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節
“我來?!苯掳追浅8纱嗟木瓦x擇了陣營。 跟著便是卷褲腿,扎衣擺下河開干。 烈日當空照,江月夜第一個毫不猶豫的踩入水里,卻不料出師不利,圓潤的鵝卵石上有層淺淺的青苔,害的她差點滑倒,還是傅云清眼急手快,這才免了她的落湯雞下場。 然而,什么事情都是看著容易,做起來艱難。江月夜撲騰了半響,別說是魚了,就是蝦米也沒捉住一個,反觀白旋他們那一組,可是收獲頗豐。江月夜頓時xiele氣,嘟囔著道:“不算不算,白旋侍衛身手那么好,我們這邊一個小女子,兩個弱書生,哪里比得過?!?/br> 實則江月夜一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傅云清到底會不會武功。好幾次他都顯現出不同常人的身手,可每當江月夜一看到他這副儒雅清秀的模樣,就沒法和武功兩個字聯系起來。 白旋腦門上掠過一條黑線,轉過身想要說什么,又被傅云清一眼給蹬了回去。反倒是江月誠興沖沖的舉起一條小魚苗,高興的炫耀道:“??!抓到了抓到了,我抓到了!” 江月白就哈哈大笑的奚落江月夜:“哈哈,三妹,看見沒?可見抓得著抓不著和身手沒有關系啊,是你自己笨,就不要拿身手說事了?!?/br> 江月夜氣急,忽的掀了一股水浪打向江月白:“我讓你嘲笑我,讓你嘲笑我,哈哈……” 江月白被潑得一臉水,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的蹬著江月夜,江月夜便笑得越發帶勁起來。 愉悅的笑聲毫不遮掩,一雙眼睛晶亮得出奇,傅云清不禁有些看呆了。 江月夜回過頭,就看到他炯炯有神的目光定格在自己臉上,心下一動,鬼使神差的也潑了他一臉,神祗一般的容顏頓時被水珠劈頭蓋臉的淋下來,雪白的袍子倏的斑斑點點,卻沒來由的讓人親近了幾分。 身上那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也淡了點,看得江月夜直點頭。 心中嘆息,這樣才好嘛,老是高高在上的有什么意思。 原本只是江月夜一時興起的惡作劇,后來不知怎的卻演變成了大家的潑水游戲,一場戰斗下來,每個人衣服都濕透了,水花四濺之間,尤能看到傅云清的盈盈淺笑和江月夜微紅的臉頰。 末了,宋氏給江月詩換衣服時還不停念叨:“夜兒,你說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還跟孩子一樣?雖說大熱天的不怕感冒,可你衣衫不整瘋瘋癲癲的,還不知人家傅公子怎么嘲笑你?!?/br> “他敢!”江月夜想也沒想就接道。 宋氏訝然,驚疑的眸子看過來,江月夜慌忙低下頭:“咳咳,我是說,他貴人事忙,沒時間關注這些?!?/br> 雖然忙了半響沒撈到幾條魚,但是也足夠大家裹腹的了,香噴噴的烤魚一吃下肚,渾身都變得舒泰起來,江月誠江月詩兩個尤其胃口大開,吃吃喝喝鬧了很久大家才重新啟程,臨走的時候,江繼松的臉都是黑的。 江月夜就當沒看見! 第二天,江月夜事多的毛病又犯了,忽然很想騎馬。 傅云清無奈,挑了一匹最溫順的母馬給她,兩個人一邊騎著一邊聊天,傅云清問她:“你就這么走了,不可惜洛城的生意?你那幾個幫手,你竟是一個也不帶?還有,我很好奇你就這么喜歡錢么?看你做生意的時候簡直比打了雞血還要興奮?!?/br> 江月夜拉著馬背上的鬃毛,身體微微搖晃:“沈千辰出十萬兩買我的精品店,我自然不可惜。有關洛誠這邊的幫手嘛,我原本是想帶著的,但是目前我們一家人還沒著落呢,拖著一堆人也不太方便,所以我就想,不如等我在京都安頓下來了,再把愿意跟著我的接過來。之前我也問過了,林茗林香兩姐妹是沒問題的,至于別的人,還要詢問詢問,畢竟背井離鄉不是誰的愿意的?!?/br> 說起錢,江月夜幽幽一笑:“至于賺錢嘛,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難道還有人嫌錢少的嗎?另外,我這人一向講究自力更生,不愿意跟任何人低頭,自然也干不出伸手要錢的事兒來!” “如果不需要伸手要呢?” “什么意思?” “就是不用你開口,就有大筆的資金任你揮霍,甚至你也許根本都不需要花錢,錦衣玉食,華服瓊漿,只要你說一聲,就會源源不斷的送到你身邊,這樣的生活,你覺得如何?” 江月夜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話怎么說?” 傅云清輕輕一笑:“意思就是我想養你,行不?” “哈哈哈哈?!苯乱菇z毫不給面子的大笑起來:“傅公子閑書看多了吧?不要看玩笑了,這都什么跟什么,雖然你是身份金貴,高官厚祿,可也不能如此拿終身大事開玩笑吧!” “我是認真的!”傅云清強調著說。 江月夜忽的止住笑,嚴肅的看著傅云清,發現他的表情非常認真,近乎虔誠,沒來由的,她竟然緊張起來,瞠目結舌半天,一句話也沒說出來,手忙腳亂的爬下馬背,一溜煙就鉆進了車廂,再也沒出來,甚至連車簾子都不敢再掀開,宋氏見了一臉狐疑:“夜兒,你怎么了?” “???”江月夜一驚,抓了抓頭發:“沒事,困了,我先睡會兒?!?/br> 忽然被表白,忽然被求婚,江月夜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傅云清這家伙太不著調了,尼瑪! 正文 認祖 九月,秋意綿綿,當第一片葉子悄無聲息滑落枝頭的時候,江月夜一家終于到達京都。 江繼松的意思是先把她們暫時安頓在別院里,等休息差不多了再去江宅報到,可誰都知道他這是表面功夫,實則江氏壓根就一點都不在乎江老爹,不僅不在乎,還想方設法的挫他的銳氣。 江月夜當然不同意,當即冷冰冰的道:“不去!人生地不熟的,還不如住客棧來得方便?!?/br> 江老爹也是這意思,反正沒想占江氏半點便宜:“閨女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們什么時候安排好了,再來請人吧?!闭f著,也不顧江繼松鍋底般的臉,就大步流星的朝著一家客棧走去。 宋氏有點悻悻:“姨奶奶,照年就這脾氣,您別放再心上。舟車勞頓這么久,您先回家休息,等江氏什么時候招我們了,我們再上門看您去?!?/br> “唉……好吧?!壁w姨奶奶沒轍,看了幾眼孩子們,便隨著江繼松回了江氏大宅。 江月夜見傅云清還沒有起身的意思,微微疑惑:“傅公子,好不容易回家了,你一點都不歸心似箭?” 傅云清答非所問:“住客棧也不是長久之計,不如這樣,我紅楓胡同有個宅子,你們暫時住那兒去?!?/br> 宋氏赧然:“這怎么好意思,傅公子一路上對我們已經是諸多照顧了,哪能再住你的地方。住客棧也挺不錯的,等過兩天買了新宅,我們也就有落腳的地兒了,傅公子不用擔心?!?/br> 傅云清看著江月夜,微微挑起眉毛:“買宅子?那這樣吧,我把我這宅子轉手給你們如何?反正我也用不著,擱著也是浪費,還不如發揮它該有的價值?!?/br> 江月夜驚愕:“傅公子很缺錢嗎?”若不是這樣,何必巴巴的出手? 偶爾,江月夜就是這么傻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事情,她非得繞很久才能明白。 強詞奪理幾句,仍就沒能說過傅云清,花了一萬兩買下了他的宅子。然而,等江家人參觀宅子的時候才知道,他們這是撿了一個多大的便宜,或者說傅云清是腦抽了才會一萬兩把自己的宅子給買了! 古色古香的裝潢,清一色的紅木家具,九曲回廊,諾大花園,就光那些假山名花,都不只一萬兩這個數,虧得傅云清眼也不眨的說謊:“只不過是個簡單的小宅院罷了,好在清幽靜謐,最合適不喜煩鬧的人居住?!?/br> 可惜錢都給了,而傅云清也已經拿了銀票不知所蹤,諾大的京城,江月夜要找他還真是有點困難,索性不管這些,安安心心住下,誰料才第二天,江繼松就找上了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