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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月這招上挑不錯,只是角度不夠好,要不然江沅躲不開?!毖ν粗湮罩鴨拘且蛔ナ滞筠D守為攻,借著烏笑月攻過來的時候,反倒是刺了她一下,斷了她一縷垂落的頭發。 看著頭發隨風吹遠,烏笑月眉頭一皺,手中的銀環刀立刻反手一推,用刀背打上了江沅的右手手腕。 一陣麻意傳來,江沅手一軟連劍也握不住,喚星眼看就要落在地上,但他一鉤腳背,將喚星又踢了起來。 用左手握住劍柄,江沅一劍揮出,烏笑月連退兩步之后站定,迎著劍修攻勢直接提刀迎上,一刀一劍撞在一起瞬間擦出了火花。 烏笑月自來到華寒宗修行起便開始修習刀法,是姑姑手把手教會她每一招一式,這些年日升月落寒來暑往,她日日練刀從未懈怠。 最開始她是拿著姑姑給她親手做的小木刀練習,后來結丹之時姑姑便將這柄霹靂銀環刀送予她。自此之后,人在刀在,從未離分,早已與自己的刀靈有了默契。 面前的黑劍正發出輕微的劍鳴,烏笑月聽著突然盯著江沅的臉一笑,溫聲問:“江道友,你可知道為何你的劍鳴而我的刀卻無毫無聲息嗎?” “為何?”江沅十分吃力,幾乎是用盡全力才能架住烏笑月的刀。 烏笑月笑得更溫柔,模樣竟然同雪柳仙姑有些相似:“自然是因為你的劍害怕,而你的劍還不配讓我的刀害怕?!?/br> 她話音一落,一股大力通過刀劍相撞之處朝著江沅撲來,他連退幾步后背撞上院中一棵樹才停下。 烏笑月顯然收了力氣,撞上樹的后背也不疼,輕輕碰了一下便停下了。 江沅看向她還欲說什么,就聽見了一側有鼓掌的聲音響起,轉頭一看便見那位雪柳仙姑一邊鼓著掌一邊沖著自己笑。 這還是他頭一遭見這位仙姑著女裝的模樣,光影斑駁落在她臉上,那些可怖的斑痕都淡去了許多。 這一瞬間,江沅似乎懂了為什么那么多人樂于拿各種各樣的美女同雪柳仙姑相較,的確是月宮仙娥下凡,旁的人都比不過她去。 “姑姑?!睘跣υ铝⒖淌掌鸬蹲哌^去,“姑姑是什么時候來的?” 薛妄柳:“你們打到一半的時候來的?!?/br> 他撐著念殊的肩膀要起身,待他站起,一旁的念殊立刻起身扶著他走下臺階,像是瞎的不是他,是扶著的師尊。 “雪柳尊上?!?/br> 江沅朝著薛妄柳拱手行了一禮,薛妄柳看著他點點頭:“若是笑月同你的修為一樣,今日還不知是誰勝誰負了?!?/br> 后面的邵凌霜有些不滿道:“那自然還是五師妹贏?!?/br> “就是就是,是師尊jiejie贏?!鲍h玥坐在邵凌霜的臂彎里附和。 薛妄柳聽了一笑,見面前江沅的表情有些尷尬,輕聲問:“你現在還跟著石靈子修習嗎?” “是的?!苯潼c頭,“但是師尊說他現在已經沒有什么能夠教我了,教我自己多加練習,不可懈怠?!?/br> “多練習總是不錯的?!毖να诵?,“只是要明白自己在練什么才好?!?/br> 江沅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向薛妄柳,但這位仙姑已經被那個說話陰陽怪氣的佛修扶著轉身,重新坐回了屋檐下的椅子上。 他下意識跟上去,但離薛妄柳還有幾步的時候,便被攔住。邵凌霜和柳奉玉沖著他一笑,柳奉玉道:“江道友,好久不見了?!?/br> “昨日我們才在前廳見過?!苯涮嵝?。 柳奉玉:…… 柳奉玉擠出一個笑:“客套話也這樣認真,不愧是蘭澤劍門的劍修?!?/br> “這兩句話似乎沒有什么關系?!苯溆行┮苫蟮?。 邵凌霜瞥了柳奉玉一眼:“快閉嘴吧你?!?/br> “攔著人家做什么?”薛妄柳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出來久了一點,禮數都忘光了不成,還不讓開?!?/br> 邵凌霜和柳奉玉立刻退開,江沅上前兩步正準備說話,突然發現自己手上還握著喚星,連忙將劍收了進去,朝著薛妄柳一拱手道:“雪柳尊上,晚輩有些問題想要請教?!?/br> “說來聽聽?!毖νp聲道,“只是我不一定能解決你的問題,若真有不懂的地方,你還是去問石靈子或是辛夫人他們才好?!?/br> 江沅頓了頓道:“師尊常說練劍便是練心,劍心合一方得大道,我不懂?!?/br> “為什么不懂?”薛妄柳托著下巴看他,倒是不覺得他這個問題奇怪,“你練劍不就是想把劍練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嗎?比如說……更高更快更強?!?/br> 江沅皺眉:“的確是這樣,可是我在練劍的時候,只是師尊說應當這樣,那我便這樣做,沒有什么自己的想法?!?/br> “???那你為什么要當劍修???”柳奉玉忍不住問。 江沅道:“我爹是個木匠,他覺得跟著仙人去修行比當木匠有出息,便讓我去了?!?/br> 念殊忍不住皺眉,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此話不能說對,但也不能說不對?!?/br> “故而我只是從整日做木工,變成了整日練劍。除開爹娘不在身邊,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苯涞?。 薛妄柳點頭:“的確也差別不大,只是木工有圖紙,你的劍招卻是沒有圖紙的。全靠你的心神催動?!?/br> 江沅卻道:“但是我爹說最好的木匠用不著那些圖紙,圖紙都在他們心里,看一眼便知曉那些物件要怎么去做,不許看旁的東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