣客氣?!庇窆饪粗Z氣溫柔,心里的青天也是惋惜不斷。 青天:“都怪你那師妹貪心過甚,怕你徒弟奪了她的地位,不教他修煉那無常日月功,若是他修煉了此功,這樣好的靈體之才,等本座附身吞魂之后,飛升渡劫指日可待,又何必費這樣大的周章?!?/br> 玉光不管他在心中的抱怨,反倒是細細感知了一番,確定青天那片魂還在明夜身上之后,又輕聲道:“華寒宗我也派人送去了請帖,不知道雪柳師妹收到后可否會來?!?/br> 明夜苦笑一聲說:“想來師叔也知道姑姑五年前下山之后便沒了蹤跡,如今好不容易在新秀道會上見了一面,現下又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怕是不在華寒宗的?!?/br> “就算她在華寒宗,想也不一定會來,從前我因為你師尊與她有些過節?!庇窆庹f著一頓,做出一副往事不想多提的模樣,“罷了,如今你在,就正好多住上兩日,等我生辰過了再走?!?/br> 易明夜聽見他讓自己多住兩日,心里有些緊張,搭在膝蓋上的手心已經出汗,但依舊不敢叫對面的人看出什么破綻來,溫聲道:“師叔盛情,明夜不敢推卻,只怕師叔覺得我打擾?!?/br> “這算什么打擾?!庇窆饪粗?,“你是玉光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徒弟?!?/br> 院里的明夜聽不出對面人的話中話,只當他是偽裝年師叔套近乎,而薛妄柳卻明白玉光的言外之意,盯著鏡子臉上是忍不住冷笑。 若是從前玉光好好活過來說這個話,薛妄柳一個屁都不會多放,甚至還會點頭附和。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他只覺得玉光真是臭不要臉。 “我聽聞那些小弟子們說,你已被確認是華寒宗的下一任宗主,只待你大乘期到,雪柳就為你舉辦宗主上任大典?!庇窆庹f著一笑,“如此我可要早些為你準備賀禮了?!?/br> “師叔這樣說當真是折煞我了?!泵饕故σ宦?,有些不好意思。 玉光看在眼里,又道:“自上任宗主松青道人仙逝之后,華寒宗宗主之位一直空缺,我還一直以為雪柳師妹會登上宗主之位?!?/br> “我們也一直這樣想,甚至都做好了繼任大典的準備,但是姑姑根本一點想當宗主的意思都沒有?!泵饕箵u搖頭,嘆息道:“反倒是等我一進入化神境界,姑姑就叫我到大殿上,將宗門許多事務都交予我?!?/br> 聽到這里玉光一頓,青天在心里嗤笑一聲道:“你那師妹能有這么好?我怎么不相信呢?!?/br> “那你到時候當面問問她,不就知道了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