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見他分明是有些懷疑的語氣,溫晨旭心里有些不高興,偏過頭道:“龐智,我是真的不認識剛才那個女人?!?/br> “我知道?!饼嬛钦f完,溫晨旭這才松開從剛才就皺起的眉頭,卻聽他繼續道:“就你這么個不解風情的雛雞,年頭我拉你去京城最好的青樓你都說沒意思不肯去第二次,怎么可能轉眼就開了竅女人孩子都有了?!?/br> “而且,就剛才那女人,連我都看不上更別說你?!?/br> 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溫晨旭抿著唇有些惱又有些不好意思。 瞧見因為幾句打趣般的話他臉都有些紅了,任楷林算是相信他了,不過,“既然如此,那個女人是怎么回事?” “誰知道她是哪里來的瘋子,真是掃興?!饼嬛遣桓吲d的念叨道:“我們戲還沒看,就先被人給當戲看了,想想就不爽!” “那我們直接去云來居怎么樣?”看他那副樣子,溫晨旭道。 “也好?!北荒桥诉@么連哭帶鬧的就已經是好大一出戲了,還是他們親自參與了的,龐智現在是沒什么心情再看一場戲。 轉個彎去了云來居,因為還沒到吃飯的時候,進了包廂后,龐智只讓人上了瓜果點心和一壺茶。 喝完了一杯茶,龐智心里才舒服一些,有心情說笑了,“晨旭,你說人家是不是看上你了才突然朝你撲?” “說不定她是看上你了!”溫晨旭道。 “她剛剛叫的是‘溫郎’,我可不姓溫?!饼嬛钦f完,還學著喊了一聲,“溫郎……” 喊完別說溫晨旭幾人,就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 “說不定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喊我只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睖爻啃褚荒槨罢f不定就是這樣”的表情。 “喲,口才見長??!”聽他反駁自己,龐智道。 “跟你學的?!睖爻啃裾f完,從盤子里摸了塊千層糕吃了起來,顯然雖之前的事很莫名其妙也讓他有些不開心,但既然過去了就沒再放在心上。 見此,龐智自然也就不再提了,不過心里卻決定等有空就吩咐人去查清楚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戲不看了,接下來一天的時間他們就都呆在了云來居,吃著茶點聽說書人說書。 晚飯也在云來居吃過后,二人這才打道回府。 本來溫晨旭和龐智誰也沒將街上的事放在心上,誰知第二天出門一趟回來的青二居然來說這件事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也就是在這時,二人才知那女子是城外何家村的人,自小沒了爹,是由寡母養大的,而且她寡母半年前去了。 聽到外面的傳言說什么溫家二少爺和孝期女子無媒茍合,讓那女子懷了四個月身孕后又不認賬時,龐智就已經火了,再聽到什么溫二少爺的腿廢了,說不定也是往日缺德事做多了時,更是怒火沖天。 “我就說好好的怎么會遇到那樣莫名其妙的事,看這樣子顯然是有人算計的?!饼嬛桥闹雷拥?。 被人無中生有的傳成那樣,溫晨旭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不過看他這樣還是拉著他的袖子安撫道:“好了,說的也不是你,別那么生氣了?!?/br> “要是說我我還不氣?!饼嬛琼樦牧Φ雷讼聛?,隨即道:“我們最近就惹了劉寶鋅,這樣的缺德事也只有他干的出來,說不定那女人肚子里的都是他的種?!?/br> “我就不明白了,要是真是劉寶鋅干的好事,那天明明是我朝他動的手,他針對你做什么?”龐智又站了起來,道:“不行,我得去查清楚證據,不然再這么傳下去假的都被人當真了,到時候你要娶妻沒人肯嫁你可怎么辦?” 這cao的是哪門子心?聽到他最后一句話,任楷林有些無語。隨后想著那天也是他們猶豫了才沒第一時間將那個女子弄走,導致今日謠言四起,于是道:“那天也算我和陸亦看護不力,還是由我們去查吧!” 溫晨旭嗯了一聲,目送他們離開后,見身旁的人還是氣呼呼的,于是道:“好了,任大哥他們肯定會查清楚的,你別再生氣?!?/br> “你就不生氣嗎?”看他還能來勸自己,龐智道。 “不是說生氣是拿別人的錯懲罰自己嗎?而且怒傷肝,氣壞的還是自己的身體,所以你也不要再氣了?!睖爻啃竦?。 “生氣算什么,你看著吧,要是他們查清楚真是劉寶鋅干的,別說生氣了,我讓他哭都哭不出來?!饼嬛堑?。 溫晨旭一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的樣子,然后給他倒了杯茶。 看到他的表情,龐智嘿了一聲,隨即道:“我這都是為了誰??!” “嗯,為了我,所以請你喝茶?!睖爻啃駥⒉璞胚M他手里。 龐智斜眼看他,“我就那么廉價?” “還有點心?!睖爻啃駥⒆郎系狞c心推到他面前。 “這還差不多?!饼嬛菨M意的道。 溫晨旭:“……”加上點心就不廉價了嗎? 任楷林和陸亦沒那么快回家,在屋子里坐著等了一會龐智就有些不耐煩的站起來。 看他在屋子里轉來轉去,頭有些暈的溫晨旭道:“我們去院子里……” 他話還沒說完,龐智就推他出了屋子。 出來后坐在石椅上,想到傳言里拿他的退說事,龐智心里就難受,正想提議出去走走,一想到外面的風言風語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有人將自己的事情當他的一樣感同身受,溫晨旭心中覺得溫暖,見他在院子里也坐不住,想到溫府花園里的風景還是不錯的,可以讓他換換心情,于是道:“不然我們去花園里轉轉?!?/br> 想著遇到這樣的事他雖沒表現出來,心里多少也會不舒服,龐智也不好還讓他擔心自己,于是盡量將情緒都收了起來,推著他出了院子。 溫老爺官雖不大,但因為家里有錢,所以府里的花園假山荷池、水榭亭臺應有盡有,修建得很是精致。 美麗的景色的確會讓人放松下來,停到荷花池中間橋上時,龐智已經不在滿心滿腦都記掛著傳言的事。 “你看,這池里的錦鯉漂亮吧!”溫晨旭指著游戲在荷葉間的魚道。 其實他挺喜歡這個荷花池還有池里的錦鯉,只是因為來花園容易遇到蓮夫人或者溫晨禮他們,溫晨旭不喜歡每次見他們都要聽一些有深意的話,所以很少會來。 龐智看了過去,沒覺得有什么漂亮的,倒是覺得—— “這魚還挺肥的,你說煮來吃味道怎么樣?” “錦鯉不能吃的吧?”溫晨旭不確定的道,想要打消他吃的念頭。 “是魚就能吃,不過是分好吃和不好吃?!饼嬛钦f完,打量著池里的魚道:“我看這魚應該好吃!我去抓兩條出來試試?!?/br> 見他捋起袖子躍躍欲試,溫晨旭道:“你就算真想吃也先去找個魚竿來,不然難道準備直接下去撈嗎?” “也對?!饼嬛亲笥铱戳丝?,卻沒看到溫府的下人,于是道:“你等我一會,我去找根魚竿來釣魚給你吃?!?/br> 看他興沖沖的離開,溫晨旭有些心虛。這池子里的魚每天都有人喂,即便甩了魚餌下去也不會有魚咬,所以想要釣這里的魚是不可能釣出來的。 “到時候他要是抱怨為什么釣不起來,我就說是他心不靜或者技術不行好了?!弊哉Z了一句,溫晨旭繼續低頭欣賞起池子里的錦鯉,看著它們甩著尾巴在蓮葉間游來游去,不自覺的揚起唇。 “撲通——” ☆、第29章 得知后離開皇宮。 龐智重新回到院子里時眼皮突然跳了起來,想了想他就站在門口朝青一吩咐了一句,隨即轉身準備去找溫晨旭。 前往花園的路上,龐智總覺得心里不安穩,雖然想著這里是溫晨旭的家路過的下人也會注意些,且橋上還有扶欄,但他還是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等他走到花園,遠遠看到輪椅時,剛放下心就發現輪椅上似乎沒有人! 心里一驚,龐智飛快的跑到了橋上,等看清楚輪椅上的確沒有人時,瞳孔微縮。 “來人來人,快來人……”急切的高喊了好幾聲,然而這諾大的花園卻像是一個人也沒有似的,一點回應都沒有。 龐智又喊了幾聲,再顧不得那許多,直接跳下了荷花池。 就在他剛跳下去沒一會,五六個府里的下人跑了出了,隨即來到池邊下水撈人。 荷花池底都是淤泥,剛跳下來水就渾了,龐智什么也看不清,然而他一想到如果溫晨旭掉進來了心里就著急,于是在心里焦急的叫著他的名字,拼命的伸手到處摸索。 每次手里摸到一個東西時他就先是一喜,等發現是蓮藕時,來不及喪氣就趕緊重新找。 龐智的水性其實并不算太好,在水里呆了一會就有些胸悶,然而他卻不敢浮上水面,就怕自己換氣的功夫溫晨旭就怎么了。 就在龐智快堅持不住時,終于摸到了一只手,他當即眼淚都出來了,死命的拉著那只手將人半攬在懷里。 就在他找到溫晨旭時,下水的人也發現了他,趕緊幾個人一起將他送上了橋。 緊緊的抓著溫晨旭被人推了上來,龐智咳了幾聲,趕緊去看他的情況。 發現溫晨旭已經昏迷了,龐智趕緊將他平放在地上學著曾經看到別人施救落水人的方法,用力壓出他肚子里的水。 “咳……咳咳……” 龐智費了半天力后,他雖然沒醒,嘴里吐出水后卻咳了幾聲。 看他這樣,暫時應該沒事了,龐智趕緊將他抱到輪椅上,顧不上追究什么就推著他趕緊走了。 青一拿著魚竿正準備送給他,還沒出院子就正好看到他推著輪椅回來,“龐少爺,魚竿我找到了,正準備……” “別說了,趕緊去請大夫!”龐智打斷他的話,直接將人推進房間,又讓跟進來的青二趕緊幫溫晨旭換衣服。 聽到他的話發現少爺不對的青一丟下手里的魚竿,趕緊跑了出去。 看到少爺渾身是水的昏迷著,青二心中一跳,趕緊幫他換了身衣服。 見他換了一聲干衣服躺在床上,龐智才有空回想剛才的情況,隨即忍不住咬緊了牙根。 他叫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等到跳下去的時候又那么快有人來撈他,如此還有什么看不明白? 也是自己傻,居然以為是在他家里所以放他一個人呆著也不會有事,卻沒想到溫家人如此可惡! “龐少爺,你也趕緊先換身衣服吧?!鼻喽弥磷訋蜏爻啃癫林^發,余光注意到渾身滴水的人,趕緊提醒道。 本來不想去,可一想著自己要是病了,沒人看著誰知道溫家人還會干出什么好事,龐智等他幫溫晨旭擦干頭發后道:“我看著他,你去幫我拿衣服?!?/br> 青二不敢耽擱,應了一聲就趕緊去了。 等龐智換好衣服沒一會,青一就拖著大夫進來。 大夫檢查后,搖了搖頭,“溺水太久了,我先留一副藥,他天黑前若醒過來就給他喝?!?/br> 見他搖頭,龐智不安的問:“若是醒不過來呢?” “那就沒有辦法了?!贝蠓蛘f完,轉身去寫藥方。 “啪——” 龐智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跪坐在床邊道:“晨旭你趕緊醒來,醒來把藥喝了就沒事了……” 任楷林和陸亦回來時臉色有些不好,等進到房間看到里面的情況時,更是大驚失色。 “這是怎么了?”任楷林上前看著床上昏迷著的人道。 龐智繼續在溫晨旭旁邊絮絮叨叨,希望他趕緊醒過來,對于回來的二人視而不見。 見龐智沒反應,一旁的青二低聲回道:“少爺好像是落水了,大夫說天黑前醒不過來的話就……” 但皇上派他們來的初衷就是保護好他的安全,若說昨天是沒看護好,今日就已經是失職了。 也是他們太想當然,以為他在自己府中就不會出事。任楷林有些懊悔,隨即看向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