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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閑云說著嘆息一聲,又道:“尊者在佛前說如此冷心冷情之語,不怕佛祖怪罪嗎?” “阿彌陀佛?!绷肆俗鹫弑犻_眼看著面前的金佛,卻道:“既然道友明知是佛前,卻還胡言亂語,亦不怕佛祖怪罪嗎?” 婁閑云卻道:“若是能為我妙音樓上下弟子博得一條生路,佛祖便是怪罪我也無妨。更何況都云佛祖明目而遠聽,心懷慈悲,豈會因為我指責一背棄佛心之人而怪罪?” 向來說話溫聲細氣的婁閑云手中琵琶連撥,雖然說話的聲音還一如既往,但手中的樂音怒氣叢生,暗藏殺意。 難得見到老婁子生氣,薛妄柳聽那琵琶聲都心慌了兩拍,但還是忍不住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不得不說,這個老東西道德綁架一直都有一套的。 管你是不是要死了,反正你不幫我你就是不尊佛。因為如果佛在這里,他肯定幫我。你明明是佛修,卻不跟佛走,可見你心不誠。 了了尊者這下佛號都不念了,直接道:“二位已經是本世間佛修的佼佼者,若是二位沒有辦法,那貧僧也無辦法了?!?/br> 眼看著這老和尚已經開始擺爛不干了,薛妄柳突然笑了一聲,開口道:“我這里的確有個好辦法?!?/br> 了了尊者:“貧僧愿聞其詳?!?/br> “不如尊者將你當作rou身的陣眼毀了,將那顆突然冒出來的靈力珠子挖出來交予我們,這陣法破了,我們先帶著染病的弟子們上華駝山去,再來為尊者重塑rou身?!?/br> 薛妄柳越說表情越冷,“不知道尊者愿不愿意啊?!?/br> “道友,過分了?!?/br> 了了尊者話音剛落,婁閑云手中琵琶猛地一撥,刺耳聲裹挾著一陣靈力就直接朝他后背打去。薛妄柳也腳下一點,沁霜在空中畫出圓月冷光,直接打向了了尊者的頭部。 “尊者說早了,還有更過分的呢!” 如月白冷光在空中變紅燃起火焰,鶴唳聲起,有火鶴隨劍而飛,將塔里金佛的臉也照亮。沁霜即將砍到了了尊者的一瞬間,只聽一聲鐘鳴聲轟然響起。 氣波向外蕩開,將鐘聲送到佛偈洲的每個角落。 薛妄柳后跳幾步站定,甩了甩有些被震麻的虎口,看著那個將了了尊者牢牢罩住的透明的金色大鐘,手中的沁霜瞬間換成了一柄黑鐵大錘。 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鐘,雖然這不是什么好話,但是薛妄柳今天還不得不敲這個鐘。 眼看薛妄柳提著鐵錘沖上前去,把金鐘敲得叮咣亂響,婁閑云站在后方琵琶又是一撥,只聽他嘆息一聲:“尊者長我二人千歲,還叫幫手過來實在是有些不公平?!?/br> 手中的銀甲一勾,婁閑云手中的金鳳玉頸琵琶竟然變成了一面金邊描鳳小鼓。那小鼓一拍竟然發出大鼓的聲音來。 渾厚沉重,整個塔樓里回音陣陣,抵消了那鐘聲不說,最后回聲在佛前匯聚,同薛妄柳聚靈揮下的一錘一起,在了了尊者身上的金鐘罩上炸響。 裂縫如同蛛絲蔓延,坐在蒲團上的了了尊者終于行動,抬手一掌直接拍向薛妄柳的胸口,明明拍了一個結實,但手心觸感卻柔軟似無物。 薛妄柳一笑,趁機借力退開些許,嘴里卻還不依不饒:“了了尊者好不正經,第一下便拍人家的胸口?!?/br> 他一個翻身落地,故意做出一番嬌柔姿態,捂著胸口蹙眉道:“真是不知羞恥?!?/br> 只見了了尊者手心佛印閃現,直沖薛妄柳而來的,婁閑云又拍了一下手中鼓,靈力立刻在了了尊者腳下炸開,但對他的速度卻絲毫沒有影響。 還未來得及提醒薛妄柳小心,那兩人便已經撞在了一處,瞬息之間交手數十招。 了了尊者的佛修功法剛勁,一招一式力含千鈞,而薛妄柳卻因修行無常日月功,最擅長借力打力,了了打在他身上的招式都被他一一化解,反倒借了人家的力氣出手全是殺招,直攻對方咽喉眼珠以及丹田之處,不留任何情面。 交手之中,薛妄柳的確感覺到這位了了尊者的修為有些不正常,根本不是渡劫期修士的水平,的確有受過重傷的樣子。 薛妄柳眉頭一皺,腦中閃過想法萬千,卻一個都沒有抓住。只在這時,他聽到婁閑云的樂聲突然變了一下。 薛妄柳立刻變了攻勢,拳化為掌,直接同了了對上一招, 了了尊者面色一變,想要抽身離開但卻遲了一步。薛妄柳抓住他的拳頭猛地往左邊一擲,轉頭大喊一聲:“老婁子!” 一時樂聲大震,婁閑云手里的小鼓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變成了琵琶,只是琵琶弦動,卻是萬樂聲沸。 婁閑云一人一琵琶,卻承包所有吹拉彈唱的樂器聲。 樂聲無縫不入,薛妄柳聽來不過是有些吵鬧的樂音,但在了了尊者耳中,卻是魔音索命,震得他渾身靈力激蕩,丹田處正在凝結的靈力珠似乎是要炸開一般。 就在此時,婁閑云手在琴弦一壓,萬籟聲寂,了了尊者腳下地面卻被靈力打出深坑形成陣法,其中靈力流轉,將尊者困在其中,不得自由。 只是此番動作之后,婁閑云臉上的血泡又大了一些,模樣比方才可怖甚多。但他臉上依舊笑著,甚至還有心情轉頭朝著薛妄柳道:“上次你我二人聯手,還是金丹期游歷仙都秘境時候吧?” “記性不錯?!毖ν鴽_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