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節
竟像是聽不懂蕭若微話里隱含的嘲諷和詆毀一樣。 蕭若微楞了一下,其他在場的夫人也暗暗心驚,心想這國公夫人是真聽不出來還是故意裝傻??? 江月夜牽著小妹,落落大方的給國公夫人和蕭若微見禮,江月詩甜甜的聲音讓人心中一亮:“國公夫人好,如夫人好!” 旁邊的永安侯夫人立馬就笑了起來:“好精致的小姑娘,聲音也好聽,叫什么名字呢?” “回漂亮的夫人,我叫月詩,我三姐叫月夜,我們是跟著伯娘來的?!?/br> 小孩子特有的軟糯嗓音甜而不膩,永安侯夫人周氏更是被一聲“漂亮的夫人”叫得瞇起了眼:“真是懂事的孩子,你伯娘是誰?” 這下阮氏就是不想出面也不成了,干咳一聲接了話:“讓各位夫人笑話了,這是家中的五小姐和七小姐?!?/br> 往常,若是哪家夫人帶了陌生面孔出來,定是要先介紹的。這可好,等別人問起了才不痛不癢的說一句,可見這兩位在江氏并不受寵。 這樣一來,大家的目光便晦澀起來,氣氛也隨之靜默。 國公夫人卻忽然發了話:“江五小姐,云清既然收了你弟弟做學生,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沒事兒經常來國公府玩兒。我膝下沒有女兒,看見你的第一眼便覺得可親得很,五小姐若是不嫌棄,不妨經常來陪陪我?!?/br> 此話一出,原本還抱著輕視態度的眾人立馬愣住,半響,又張大嘴巴盯著江月夜瞧。 江月夜微微一笑,含蓄而從容:“謝國公夫人抬愛?!?/br> 這時候,永安侯夫人也拉了身后的女兒上前道:“江五小姐,這是我女兒珮珠,你們年紀相當,正好可以玩到一起去。珮珠,去吧,和江五小姐四處走走,宴席還有好一會兒才開始,你們就別在我們跟前杵著了,好好欣賞下國公府的花花草草?!?/br> 虞氏笑言:“可不是,去吧去吧,都去。你們一個個打扮得這樣漂亮,往國公府的花園一站,連花園都生色不少。哈哈?!?/br> 正文 受人之托 國公夫人和永安候夫人這么明顯的抬舉,大家又怎么看不出來,相比而言,阮氏在這圈子里根本算不得什么,略一思量,大家便知道該怎么做了! 一位主簿夫人立馬推了自己女兒出來:“碧瑩,還愣著干什么,江五小姐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肯定很多地方不熟悉。你不是要去池塘看魚嘛,順便帶江五小姐也去看看?!?/br> 說著就轉頭看向江月夜:“江五小姐大方得體,我家二丫頭從小被寵壞了,還望江五小姐別嫌棄她才好?!?/br> 江月夜輕輕的嘆一口氣,面上卻掛著毫無瑕疵的笑:“夫人言重了,二小姐從小在京長大,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br> 看來,她今后的日子不會平靜了! 聽江月夜這么說,主薄夫人這才轉身回了座位。被各位夫人圍在中間的,正是國公夫人,永安侯夫人還有蕭若微。幾個人不時的交談幾句,蕭若微的手也一直沒離開過隆起的肚子。 蕭若微如今的心態,早非往日可比,既然國公夫人和永安侯夫人都抬舉江月夜,那她又何必駁江位夫人的面子? 她想打壓江月夜,今后機會多得是,今天,不過才是開胃菜而已。 扭捏了好一會兒,程二小姐才從一堆閨秀里站出來,看表情就明白她并不想和江月夜結交,只是礙于母親的面子不得不上前,程碧瑩皮笑rou不笑的道:“我叫程碧瑩,家里排行第二,江五小姐不介意的話,可以帶著江七小姐來我們圈子玩兒?!?/br> 她們圈子,言下之意江月夜是外人,她們可沒把她當做是一類人,像江月夜這樣的偽閨秀,每年京里都會有好幾個,不是養在外面的外室女,就是不受待見而被放到莊子上的庶女。 然而這些人,沒有一個有好結果,家里把她們接回來,根本目的只是為了利用她們,或配一個有錢的富商換取大筆的聘禮,或塞給某個官員當妾室贏取支持??傊?,江月夜和她們這些從小生活在京都的閨秀是不一樣的。 程碧瑩這口氣,妥妥的優越感爆棚,江月夜勾起唇角:“程二小姐有心了,不過我meimei有點認生,所以還是不打擾你們的興致了,改日吧!” 原以為江月夜會巴巴的貼上去,誰知道她竟然輕飄飄的拒絕了! 程碧瑩斜起眼睛,削尖的下巴高高揚起:“是你不識好歹,怪不得我!”說著便頭也不回的走了,高傲得像只開屏的孔雀。 江蓉月瞅準機會諷刺道:“哈哈!五meimei,你拿什么喬???人家程二小姐愿意和你玩兒,你就應該感恩戴德的跟上去才是!” 魏瑾如也跟著附和:“就是!不過是認識傅三公子,就這般炫耀,國公夫人那么說只不過是客氣,你還真以為你能入了她老人家的眼了!” 江月夜登時覺得自己比竇娥都冤?她哪里炫耀了? 沈珮珠掃一眼來者不善的江蓉月和魏瑾如,忍不住站出來道:“魏四小姐,江五小姐一句話也沒有說,倒是你,呱唧個沒完!你別以為江五小姐不認識什么人就好欺負,我娘說了,讓我照顧著江五小姐,所以你還是收斂點吧!” “你!”魏瑾如被嗆得一窒,臉色瞬間脹紅。 很少有人知道,她對傅云清欽慕已久,只可惜她們家門第太低,她想嫁入國公府更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才一直隱藏這份感情。 誰能想到,江月夜這個鄉下來的,連山雞都不如的東西,居然敢覬覦傅三公子,這不是誠心和她過不去么? 再者,她和江蓉月從小就是手帕交,江月夜敢欺負江蓉月,還這么不懂得藏拙,她如何能看得過去! 因而,找茬便成了理所當然。 可等對上沈珮珠的時候,她就有點瑟縮了,畢竟沈珮珠的爹可是侯爺,且她的大姐又嫁給了傅云清的大哥傅榮清做正室,打心底里,她是不愿意和沈珮珠結仇的。 然而,江蓉月卻沒這些顧忌,從小驕橫跋扈著長大的她,幾乎可以說沒有半點心機,有什么情緒都表現在臉上,心里有任何話也藏不住。 這不,竟是一點不經思考就亂嚷嚷起來:“沈珮珠,我教訓我五meimei關你什么事?你以為你是侯爺之女就了不起了,一樣被人嫌棄,曾經的太子妃又怎樣,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br> 整個上流圈子,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江蓉月這樣,哪壺不開提哪壺,沈珮珠和太子婚事作罷這事,大家雖然好奇但也只敢私底下議論議論。 沒曾想今天被江蓉月揭開了面紗! 沈珮珠面色難看,冷得滲人的眸子盯著江蓉月:“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沈珮珠的婚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馬廄之女胡言亂語!我告訴你,今天你這番話我聽見也就罷了,如果讓我母親或者皇家的人知道,你當心禍從口出!呵!你這種頭腦簡單的死了也沒什么,但要是因此禍及家人,你就不怕成為千古罪人?” 偌大一個帽子扣下來,江蓉月呆了剎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幾乎要跳腳,還是魏瑾如死死拉住她,又捂了她的嘴,才沒有讓她說出什么更難聽的話來。 魏瑾如一陣后怕,壓低聲音在江蓉月耳旁嘀咕:“我說姑奶奶啊,你怎么什么話都敢說?沈家人最忌諱的便是別人提沈珮珠的婚事,就連皇室,對這事也是噤口不言,你這么大聲嚷嚷,向找死???” 江蓉月一臉惴惴,卻還是死鴨子嘴硬:“我說的是事實??!又不是污蔑她!” 沈珮珠瞥了江蓉月一眼,心里委實煩透了她這種咋咋呼呼的性子,便小聲的和江月夜道:“五小姐,我們不如換個地方逛逛吧?!?/br> 江月夜求之不得:“好啊,沈二小姐想去哪兒?國公府我還是第一次來,都不知道哪是哪兒,一切按沈二小姐的意思便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