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頁
“都遲了一輩子了,遲了這點也不算什么。左右我知道也不能改變什么,從天不會活過來,我也不會再來到下界,倒不如裝作不知,免得又添一層傷心?!泵麋R仙子看著薛妄柳,溫聲說:“怎么樣,只要你管好你的嘴,興許就能保住自己的命?!?/br> 薛妄柳想了想,緩緩道:“聽上去不錯,不過我有一個問題?!?/br> “你說?!泵麋R道。 薛妄柳將手上的沁霜收起,在矮凳上坐下來,看著明鏡問:“為什么不能說呢?我看從天法師設置這個幻境,便是想將二位過去的事情叫外人知曉的?!?/br> “生前不能道一聲歡喜,死后叫旁人知道自己癡心又有什么用?反倒壞了他從天法師的名聲?!泵麋R輕聲道。 薛妄柳皺眉:“我一路走來,倒覺得整個秘境看上去倒是仙姑負心一些,若說起壞名聲,應當是仙姑的,而不是法師的?!?/br> “那是因為我將他布置下來的幻境修改了許多?!泵麋R臉上微微浮現出一個笑意,“從天原本設置的幻境里的董郎君,是個不問家事成日只知道念經的蠢貨,有失偏頗。我便稍微修改,叫現在的模樣和事實更接近?!?/br> 薛妄柳也笑了:“看起來仙子對從天法師也不算無情?!?/br> “我受他誦經點化才有此生,又得幸算是與他做了半生夫妻伉儷情深,菱娘也曾想過從此天長地久與董朗白頭偕老,哪里能算無情?!泵麋R一笑,“只是世事無常,我不能做一輩子的菱娘,他也當不成一世的董郎。不過是偷得浮生半日閑,黃粱一夢罷了?!?/br> 薛妄柳卻不明白:“我看你們二人不過是錯過而已,若是當時法師也堪破輪回八苦道,那……” “那他已經看破情愛離合,即便我二人飛升也不會再有結果?!泵麋R突然笑了起來,“小子,你還是太嫩了一些?!?/br> 她垂下眼,輕聲緩緩:“他與我之事,已經是他生時魔障,何必在他身后還污了名譽?” 他渡她成仙,她助他成佛,真佛做不成,也算是得了一個佛修中圣佛的名聲。自己能為他做的,似乎也只到這里為止了。 明鏡看向薛妄柳:“還望你這位雪柳仙姑成全,有朝一日你我二人上界重逢,我必定以厚禮相待?!?/br> “好說好說?!毖ν蛑麋R行了一禮,“二位的故事不能為外人知曉實在是可惜,但有些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br> 明鏡笑著點頭:“正是,不過也不算是不被外人知曉,只是那些人蠢笨,日日經過看不出來這番情意罷了?!?/br> 她見薛妄柳已經答應,松了一口氣,手中鏡子一轉道:“你的命劫與你那徒弟緊密相關,他大有來頭,并非是你所想那般。還有,最近你命星惡水,有性命之憂,須得多加注意。我言盡于此,現在送你出去?!?/br> 面前的畫面倒轉,但是薛妄柳還是沒有出去,他坐在石凳上看著面前微笑的從天法師,長嘆一口氣道:“一個月的時間還沒到?” “馬上就到了?!睆奶煳⑿?,“我有一事相求?!?/br> 薛妄柳:“把你與明鏡的事情告訴別人?” “非也,只是想知曉方才明鏡所說那些人日日經過,卻看不出情意的地方是哪里?!睆奶彀浲臃鹨宦?,“菱娘同董郎之間有許多親密愛語,但是我與她之間卻從未說過,實在是后悔?!?/br> “現在后悔不如當時誠實些,現在也少些折磨?!毖ν兄樀溃骸叭松皇?,天災人禍已經是難過,自我能做便能快意的事情為何不做?” 從天微笑:“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薛友這般瀟灑,人活一世牽扯太多,總是顧慮?!彼f著一頓,輕聲道:“薛友命中大劫明鏡已經說過,我再送你一言?!?/br> “法師請說?!毖ν辛艘欢Y。 從天豎起手掌:“不必后悔當初,也無須顧慮將來,薛友有貴人相助。只是有些事也不必強求,順其自然不要勉強自己為好?!?/br> 他看著薛妄柳微笑,伸出手在他手心一點:“方才我所求薛友有了答案,便在我坐化菩提處用此符咒便可?!?/br> “阿彌陀佛,你我有緣再見?!睆奶靽@息一聲,這次眼前的秘境如煙霧散去,薛妄柳一看他要走,連忙大聲道:“舍利子呢!” 只剩下一個頭的從天微笑:“已給你那徒兒了,薛友不必擔心?!?/br> 最后一縷煙霧散盡,薛妄柳面前的景色已經換了一副天地,他站在湖心島從天坐化的菩提樹邊,看著面前的一湖靜水還有些恍惚。 突然身邊有人喚他,轉頭一看竟是已經不再蒙著眼睛的念殊。 五官深邃,劍眉星目,雖然光了頭但還是遮掩不住這一身風姿俊秀。只是同自己不再那么相似了。 “師尊,現在我們已經出來了嗎?你的臉遮好了嗎?” 作者有話說: 薛妄柳:是個帥哥,可惜是個光頭。 從天:我老婆說和我秀恩愛了,我怎么不知道? 有小伙伴疑惑之前江沅說進過秘境的事情,此秘境非彼秘境,一般孩子筑基就開始進小秘境歷練了,只有薛妄柳這種溺愛孩子的,金丹修為了才讓孩子進秘境。 謝謝青花魚_ndxnz9xnnwk的貓薄荷,帽子下的玫瑰花、卿憶、是牧奎笙e、阿資跑啊跑的魚糧。 似乎看的人多了,我再來求一發安利收藏海星評論惹555,給姑姑一點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