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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殊倒也沒有將那些人的話放在心上,朝著無耳道人一拱手,正準備說話,就聽見那無耳道人手指一動,琵琶聲響。 “你眼盲,我耳聾,何苦來哉?”無耳道人嘆息一聲開始自報家門,“鳳棲山散修道人,無名無姓無耳?!?/br> 念殊微微一笑,只道:“云游散修,皇甫鐵牛?!?/br> 薛妄柳:…… SOS!救命! 作者有話說: 念殊:師父賜名,不可扔。 薛妄柳:我就不該省那幾塊錢! 謝謝松針戳了小紙褲、大白醒了、哈嚕哈嚕、帽子下的玫瑰花*2、翻滾的咸魚醬的魚糧 第32章 當念殊說出名字的一瞬間,整個擂臺都安靜了下來,就連指著他說瞎子的修士也愣在了原地。 大家一時不知道是他眼瞎更可憐,還是叫這個名字更可憐。 無耳道人皺了皺眉,又打量了念殊幾眼,似乎在想他是不是用這個不走心的假名字搪塞自己,還是說這個小子是看不起我嗎? 薛妄柳在擂臺下面摸了把臉,喃喃自語:“這個孩子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鐵牛這個名字給這個擂臺又添了一把火,修真界好久沒有這么土的名字了!又有一波修士涌到著擂臺前,來看瞎子打聾子,這罕見的擂臺對戰組合。 一聲鑼鼓響,氣氛燃起來了。 念殊將手上拄著的短棍調整了一下握的姿勢,沖著對面的道人說:“我準備好了?!?/br> “你方才可在臺下?”無耳道人問。 念殊點頭:“一直都在?!?/br> “那你應當知道,那些被我踢下擂臺的人用的武器比你長了許多,但都沒有碰到我的衣服?!睙o耳道人又嘆息一聲,看著面前一身華貴卻蒙著眼的瞎子輕聲說:“你我皆是苦命人,我不愿為難你?!?/br> 念殊笑了笑:“不必如此,你與我與他人,并無什么不同。有人眼盲而目明,有人耳聾卻能遠聽,苦與不苦,原在于人一念之間?!?/br> 無耳道人沉默了一會,手上突然一撥琴弦,出聲道:“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br> 話音剛落,他手上的琵琶就是一撥,音雖不成調,但是自他開始,一股靈力向四周炸開,便是擂臺下面的人也被震退幾步。 但念殊周身金光一閃,卻是站在原地沒有挪動半步。 金色的佛印和六字真言流轉,呈一個金鐘模樣將念殊籠罩在其中。他手中的佛珠滾動,口中正念念有詞。 “你是個佛修?”無耳道人眉頭一皺,但念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見狀,這道人接連又撥動了許多下琴弦,一次的音調比一次高亢,但念殊仍舊站在原地,只有周身的金光在不斷晃動。 直到他口中經文的最后一個字出口,第一次上臺十分激動的心終于平靜下來,謀定而后動,現在他終于動了。 手中的墨玉棍在空中劃出一個半圓,念殊腳下一點,擂臺下的人只看見黑綢上的銀絲線在光下晃了一下眼,這瞎子便已經出現在了無耳道人身前一米處。 無耳道人眉頭一皺,手上琵琶弦動,肅殺之聲起,散落的音符終于成調,靈力借著琴弦的震動將兩人中間空氣中炸開。 因為靠得太近,尖銳的音波叫念殊頭疼了一瞬,匆匆調動靈力護住耳朵已經慢了一瞬,一股鮮血緩緩從他的右耳中流出。 無耳道人接著后退幾步的間隙,手指一勾故技重施,但這一次念殊突然張口,在音調聲響起的同時,說出了六字真言。 “唵,嘛,呢,叭,咪,吽?!?/br> 縱使念殊只是微微張嘴,但佛音震響,直接蓋過了無耳道人的樂音。而這六字真言,也憑借靈力化為金色實體在空中浮現,一字打過一字,直接朝著無耳道人壓去。 無耳道人眼看那金光佛語越來越近,手中琵琶弦被撥動得更快了,同方才的聲音完全不一樣,琴聲尖銳似戰馬嘶鳴,銀瓶乍破,但就正當高潮的時候卻戛然而止。 風吹起無耳道人的鬢發,墨玉棍穩穩停在了他的頸側。念殊握著墨玉棍在他的肩膀上輕輕點了點,微笑說:“我碰到你的衣服了?!?/br> 無耳道人搭在琴弦上的手一緊,竟然生生將琴弦抓斷了。 一時整個擂臺上沉默了下來,下面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無耳道人終于開口道:“是我輸了?!?/br> “承讓,多謝指教?!蹦钍膺@才將貼在他頸側的墨玉棍放了下來,當做拐杖握在了手里。 無耳道人將身上的令牌掏出來遞給他,但念殊執意只拿一個:“我只贏了你一次,按道理來說只能拿一個才是?!?/br> “我贏了那么多人,你又贏了我,按道理你便是贏了他們所有人?!睙o耳道人將琵琶背回身后,執意要將所有的令牌都塞給他。 兩個人推來推去,像極了過年收紅包的你。擂臺下的人看他們兩個的疑惑行為,想問這是在干什么? 站在人群里邵凌霜捅了捅身邊的柳奉玉,出聲問:“我看他就是,你要不要上去試一試?!?/br> “他?”柳奉玉盯著念殊瞇了瞇眼,冷聲說:“我看他一點都不像姑姑的徒弟?!?/br> 邵凌霜看他:“怎么不像?那根墨玉棍不說,他身上的法衣就價格不菲,就連他蒙著眼的布條字,足夠散修奔波十年了?!?/br> “你懂什么?除了你和你哥哥,我們四人的名字都是姑姑取的,我們叫什么名字,他叫什么名字,你覺得這是姑姑會取這樣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