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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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穿著宮廷制服的男人徑自走過,正當瑪格麗特以為對方會和往常一樣忽視她的存在,但那人卻停下了腳步。 “您很會抓住機會?!蹦腥碎_口說道,音調亦如往常的平淡,卻分明更讓人覺得是一種蔑視。 “若我能抓住,說明那就是屬于我的?!爆敻覃愄仄届o地回答。 男人的眼神冷了下來,接著淡淡一笑。 “您應該生為一個男性,而不是女性?!?/br> 他往前走了一步,接著低聲說:“這樣,我才不會對您有任何心慈手軟?!?/br> 瑪格麗特注視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她的手心里有一道掐痕。 瑪格麗特準備回紅房子那里去,娜寧和朱莉還沒回來,她讓她們明天再回來,不過一晚上,她總不至于把自己搞丟。 宮里送她回來的馬車,瑪格麗特只讓對方停在了距離紅房子還有十米的地方。 她下了馬車,然后攏了攏開司米巾的披肩,接著緩步向家里走去。 她打開院門,然后就瞧見一個人正隨意地坐在她家里的門階上,午后的陽光像是某種柔和的手心一樣,撫慰著對方的頭發,以及,纖長又濃密的睫毛。 平日里墨色的頭發現在變成了一種比較淺淡的桐油色,那眸子半閉著,遮住了里面漆黑如寶石的瞳仁。 瑪格麗特緩步走過去,年輕的男人動了動眼皮,然后看向她,接著露出一個笑容。 “我等好久了?!?/br> 他雙手還撐在后頭,一條腿曲起來,隨意散漫的樣子不像是來做客或者是拜訪的,倒好像是,瑪格麗特才是那個闖入者,誰能比他還自在呢? “我可從不知道翻墻進來等候主人這個理兒的?!爆敻覃愄匦Φ?。 年輕的男人樂了起來,笑的眉眼彎彎,溫柔肆意。 瑪格麗特開了門,蓋斯東伸了個懶腰,抱怨等太久他現在已經全身僵硬了,接著,就像是一只回到家里的貓一樣,蓋斯東喵靈活的走到了沙發面前,讓自己隨意舒服的窩著。 瑪格麗特看著他那一副慵懶無謂的樣子,想到那件事,她覺得果然暫時瞞著是對的。 “要紅茶嗎?” “要你親自泡的?!鄙w斯東眼皮都沒睜開,只懶懶的說著,聲音里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困倦。 瑪格麗特聞言又看了對方一眼,接著才轉身進了廚房。 等她弄好紅茶后,沙發上的年輕人已經睡著了。 肩膀垮下來,那平日里總是笑著的眉眼,現在連兩眉之間都出現了淡淡的紋路。 “他遠不像他的外表變現出來的那樣輕浮和散漫?!?/br> “他的身上有很多秘密?!?/br> 瑪格麗特不喜歡同有秘密的人打交道,除非必要,她總是讓自己離這一類人遠遠的。 有秘密意味著麻煩,接連無窮的麻煩。 但,她垂眸。 她這輩子可能都遇到這樣一個渾身帶著秘密,卻一直對她好的人。 紅茶的香氣氤氳在空氣中,黑發的女子將紅茶擱置在茶幾上,她上了二樓,拿了一條暖和的毯子,給年輕人蓋上。 貓是喜歡尋求溫暖和安全感的小東西。 黑發的年輕人同樣如此。 瑪格麗特怔怔的看了一會兒,接著才拿起自己手里的炭筆,一筆一劃的勾勒著。 三月末的天氣還有些微涼,蓋斯東醒過來的時候一時間有些茫然。 他的腦海里浮現著白日里在那個人那里的一切,那是不好的記憶,如果人可以選擇,就像丟掉廢紙一樣丟掉那些糟糕的記憶,他會很快的把它們都扔出去。 蓋斯東轉了個身,他側躺著,一只手防衛性的搭在肩膀上,好像是在將自己安全的蜷縮起來。 他看著燈光下的女子,烏發黑眸,濃密的長睫毛像小扇子一樣鋪呈開來,嘴唇是倔強的。 渺小的人物很多,但敢于違抗自己的命運的人卻太少太少。 蓋斯東幾乎看的入迷,就像是,這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只要保持這個動作就足夠了。 皇宮內,昂古萊姆皇帝聽完底下的人的敘述,兩眉皺起。 “你認為那個瑪格麗特可以信任?” 范維爾男爵說:“這世上總沒有一直可以信任的人,只有可以信任的證據?!彼f完以后,拿出了一封信函,上前兩步呈給了法國的皇帝。 十分鐘后,在燭光的掩映下,年輕皇帝斯文的面容有了一絲當權者慣有的冷酷。 “是時候了?!彼f。 范維爾男爵英俊的臉上一派平靜,內心卻已經超前體會到了成功的喜悅。 四月,天氣已經逐漸開始暖和起來,而政派斗爭間卻已經顯露出來,再也無法壓制。 下旬,二十五號晚上八點,蓋斯東來找瑪格麗特。 當朱莉說起的時候,瑪格麗特手中的炭筆不小心戳破了紙張,她垂眸凝視著那一小塊污漬,爾后,輕輕撕掉那一張紙,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丟掉未免可惜了?!?/br> “有時候難免要放棄一些?!?/br> 那人走近了過來,將瑪格麗特丟掉的廢紙重新撿起啦,他拿起炭筆,將紙上那一塊污漬重新勾勒,一朵小小的梅花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樣不也可以嗎?”蓋斯東放下筆,低聲詢問。 瑪格麗特看向對方,問:“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蓋斯東笑的意義不明。 瑪格麗特不敢肯定對方現在的心思。也許是她的表情總是泄露心里的想法,又或許是,對面的男人實在太過厲害,他再一次猜中自己的想法,只是,沒有立即明說。 “我要跟你講一個故事,親愛的?!鄙w斯東微笑著說道,瑪格麗特的眼睛眨動了一下,然后,一個粗糙的故事被他講了出來。 “我也不相信,這樣一個男人卻深愛著她,或者說,深愛著任何一個人都會令我覺得驚訝?!?/br> “她也許不是最好的,但對愛她的人來說,她一定是最特別的?!爆敻覃愄氐吐曊f,她沒想到那位博蒙親王愛的女人是蓋斯東的母親,而蓋斯東的母親卻愛著另一個男人,甚至不惜為此成為對方的情婦,生下一個始終不被家族接受的孩子。 想到這兒,瑪格麗特多少有些煩惱。 那位博蒙親王對蓋斯東有恩。 “恩是有的,恨也是有的?!蹦贻p的男人微笑著說道,他說著“恨”這個詞的時候,不像常人喜歡咬牙,或者,至少提高音量表達自己的不滿,他就是用一種不曾變過的語調,說著“恨”這個詞。 “他給了我庇佑,讓我得到了衣食無憂的環境,在整個巴黎,我行為浪蕩,卻甚少有人敢真的惹我,這是恩?!?/br> “而恨……”男人輕輕一笑,“我從沒被當成一個獨立的人需要過?!?/br> 他看向瑪格麗特,目光繾眷溫柔如流水,像是包裹著層層絲線的月光,將她密密纏繞。 她坐著。 他站立著。 一個輕柔如精靈般的親吻落在她的臉頰邊。 溫暖的呼吸聲拂過她的耳畔。 “去做吧,親愛的瑪格麗特?!?/br> ☆、75|74|1.1 1847年五月上旬,傍晚,皇宮內,攝政王正同年輕的皇帝下棋。 黑白棋子。 年長的男人習慣性的拿起了黑子。 年輕的皇帝微笑:“以前我不喜歡黑色的棋子,現在看來,黑色的棋子似乎更加容易獲勝?!?/br> 博蒙親王手里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將黑棋讓給了昂古萊姆,但后者搖了搖頭。 “就算我這樣認為,但習慣了的事情總不好輕易改變?!?/br> 皇帝率先落下一棋,占據的那個位置正如博蒙親王料想到的一樣。 “你下棋的手法沒怎么變過,陛下?!彼f,同樣落下一子。 “而你每天都在變化?!蹦贻p的皇帝說道,接著又問,“我一直以來都很想知道一個問題?!?/br> “請問吧,陛下?!?/br> 昂古萊姆一邊掂量手里的棋子,一邊微笑道:“您當初為何從我父王的幾個兒子中選中了我呢?” 昂古萊姆的父王有四個兒子,大兒子早逝,二兒子如今已經居住在英國,三兒子就是現今的皇帝,最小的孩子已經于兩年前病逝。 “我既不是最出色的,也不是最小的?!毖酝庵馐?,他并不是最適合被掌控的。 “是眼神,陛下?!辈┟捎H王平靜地說道。 “什么眼神?”年輕的皇帝問道,一雙碧綠色的眼睛透著溫潤。他若不是皇帝,任誰都會把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當成某位詩人,是那種,連落葉都會為之感嘆的充滿情誼的雙眸。 “無害,謙和,當年我從您的眼睛里看到的是這些?!?/br> “我有些感動,您當時選擇了我,我感覺到了被需要,被肯定,那是比父王給予我的更多的感情?!卑汗湃R姆皇帝微笑著說道,頰邊的酒窩讓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要更加年輕。 年長的男人沒有說話,而是沉默的落下一子。 皇帝再一次開口:“我想要超越您,叔父,您是個偉大的人,我從小就把您當作神明一樣憧憬?!?/br> “我對自己說,”他抬眼看向博蒙親王,微微一笑,“若誰敢欺辱了您,我一定不會放過他?!?/br> “您未曾給過我這個機會,而現在,我想,這機會最該留給我自己了……”隨著話音消失,一些士兵訓練有素的沖了出來,長劍架在了博蒙親王的脖子上,只要再進一分,他就無法呼吸了。 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緩緩落下。 “我輸了?!蹦腥苏f。 年輕的皇帝溫和的笑道:“您永遠不會輸,叔父,如果你懂得什么叫及時退讓的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