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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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目光太犀利,楚蔓猛地回神,知道自己失言惹了父親懷疑,急著就要辯解,“我……” “你以為是我發現伍誠人不錯,就想把他配給阿凝,而非你這個親生女兒是不是?”楚傾微微仰頭盯著女兒,剛開口時眼里還有憤怒,可憤怒很快變成了自嘲,替女兒回答,“你覺得我寧可偏心外人也不想把最好的給你,所以故意打扮好過來親自搶人是不是?” 楚蔓連連搖頭,她怕父親生氣,但她發現面前自嘲的父親更讓她害怕,眼淚落了下來,楚蔓撲通跪了下去,哭得梨花帶雨,“爹爹我沒有,我真的不知道他喜歡周凝,我只是看他高大俊朗……” 話沒說完,眼前忽然有什么一閃,下一刻臉上重重挨了一巴掌,打得她不受控制朝一側跌啪了下去。 耳朵里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的疼,楚蔓雙手撐地,茫然地扭頭看父親。 從她記事起,父親就寵她,抱著她背著她,給她買各種各樣的好東西,除了小時候嫡姐打過她,楚蔓沒有被第二個人打過,可是剛剛,向來寵她的父親親手扇了她一個耳光! “爹……” “閉嘴,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背A寒著臉站了起來,不帶任何感情地俯視嘴角流血的小女兒,聲音更冷,“你jiejie剛病愈時,你先是拐彎抹角地要討她的香,后來又污蔑她推你落水,看在你年紀小的份上,我都原諒了你,沒想到這些年你依然不知悔改,竟然學會跟人搶男人了!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是不是,你居然要與阿凝搶?” 不想生氣,還是氣了,若眼前犯錯的是個兒子,楚傾絕對會再打她一巴掌。長女懂事,不與庶妹計較,將姐妹情都傾注在了干表妹身上。他這個父親信心滿滿地幫她給meimei選夫婿,長女那么高興,高興地纏著他打聽伍誠為人,誰料最后被親meimei攪了局! 雖然長女一無所知,楚傾依然覺得臉上疼,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而打他的人正是他從小寵愛的是他為了她冷落長女十幾年的小女兒! “來人,將四姑娘送回去,沒有我的準許,不得她再踏出屋門半步!” 楚傾一肚子火,氣小女兒辜負了他一片苦心,氣自己當年糊涂把一只白眼狼捧在手心里疼,越氣就越覺得對不起長女。一腳踢開哭著爬起來抱他腿的人,楚傾繃著臉走了,對后面熟悉的可憐哀求充耳未聞。 富貴也沒給楚蔓繼續煩侯爺的機會,他不好碰楚蔓,讓大丫鬟晚云去堵楚蔓的嘴。晚云本就不喜楚蔓母女,終于盼到楚蔓自己作死了,她暢快無比地將帕子塞進楚蔓口中,與另外兩個丫鬟押著人走了。 路上遇到幾個下人,消息就傳了出去。 四喜消息最靈通,馬上告訴了含珠。 含珠知道今日劉家公子會過來,不懂楚蔓怎么惹到楚傾了。她對楚蔓受罰與否不關心,只好奇其中緣由,打算午飯時問問楚傾,既然知道了,不管真心與否,都得勸勸的。然而午前楚傾派人過來傳話,他出門做客去了…… 含珠登時明白,這次楚傾是真的生氣了。 “夫人還是別攙和了吧,侯爺都躲了,肯定是不想旁人再提的?!彼緥邒叩吐晞竦?,怕自家夫人心善,為了一個庶妹惹侯爺不快。 含珠想了想,點點頭。 楚傾出府,應該就是想避開與她們娘倆一起吃午飯,怕她打聽,那她何必再逆他的鱗? 歸根結底,她把楚傾當父親,但她與楚蔓不是一家人。 那邊齊智也聽到了信兒,聯想今日楚蔓相親,猜到了其中緣由。楚蔓受罰是活該,但齊智更好奇侯爺究竟會怎么處置這事,畢竟是親生女兒,侯爺最護短,對楚蔓會氣一時,絕不會氣一世。 最后侯爺會不會干脆順了親女兒的意,將她嫁給伍誠? 只是一個念頭,齊智心里就不舒服,真那樣,她豈不是白白被人欺負了? 如果他有本事,他一定不會讓她受這種氣。 望向遠空,齊智目光漸漸堅定起來。 然沒等他想好如何讓她明白他的心意,負氣出門的楚傾突然急匆匆回來了,換上官服后直接進了宮。 卻是福建傳來戰報,定王與程鈺與東平王首戰折兵五千,毀戰船二十余艘,最震驚朝野的是,戰報上稱靜王府世子程鈺,傷勢嚴重,不治而亡。 作者有話要說:元哥兒:還我爹爹! 楚傾:沒事,死了爹還有外祖父呢! 程舉人一口老血噴了出來……207 ☆、第208章 朝廷派兵鎮亂吃了敗仗,還死了年少有為早就立過功的戰將,文武百官們都沉默了下來。 明德帝看向了自己的四子。 壽王察覺到了父皇的注視,但他卻再也沒有勇氣主動請纓了。定王程鈺二人的本事他很清楚,他們都慘敗了,他再過去多半也是繼續戰敗的下場,明知立不了功反而會被人恥笑,他當然不會再提。 明德帝失望地移開了視線。兒子們暗地里小打小鬧都沒什么關系,可是連迎敵的勇氣都沒有,讓他如何放心將江山交給這樣窩囊的兒子? 想到那個沉默英勇卻早早沒了的侄子,明德帝掃視一圈底下的臣子們,沉聲道:“程鈺戰死沙場,誰還愿意出征?” 武將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出聲。若是陸戰還有幾分勝算,可是海戰,敵人還是素有海上霸王之稱的東平王胡家,除非皇上下旨無法違抗,否則誰也不會主動去送死送敗。 一個個都是酒囊飯袋,用不著他們的時候個個將自己吹得天花亂墜萬人難當,真出事了就成了縮頭烏龜了。明德帝氣得呼吸重了些,最后看向心腹大將,“楚傾,你怎么看?” 楚傾還在看手里的戰報。 他不相信女婿這么容易就死了,不相信他舍得死,平時想方設法跟他搶女兒搶外孫,小肚雞腸愛泛酸,怎么可能舍得死? 上面明德帝又喊了聲,楚傾回神,才要抬頭,視線忽的落在了并排的兩個字上。楚傾心中一緊,再次上下看了這兩行豎字,發現有些話可有可無,并不適合出現在這種緊急戰報上,定王也不會連封戰報都寫不好,越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再看看最后一段請求朝廷派猛將的話,楚傾慢慢合上戰報,抬頭面對已經沉了臉的帝王,平靜道:“皇上,臣有一人舉薦?!?/br> 明德帝連同眾臣都看向了他,壽王更是暗暗生了警惕,莫非楚傾想趁此機會再提拔他的人?楚傾這人,平時高傲歸高傲,對兵權并不熱衷,每次打完仗都乖乖上交,但一遇到戰事,他手里就好像有個聚將盆似的,只要朝廷用人,他都能送上將才。如此楚傾親信越來越多,在各地軍營里的威望始終居高不下,而對將領而言,軍隊里的威望有時比虎符還管用。 迎著眾人復雜不一的注視,楚傾故意頓了頓才揚聲道:“呂老將軍的嫡長孫呂奇十歲能將兵法倒背如流,從古至今的陸戰海戰湖戰他全都知曉,因此臣相信呂奇定能擔此大任,領兵反敗為勝?!?/br> 他聲音瑯瑯,明德帝卻最先皺了眉。 那呂奇簡直就是本朝的趙括,只會紙上談兵,楚傾怎么? 明德帝不解地盯著他。 楚傾親手將戰報送了過去,挨得近了,悄悄朝明德帝眨了下眼睛,四旬左右的大男人做這種動作,簡直是老不正經,明德帝又好氣又好笑,人不自覺地放松了下來。 清楚楚傾不是胡鬧之人,明德帝沉吟片刻點點頭,詢問百官的意見。 眾臣有什么看法這會兒也不會說。楚傾第一個舉薦的呂奇,他們跟著附和的話,呂奇勝了,明德帝先夸楚傾,他們分不到多少賞,呂奇敗了,楚傾必會落個識人不明的罪,他們也得跟著挨埋怨,還不如讓楚傾包攬一切。 沒人反對,這事就定了下來。 散朝后,明德帝單獨在崇政殿召見楚傾,“為何舉薦呂奇?別告訴朕你真信他的三寸長舌?!?/br> 楚傾笑而不語,取過那封戰報,走到明德帝身邊展開,食指指著上面的“詐敵”二字給他看。 明德帝低頭,仔細看看戰報,轉過彎來了,無聲笑了笑,跟著疑惑道:“這兩兄弟到底賣的什么關子?” 楚傾隱約有個猜測,扭頭看旁邊掛著的輿圖,目光定在了福建對面的澎湖島上,“皇上,懷璧與王爺兵分兩路意圖圍剿反賊,東平王同等重視,兩側都派了重兵防守。如今懷璧詐死,那他們就不缺領兵的人,故臣斗膽推斷,王爺他們是需要個有名的無能幌子。屆時由呂奇帶一隊兵,東平王聽說后必然輕敵,專攻王爺那邊,而懷璧暗中藏在呂奇身后指揮,出其不備,極有可能突破澎湖一側防線?!?/br> 明德帝覺得這番推測很有道理,點頭贊同,拍拍楚傾肩膀感慨道:“幸好你心細如發,否則朕險些辜負兩個小輩的信任?!?/br> 楚傾熟練地替他開解道:“皇上憂心國事,考慮地多,難免有所疏漏,臣也是悲痛懷璧之死才多看了幾遍,那臭小子,還是欠穩妥了,該多給些線索的?!?/br> “給多了人人都能看出來,消息傳到反賊耳里怎么辦?”明德帝替子侄說話,不知想到什么,忽的嘆了口氣,用只有楚傾能聽到的聲音道:“老了老了,朕還記得當年與你并肩作戰時的情形,一眨眼二十幾年過去了,輪到他們兄弟倆顯威風了,咱們只能在這兒干等著?!?/br> 語氣里滿是懷念。 楚傾卻聽出了旁的意思,皇上拿定王女婿與他們君臣相比,莫非? 楚傾探究地看向明德帝。 明德帝只負手上前,跟他議起福建戰事來。 關系到未來儲君,知道太多并非好事,楚傾也不再想那些,認真與他探討。 天色將晚,楚傾才回了侯府,換完衣服去了蓮院,這會兒早將小女兒上午氣人的事情忘了。含珠也忘了,憂心問他,“爹爹,是不是福建有了消息?” 楚傾在路上已經想清楚了,因此沒有繞彎子,打發丫鬟們出去,他瞅瞅乖乖坐在榻上抱著枕頭玩的外孫,沒把小家伙放在心上,低聲囑咐女兒:“懷璧與定王故意吃了敗仗,懷璧詐死誘胡家軍輕敵,所以菡菡得搬回王府去,喪事期間裝裝樣子,然后老老實實待在長風堂,別再出門了?!?/br> 他先說了,免得日后女兒從別處聽到女婿死了的消息,白白傷心難過。 含珠腦海里一片紛亂,緊緊盯著他,“爹爹如何知道他是詐死?”會不會程鈺真出了事…… 光是一個念頭,含珠眼淚就不受控制涌了出來。 楚傾心疼地不行,連忙用更低的聲音解釋了戰報上的暗語,為了讓女兒相信,還捏造了一些,最后還想發毒誓證明自己沒有騙人。 含珠慌忙按下男人的手,不許他瞎說,“我信我信,爹爹別說了!” 她信楚傾,更信她的丈夫,信程鈺絕舍不得丟下她們娘仨。 “爹爹!” 解決了戰報,父女倆正要商量怎么cao持假喪事,榻上的元哥兒突然脆脆喊了聲。 含珠震驚地扭頭。 元哥兒看看娘親,歪過身子望向門口,又喊了聲爹爹。 程鈺走后,兒子只有在楚傾提起“懷璧”二字時才會想起爹爹,旁的時候含珠不會多想,現在一聽兒子喊爹爹,含珠壓在心底的思念全都涌了上來。忍不住淚,又不想讓楚傾瞧見,含珠匆匆去了外頭。 元哥兒茫然地望著娘親。 楚傾走過去將外孫抱了起來,低頭親了一口,“元哥兒乖,等你跟舅舅一般大了,外祖父教你功夫好不好?學了功夫,長大了就可以陪爹爹一起去打仗了?!?/br> 元哥兒眨眨眼睛,過了會兒搖搖頭,扭過身子指榻上的枕頭。 舅舅說學功夫就不能睡覺了,他要睡覺,才不學功夫。 楚傾弄懂外孫的意思后,哭笑不得。 當天晚上,楚傾就將女兒外孫送回了靜王府,臨走前再次囑咐女兒別對任何人提這個秘密,哭不出來就拿動過手腳的帕子抹眼睛。含珠鄭重應下,回頭雖然不忍舅母meimei傷心,怕影響程鈺的大事,依然守口如瓶,只盼著程鈺快點凱旋。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惋惜朝廷少了個英杰的。 顧衡聽說程鈺死了,當時就笑了,她少了一個靠山,他則少了一個威脅。 心里高興,夜里與妻子敦倫,顧衡忘了收斂,孟仙仙連聲哀求他才回神,看看身下越發消瘦早已因為病癥減了顏色的妻子,顧衡也沒了興致,倒在一側,緩了會兒才起身幫孟仙仙收拾。孟仙仙知道丈夫沒有盡興,很是自責,閉上眼睛哭道:“子衍,我,我給你抬個通房吧?” 她病了這么久,沒法伺候他,他對她好,她也該顧及他的苦處。 “胡說什么?!鳖櫤鈶土P般捏了她腿一下,見她哭了,他無奈地幫她擦淚,“心疼我就快點好起來,別拿這種話氣我?!?/br> 他不要旁的女人,孟仙仙又歡喜又愧疚,靠到他懷里哽咽。 他對她這么好,她真的舍不得死,可她知道,她沒有多少日子了,今早還咳了血,沒敢告訴他罷了。 她眼淚不斷,顧衡柔聲安撫,腦海里想的卻是去年壽安長公主死了后,太醫們說的話。 如果妻子真如太醫當時所說,最多能撐一年,那距離壽安長公主的忌日已經不足一個月了。程鈺這時候死,是不是老天爺要給他機會搶回含珠,好彌補曾經的遺憾? 顧衡笑著閉上眼睛。 夜里他做了一個夢,夢見妻子死了,含珠嫁他為繼室,掀開蓋頭,美人一如當初。 云陽侯府,齊智卻翻來覆去睡不著,福建戰事緊張,他現在過去,很容易抓住機會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