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2 我現在就住你對面
“師小蕊出事了?”葉庭深看到來電顯示的是秦新,稍一想就知道應該和師小蕊有關。 “她住院了?!标戄p瀾皺著眉掛了電話,抿了抿唇,“庭深,我不放心,我們去看看吧?” “好,別太擔心?!比~庭深不再言語,立馬發動了車子朝醫院開去。 車子很快到達醫院,問清楚了病房,陸輕瀾大步向那走去。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師小蕊正在打點滴,還沒醒來,一張小臉煞白煞白的,看著讓人心疼。 秦新就坐在床邊,一言不發的握著她的手。 “她怎么樣了?”陸輕瀾壓低了聲音問道。 “你們來了啊,”秦新仿佛才回過神來,他低頭看了一眼還沉睡的師小蕊,小心翼翼的替她掖了掖被子,而后走遠了點,同樣低著嗓音回答,“高燒四十度,幸好來的及時?!?/br> 陸輕瀾蹙眉:“怎么會?” 在她印象里,師小蕊一直都體質很好,幾乎不怎么生病。 葉庭深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按了按,示意不要著急,先聽秦新說完。 秦新嘆了口氣,眉眼里充滿了自責:“都怪我不好,她知道繆以陽事情的那天晚上,心情不好,在小區外呆了很久,可能是那個時候著涼了。她去出差這幾天,也沒有好好休息,發燒就這樣嚴重了。如果那天我早點把她送上樓的話,可能就不會發燒了?!?/br> “你別這樣想?!标戄p瀾心里明白,就算秦新那天早些把她送了回去,就憑師小蕊這幾天的狀態,說不定還是會生一場病的,她太了解這個丫頭了,難受的事從來都是憋在心里,很多時候,情緒都是會影響身體的。 就像……當初秦新剛追來的那段日子,她也是這樣。 葉庭深無聲的安慰了下陸輕瀾,又拍了拍秦新的肩膀:“不要再自責了,現在說自責壓根沒有什么用,好好照顧她?!?/br> “我明白?!鼻匦滦睦锖檬芰诵?。 “輕瀾姐?”師小蕊虛弱的聲音驀的從床上傳來。 陸輕瀾驚醒抬頭,連忙走了過去:“小蕊!你醒了?好點了嗎?” 可能是因為高燒剛醒來的緣故,師小蕊的嗓子還有些啞,笑容也顯得有些勉強:“我沒事了,你怎么來了?” “小蕊,我去給你倒杯水?!鼻匦聯乃?,便去了外邊飲水機倒水。 乍一聽到秦新的聲音,師小蕊還有些微愣,順著聲音看過去的時候,只來得及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欣喜,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忽然覺得有什么不一樣了。 似乎自己在醫院里醒來的每一次,都是秦新陪在身邊…… “小蕊……”陸輕瀾察覺到她的發呆,并不打算戳破,那樣只會讓她為難,于是她笑著問,“餓不餓?去給你買點粥好不好?” 師小蕊搖了搖頭:“輕瀾姐,我現在還沒胃口,我……我有事想問你?!?/br> 陸輕瀾知道她想問的是什么,無聲的嘆了口氣:“她已經不在伊悅了,出了這樣的事,她不可能在留在雜志社?!?/br> 她說的是誰,在場的人心知肚明。 師小蕊眼神一暗,咬了咬唇,繆以陽她做出這樣的事,以后如果她還想在這個行業里做下去的話,恐怕a市任何一家雜志社都不會要她的。 試問哪家雜志社會要一個出賣過前公司,聲名狼藉的人? 其實早在她出差歸來下飛機的那一刻,她就看到了有關繆以陽和周揚雜志社的報道,可以說事情弄的滿城風雨,不用問,都知道繆以陽現在的狀況不會好到哪里去。 “輕瀾姐,我知道了?!睅熜∪镌谛牡讎@了口氣,空著的那只手無力的拽著被子,她低著頭幾乎是奢望般的問,“那她……有沒有話留給我?” 繆以陽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出了這樣的事,自己又是早就知道了她的所作所為,她是不會再和自己見面的,哪怕是隔著電話講兩句都不大可能。然而到底是多年的朋友,她心里還殘存希望。 只是…… “沒有……”陸輕瀾的聲音稍稍低了下來,抬起頭想要安撫她,但手伸到半空中又無力的放了下來。 師小蕊短暫的神色一僵后,又勉強的扯了扯嘴角,她想要說沒事,卻不知自己的樣子在其他人眼里看起來更讓人心疼。 氣氛一下子沉默下來。 好在秦新倒了水及時回來。 “小蕊,喝點水吧?!标戄p瀾從他手里拿過杯子,想要喂她。 師小蕊接過,但沒有馬上喝,而是對著她說道:“輕瀾姐,我沒事了,真的。你先回去吧,醫院空氣不好,你還懷著寶寶呢?!辈坏人f話,她又轉頭看向兩步之外的葉庭深,“葉先生,你先帶輕瀾姐回去吧。這里有秦新在就可以了。輕瀾姐肯定還沒吃飯吧?孕婦是不能餓的?!?/br> 陸輕瀾知道她是為自己好,于是并沒有堅持:“那好吧,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打給小顧也可以的。休息好了再回來上班,知道么?” “恩,輕瀾姐,我知道了?!睅熜∪锕郧牲c頭。 陸輕瀾仍是不放心,又鄭重的對秦新說:“小蕊她……” “瀾瀾,你放心吧!”秦新連忙接過話頭,像發誓般一樣說道,“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一定還你一個活潑的師小蕊?!?/br> 剛剛他聽到師小蕊的話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以為,師小蕊在心里后會趕自己走,就像以前一樣,沒想到這次留下了自己!這是不是代表著自己的努力慢慢在改變兩人之間的狀況? 心里一旦蔓出希望,他便開心的不得了,眼里不自覺的便溢出一絲笑意,看向師小蕊的眼神也愈發的溫柔。 他的目光落下,師小蕊心情復雜,慌忙把頭一瞥。 察覺到兩人的變化,陸輕瀾彎了彎嘴角,又交代了兩句,便由葉庭深牽著手先走了。 兩人一走,病房里只剩下了秦新和師小蕊,和諧的氣氛似乎也被帶走了。 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那個……”最后還是秦新沒有忍住,他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床邊,輕聲問她,“水還要喝么?我再給你倒?” 師小蕊渴極了,杯里的水已經被喝掉了一大半。 “不用了?!彼龘u頭,沒有,也不想去看秦新的眼神,“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辦出院手續?” 秦新一驚:“你要出院?不行!你身體還很虛弱!醫生說最好留院觀察兩天!” 他說的不容置喙,在這種事情上,他不會由著師小蕊胡來,哪怕到最后她會生自己氣。 師小蕊的語氣弱了下來:“只是發燒而已,不用這樣?!?/br> “那也不行!”秦新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 “我……我不喜歡醫院的味道?!睅熜∪锇櫫税櫭?。 最后,兩人各退了一步,秦新表示如果明天早上醫生說沒什么問題了,下午就出院。 師小蕊妥協。 秦新居高臨下,看著她很難得在自己面前露出的聽話模樣,心里簡直比吃了蜜還要甜,不自覺得,他又往前靠近了些,聲音溫柔:“我讓人送粥過來好不好?等你餓了就吃?!?/br> 一下子離得很近,師小蕊仿佛都能聞到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不由恍惚起來。 秦新見她沒有反對,立刻喜滋滋的去外面打了電話,讓人送粥過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里了,師小蕊才敢抬起頭,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她漸漸失了神。 第二天上午,查房的醫生表示師小蕊恢復的很好,可以出院了。 出院的所有事,都被秦新一手包辦,師小蕊看在眼里,幾次想說什么,到最后還是咽了下去。 只是回到久違的家門口,她竟然有點害怕,她很怕如果自己開門碰到繆以陽,兩人該以什么樣的心態面對彼此。 不過事實證明,她還是想多了。 繆以陽她,已經搬走了,所有屬于她的東西都已不見,就連她回了a市后,有次和師小蕊一起逛街買的閨蜜杯子也被帶走了。 這樣也好,省得彼此尷尬了。 師小蕊的心,此刻說不出是失望多一點,還是輕松多一點。 深吸口氣轉身,她對秦新下逐客令:“我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br> 秦新笑了笑,直接過濾到她的話:“午飯有沒有什么想吃的?你剛出院,身體還沒徹底恢復,不能吃的太油膩,我讓人給你做的清淡些,好么?” 師小蕊蹙眉:“不用,你走吧,我自己會做飯?!?/br> “那怎么行?”秦新才不管她,自顧自的打了電話吩咐送中午飯過來。 師小蕊無奈,卻又趕不走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隨意坐在了自己家沙發上。 中午飯送來的很快,一看就知道是專門有人做的。 師小蕊吃的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把送來的東西都吃完了,秦新還是不肯走。 “你回去吧,我想睡午覺了?!睅熜∪飻[著臉很堅持,她怕秦新再呆下去兩人之間會再有什么變化。 不管什么樣的變化,她現在都不想要。 秦新睨了她一眼,將她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卻還是笑著輕飄飄的扔下了一句:“回去也行。對了,我現在就住你對面?!?/br> 師小蕊猛的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