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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下來,了了卻點破道:“待最后一苦過,八苦皆歷,金身大成,方功德圓滿?!?/br> “又是什么苦?”念殊問。 了了睜眼看他:“何必明知故問?!?/br> 念殊不言,了了卻嘆息一聲道:“愛別離,不愛如何別離?念殊,萬年前從天法師看不透,如今你可能看透?” 念殊看著他許久不言,兩人對視許久,念殊緩緩閉上眼雙手合十,明明應當念一聲阿彌陀佛,但他卻心無菩提,只有一聲嘆息。 “妄柳……” 等了一日的薛妄柳正坐在樹上聽雷吹風正在發呆,忽然感覺到有人叫自己,他轉頭望向那雷劫中心,卻見陰云破開一條縫隙,陽光一線落下,照在一人身上。 雷劫結束了。 作者有話說: 易明夜:吃到大瓜,正在消化。 念殊:在自己難為自己這件事上,了了確實是南波灣。 第120章 雷停風也靜,步入化神再睜眼觀這世間,念殊頓覺一眼千年。 似乎千年前天地如此,千年后天地亦如此,縱然有春去秋來花開花謝,但比之來去過往的人影匆匆,似乎又是另外一種不變。 天地草木之變,并未在乎過人的想法。 他看著面前的翠綠竹海,緩緩起身走向靠近自己被天雷波及的那一片翠竹殘骸,有些已經被劈得焦黑,有些卻還在根部留有一抹翠綠,似乎還有一線生機。 念殊緩緩走過去,望著殘竹頓時心生憐憫,他雙手合十緩緩道了一句阿彌陀佛罪過罪過,然后閉上眼默念起經文來。 靈力從他的身上蕩開,眼前竹子的焦黑漸漸退去,翠綠的地方延展伸長,被劈開的地方又合攏,原本的殘竹又重新回到了雷劫之前的挺拔模樣。 念殊望著自己催生的竹,驟然想起從前自己云游時候也曾這樣救過一束枯竹,還在旁搭了個小院住了半旬。 不知道那小院還在不在,也不知道那竹可還活著。他一邊想著一邊將衣服穿好,手指擦過綢緞做成的法衣,叫念殊突然頓了頓,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 若是小院還在,日后自己興許還能同師尊去小住一段時間。 眼前閃過薛妄柳的臉,腦中卻又想起方才了了那句愛別離,他系腰帶的手頓了頓,背后便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 薛妄柳不想嚇到念殊,故意將腳放重,將地上的竹葉踩得發響。他看見念殊站著背對自己,正準備喚他的名字,念殊便已經轉了過來,望著眼前陌生的臉喚了一聲師尊。 “一切都好?” 薛妄柳走到他身側細細打量,又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用靈力一探,確定沒有什么問題之后也不曾松開手。 “一切都好。只是氣脈補全,驟然靈氣充沛的感覺還有些不適應?!蹦钍夥词滞νp手交握,輕輕捏了捏皺眉道:“師尊的手有些涼了?!?/br> “一路奔來吹了些風,沒關系?!毖να艘宦?,任由念殊握著自己的手,打量著他的眉眼道:“如今你氣脈補全也算是了我一樁心事,總算不用為你東奔西跑冒著被佛修們找麻煩的風險,為你去尋舍利骨了?!?/br> 念殊微笑看著薛妄柳的臉,輕聲道:“叫師尊為我憂心,是念殊的錯?!?/br> “什么錯不錯的?!毖ν娔钍舛山僦髲闹皼]有什么改變,心中有些慶幸但卻又有死刑延期的恐懼感。 他想了又想忍了又忍,最后還是靠了過去,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第一次抱怨道:“你的雷劫太厲害,每次都叫我擔心?!?/br> 念殊一怔,心中的了了卻道:“你利用輪回八苦道得rou胎重生,乃是違背法規,這是天道懲罰,自然雷劫會比第一次修煉的修士重些?!?/br> 他見念殊站在那里不動,又提醒道:“他很擔心你,抱一抱他吧?!?/br> 沒想到有一天了了會說出這種話,念殊一頓,還未來得及抱一抱薛妄柳,懷里的人便已經離開。 丁紅輕輕叫了兩聲提醒,薛妄柳也已經感覺到已經有人靠近,眉頭皺了皺道:“有人來了,我們先走?!?/br> 念殊問:“是什么人?” “應當是日月書館派來探查的人,也有可能是玉光的人?!毖ν种敢黄?,地上的劍陣一閃回到了他的手中。 所有蹤跡都被掩藏,薛妄柳帶著念殊立刻離開。擔心念殊行路之中撞著,薛妄柳便叫念殊扶著自己的手,兩人緊貼著在竹海中穿行。 天空中的陰云漸漸散去,金色的陽光灑落在翠綠的竹葉上,風都帶著竹子特有的清香。薛妄柳腳下一點,看著身側這無邊無際的綠,突然道:“要是你能看見就好了,這里的日月竹林同菩提宗的月映菩提和華寒宗的雪山寒露一樣,都是此世奇景?!?/br> 念殊回溯記憶,月映菩提和雪山寒露他倒是有印象,只是日月竹林這一景,了了的記憶里卻是沒有。 了了也問:“這竹林是什么時候有的?!?/br> 念殊轉而問薛妄柳,只聽他笑了一聲,輕聲道:“這幾百年才有的,這是年青簡有一年的生辰禮物?!?/br> 一聽是生辰禮物,念殊便反應過來,眉頭微皺問:“可是那位玉光仙君所贈?” “除了我那師兄還有誰?!毖ν叵肫甬敵醯娜兆?,“說是種得什么長命竹,能活一萬年,比王八還能活,他覺得這個兆頭好,連夜帶著我去南島挖了移回來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