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頁
兩個人都有外家功夫,念殊一日練好幾個時辰的棍法和拳法,江沅除了休息別的時間都在練劍,對付這些人自然不在話下。 等到面前一眾人倒下,江沅收劍入鞘,冷冷道了一句活該。念殊則在旁邊假模假樣,阿彌陀佛一聲,開始念經,一副給人超度的模樣。 江沅一頓,看著他道:“人還沒死呢,你現在念經給他們超度干什么?” “???原來沒死啊?!蹦钍庥职浲臃鹨宦?,“我以為他們死了,無人亡故,甚好甚好?!?/br> 地上一個修士吐出一口血,朝著念殊道:“你這假和尚狠毒得狠!咒人去死!當真同你娘雪柳仙姑一樣,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念殊未動,江沅倒是先動了。他一劍刺進那人臉側的地里,淡淡道:“若是殺的是你這種人,倒也不算魔頭?!?/br> 念殊緩步上前,伸手在江沅的肩膀上拍了拍道:“不必動怒?!?/br> 他轉頭望向那修士聲音傳來的地方:“還有,我即便狠毒,又同雪柳仙姑有什么關系?她又不是我娘?!?/br> 總之就是你可以說我狠毒,但是不可以說雪柳仙姑如何,實在是帶孝子一個。 念殊阿彌陀佛一聲,壓下心中諸多雜念,緩緩道:“江道友,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還是早些找到靈力歸還之法才好?!?/br> 江沅瞥了那地上的修士一眼,轉身跟上念殊的腳步,并且拉住他的手道:“走錯了,往這邊走?!?/br> 兩個人回到正確的前進軌道上,江沅看著他的側臉問:“為什么你會覺得靈力有歸還的方法,而不是在這個秘境里就是無法使用靈力的?!?/br> 念殊頓了頓道:“阿彌陀佛,大概是直覺吧?!?/br> “那為何我沒有這樣的直覺?”江沅皺眉。 念殊一頓:“大概是因為我直覺比較強吧?!?/br> 江沅臉色一沉,心想這絕對不是當年那個會叫自己一聲江仙長的瞎乞丐,他正欲說話,面前的念殊卻笑了笑,阿彌陀佛一聲。 “戲言而已,江道友不必放在心上?!彼D動著手里白綠相間的佛珠,緩緩道:“佛曰: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F在不過是去了我相,諸位無高低之分,皆為平等罷了?!?/br> 江沅喃喃道:“去了我相,那不是還要去了人相?豈不是人形都沒有了?!?/br> 念殊:…… 念殊:“阿彌陀佛,江道友當真沒有慧根?!?/br> 師尊說得對,這世間人有萬千,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修佛的。自己切記不能以自己的水平去評價旁人,實在是不公。 連著說了兩聲阿彌陀佛,念殊只簡單解釋說:“并不是如此意思,但佛法萬千,諸人見諸意,所觀眼不同,感悟亦不同。我也不能斷定這位從天大師所想就如我一般,只是期望這秘境之處有地方恢復靈力,也方便我們行路?!?/br> 江沅點點頭:“共有一個月的時間要待在這秘境之中,傷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早些找回靈力才好?!?/br> “正是如此?!眱蓚€人并肩往前走,念殊心里卻一直在想師尊跟著自己進來了沒有,若是跟著自己進來了,他現下沒有靈力,不知可有人找他麻煩,可有人趁機欺負他。 他腳步驟然快了許多,只想早些找到師尊才好。若是因為自己連累了師尊,實在是天大的罪過。 江沅見他抿緊了嘴,頓了頓道:“你這些年是怎么過的?你的這一身佛法,當真是薛前輩教給你的?” 他見念殊看過來,連忙解釋說:“我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當初他為我接上斷手,在芙蓉城里又破了湮滅大陣里救了我性命,是我的恩人,我只是想向他道謝而已” 念殊沉默了一會,知曉江沅同旁人不同,便是自己再如何狡辯解釋,他也認定了自己,便道:“不必如此,他常說你是劍修的好苗子,斷了手太可惜?!?/br> “當真?”江沅一喜,就又聽見念殊道:“他曾說,練劍者,心純意凈以外還要堅持刻苦,你的師兄師姐們不行,便是那位辛夷劍修,他的劍也少了兩分殺意,更肖其父不肖其母,你比他們都強?!?/br> 江沅點頭,深以為然:“仙姑說得是?!?/br> 他這些年辛苦練劍,便是為了能早早結成金丹,配得上薛妄柳贈予他的這把靈劍喚星。他握著劍柄腳步慢了一些,喃喃道:“原來仙姑還記得我,也不知道她看見我在擂臺上的表現沒有,這些年我的劍法精進了不少,若是能得她指點,那便是……” 江沅說著一抬頭,發現念殊竟然已經走出百米之遠,連忙追上去道:“誒,你怎么走這么快,我還沒說完……” 念殊腳步更快,人的悲歡并不相通,他只覺得江沅甚是聒噪。 江沅很快追上他,兩個人加速往前走了一段,突然同時停了下來。念殊細細聽去,皺了皺眉道:“前方有人?!?/br> 江沅抽出喚星握在手里:“前去看看?!?/br> 兩個人腳步放慢放輕,念殊走了幾步,前方的聲音變大又變得嘈雜,他還沒來及問發生了什么,就被江沅拉住。 江沅看著面前的四個銅人像,低聲說:“前方有四個銅人守路,不知是它有靈還是因為有機關cao控,前面的修士似乎都不是它的對手?!?/br> 他瞇了瞇眼眼睛看得更仔細了一些道:“看樣子像是四大天王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