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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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看看?!背A吩咐富貴道。 富貴將匣子放到桌子上,挪開蓋子,往回看時,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他替侯爺辦事,手上也是有人命的,當然不怕死人,只是毫無預兆地出現個人腦袋,還是酷似侯爺的,那驚嚇…… 楚傾也看見了,盯著趙魁臉上的疤瞧了瞧,棄如敝履,“拿去喂狗?!?/br> 富貴已經恢復了鎮定,聽到這話遲疑了一下,“喂世子的狗?” 楚傾抬眼看他,富貴暗道糟糕,忙蓋上木蓋抱起匣子退了出去。世子的幾條狗可金貴了,匣子里的東西哪里配當它們的吃食,扔去郊外喂野狗還差不多。 楚傾想了想,先不管女婿到底有沒有殺了老女人,換身衣服,進宮謝恩去了。 明德帝正在崇政殿批閱奏折,聽說楚傾來了,他派人去宣,等楚傾往里走時,明德帝心中微動,暗暗觀察楚傾的神色。 “剛剛長公主將那人人頭送給了臣,謝皇上替臣做主?!背A撩起衣袍跪了下去,誠懇地拜謝。 明德帝沒看出什么,反倒松了口氣,隨即有些懊惱。meimei是怎么死的,不用太醫說他都有了大概推斷,殺了太醫跟李嬤嬤等人只是為了不讓那丑聞泄露出去,現在怎么懷疑到楚傾頭上了?楚傾被meimei糾纏了那么多年都沒計較,對他又忠心耿耿,怎么會在這時候動手,引火燒身? 但meimei畢竟是因為楚傾而死,明德帝沒有糊涂到遷怒罷免楚傾,然短時間內也不想看到楚傾,免得一看到他就為了meimei的死心疼,因此明德帝安撫了楚傾幾句,就讓他回去了。 楚傾也沒在明德帝臉上看出什么,出門時瞅瞅送他出來的崇政殿大太監,更不會傻到主動問昨晚長公主府是不是出了事,只能回侯府等女婿的準信兒。等了一天沒等到,楚傾有點明白了,女婿故意不提前派人告訴他,八成是怕黃昏他過來,侯府不許他進吧? 果不其然,傍晚西邊日頭還高呢,程鈺就來了。 依楚傾之意,真不想讓女婿進門,只是想到傻女兒,楚傾嘆口氣,派阿洵去接,他去書房等人。 約莫一刻鐘后,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楚傾皺眉,怎么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兒? “爹爹,表哥說他想元哥兒了,先去看看元哥兒再來給你請安?!卑瓌偵W不久,也著急陪外甥,所以沒到書房門口就大聲回話,“那我先去找元哥兒了!” 說完門也沒進,朝jiejie的院子跑了過去。 書房里面,楚傾氣得牙根癢癢,猛地起身往外走,走到書房門前,想到女兒心早被女婿偷去了,這會兒看到丈夫八成傻笑呢,楚傾腳步頓住,連聲罵了女婿幾句,重新去書房等著了。 蓮院。 程鈺進屋就將丫鬟們打發了出去,將妻子壓在床上親了起來。 說不出為什么,如果她在長風堂,在他的地盤,只是一晚一天沒見,他或許不會這么想,但她在云陽侯府在楚傾的地盤,程鈺就想得厲害。 “一會兒隨我回去?!庇H夠了,勉強化解了相思,程鈺摸摸旁邊乖乖看爹娘親熱的胖兒子,氣息不穩地道。 “你先起來,阿洵該來了?!焙樯习肷硖稍诖采?,雙腿踩地,姿勢別扭極了,小聲催他。 程鈺知她所言非虛,又親了一口才站了起來,順便將兒子撈到了懷里。 含珠得了自由,馬上站好,邊整理衣裳邊嘀咕道:“你惹了他,只要你有本事讓他消氣,我便隨你回去?!?/br> 程鈺哼了聲,攥住元哥兒要扯他頭發的壞手,與她并肩往外走,低聲反駁道:“這事真追究起來,還要怪他風流招惹了那人,我讓他打了三鞭子,又由他接你們回來住了一晚,已經足以賠罪了……” “表哥!”阿洵興奮的童音突然在堂屋響起,下一刻就沖了進來。 含珠警告地瞪程鈺一眼,示意他別再說了。 程鈺自有分寸,專心與阿洵一起哄元哥兒。阿洵嫌表哥個子高,催他快點坐到椅子上,含珠在一旁擺弄花瓶里的月季花呢,聞言看向程鈺,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他那被楚傾打了鞭子,坐了疼,不坐他怎么應付阿洵? 程鈺見她還敢笑,就將兒子放到了榻上,阿洵立即脫鞋上榻,趴在那兒哄外甥。 眼看程鈺要來抓她,含珠趕緊去了外面,不能往屋里躲,被他抓住,誰知道他能做出什么? 妻子氣人又聰明,程鈺真想擄她進屋好好稀罕一番,但楚傾還在前面等著,他還打算接妻兒回去,不敢讓楚傾多等,這就過去了。 含珠只當程鈺找楚傾商量接她們娘倆回去的事,好奇地等著,待兩刻鐘后只有楚傾的身影出現在了走廊里,含珠有點失望,更多的還是好笑。先前程鈺那般信誓旦旦,也不知楚傾用了什么手段攆走他的。 而此時侯府門外,程鈺看著眼前的馬,因為楚傾新抽的那一鞭子,真的不想騎馬了…… ☆、第183章 明德帝給了楚傾三日假,這三天里,除了第一天含珠見了程鈺一面,接下來兩日不知是程鈺沒來還是來了被楚傾攆走了,含珠都沒見過他。 元哥兒太小,每天有娘親哄著,有小舅舅陪著,有外祖父寵著,小家伙早把爹爹忘了,吃飽了就睡覺,睡醒了吃,精神好的時候沒心沒肺地笑。 看著兒子的笑臉,含珠都替程鈺心酸,程鈺多喜歡兒子啊,只要不是在人前,程鈺寧可忍著疼也要給兒子玩他頭發的。 明日楚傾就要進宮了,傍晚一家人吃飯時,含珠瞅瞅躺在木車里自得其樂的兒子,抿抿唇,輕聲同楚傾道:“爹爹,皇上不太樂意我?;啬锛易?,眼下爹爹剛與壽安長公主發生爭執,雖然皇上罰了長公主,但人心都是rou長的,皇上恐怕對爹爹也有所不滿,明日我還是回去吧,咱們別落人口舌?!?/br> 阿洵剛夾起一個蝦仁,聽到這話肩膀一下子耷拉了下去。jiejie要回家了,他舍不得。 楚傾看看女兒,再看看車里白白胖胖的外孫,沒有直接拒絕,反而有些可憐地道:“明日爹爹回來你們再走成不?” 他知道女兒想女婿了,想到忘了羞澀找到這樣好的借口勸服他,楚傾不愿女兒為難,只希望女兒別趁他進宮的時候自己回娘家,好歹讓他送送。 快四十的大男人,突然這樣可憐巴巴地說話,含珠看看楚家父子倆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神,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太過狠心了,只是一低頭,瞧見兒子酷似程鈺的小臉,想到這幾日程鈺看不到她們娘倆過得更可憐,心就再次堅定起來,點點頭,沒有提出再多住一晚。 楚傾悄悄看向兒子。 阿洵朝爹爹撇撇嘴,有點責怪爹爹沒能留住jiejie跟外甥的意思。 含珠將父子倆的神情看在眼里,心底一片柔軟。沒有血緣關系又如何,她早將這二人看成家人了,一個是霸道又照顧女兒的父親,一個是活潑可愛的弟弟,除了無法告訴他們真相,含珠愿意做一個好女兒,一個好jiejie,用同樣的親情回贈他們。 飯后一家四口在院里納涼,楚傾給外孫拍了兩只蚊子后,趕緊讓女兒外孫回屋歇著了,他領著阿洵回了前院。 含珠帶了乳母過來,但她想程鈺睡不好,干脆留元哥兒跟她一起睡。 小家伙飯前剛睡了一覺,現在精神地很,纏著娘親讓娘親抱,含珠放他躺著都不行,就是要讓娘親抱起來。 “元哥兒不想爹爹嗎?”含珠提著兒子腋窩讓他站著,頂頂他腦門問。 元哥兒咧著小嘴兒笑。 含珠咬了咬兒子鼻尖兒,躺下去陪兒子玩,玩累了,元哥兒埋在娘親懷里吃,吃著吃著睡了過去。 含珠將兒子放到床里頭,替他蓋好小被子,她拉好衣裳,去恭房小解。 起來時,含珠用備著的水擦了擦底下,穿好衣服站了起來,夜深她也犯困,一心想著快點回去睡覺,不想一出去還沒看清屋里擺設呢,突然被人捂著嘴按到了旁邊的墻壁上,那人急切地像餓了許久的獸,粗魯地將她裙褲扯了下去。 “你輕點……”含珠到現在也沒能完全適應他,有些害怕地提醒道,知道他忍不住了,她沒有勸他停下。 “是不是樂不思蜀了?”程鈺抱起她腿,仰頭看她。 含珠在他話里聽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覺得有趣,也喜歡他吃醋的樣子。既然他暫且沒動,她巴不得先適應適應,故意問他,“那天你說要接我們回去的,怎么不見了人?” “他早早藏了鞭子等我,我不走就得挨打?!背题暫藓薜氐?。論功夫,程鈺自信不會差楚傾太多,這還是因為楚傾長他十幾歲的緣故,但旗鼓相當的兩人,手里有了兵器便如虎添翼,程鈺也沒想到楚傾說打就打,新傷舊傷加在一起,不跑怎么辦? 她還拿這事取笑他,程鈺心里有氣,一股腦發在了她身上。 怕她吵到外面守夜的丫鬟,他將她放到地上,堵住了她嘴。 小別勝新婚,他終于消停時,二更梆子都響過不知多久了。 含珠渾身無力,他抱她起來,她依賴地靠在熟悉的讓她安心的懷里,趁自己睡著前告訴他,“我跟他商量過了,他許我明天回去,下午你記得來接我們?!彼攀撬畹胗浀娜?,她想晚上夜夜都在他懷里睡著。 她的依賴乖巧比什么甜言蜜語都讓他舒坦,程鈺親親她嘴角,放她躺下,就著燈打量兒子半晌,程鈺熄了燈,摟著她說話,“元哥兒有沒有想我?” 含珠無聲地笑,替兒子撒謊哄他,“想了,每次外祖父舅舅一起圍上來,元哥兒都要往旁邊瞅瞅,那是找你呢?!?/br> 程鈺欣慰極了,半夜兒子醒了,他讓含珠繼續躺著,他親手給兒子把噓噓,再撐著手躺在妻子旁邊,看她柔聲細語哄兒子重新睡著。 夜里元哥兒哭了三次,程鈺就忙了三次,天亮前匆匆走了。 含珠那會兒睡的香,一無所知。 次日白天,含珠好好陪了阿洵一天,黃昏程鈺隨楚傾一道回來的。 元哥兒還是記得爹爹的,不用人教,程鈺與楚傾一起走過來,小家伙使勁兒往爹爹那邊夠,楚傾眼紅想搶,元哥兒蹙著小眉毛就要哭,非要爹爹。兒子想他,程鈺前幾日的憋屈一掃而光,接過兒子就不肯松手了。 紅日將垂,含珠抱著兒子上了馬車,坐好后,程鈺很快也鉆了進來,目光相對,都笑了。 回到王府,小兩口的生活再次恢復了平靜,與王爺正院不相往來,休沐日或是楚傾父子倆、方氏凝珠來這邊,或是含珠抱著元哥兒過去探望。大人們心疼孩子,酷暑時節,大多數時候都是含珠待在家里,等親人們不嫌暑熱來看她與元哥兒。 進了六月,除了陰天下雨的時候,日頭越發毒了。 這日程鈺進宮當差,含珠陪元哥兒歇晌,醒來時正在給元哥兒擦臉,忽然聽聞壽安長公主游湖落水喪命的消息。 含珠驚得手里的帕子掉了下去。 元哥兒啊了一聲,低頭找帕子。 含珠回神,連忙撿起沾水擰干的濕帕子,卻沒心思給兒子擦臉,難以置信地問四喜,“長公主,真的死了?” 那樣囂張跋扈的,連楚傾也敢挑釁的長公主,才三十多歲的年紀,突然就死了? 四喜心里是幸災樂禍的,知道夫人善良,怕是不喜她們猖狂,沒敢表現出來,低聲道:“是世子爺命人傳回來的消息?!?/br> 程鈺說的,那肯定是真的了。 含珠怔愣了片刻,想到論輩分程鈺也得喊壽安長公主一聲姑母的,便同聞訊趕來的司嬤嬤道:“嬤嬤幫忙cao持些,把咱們這邊喜慶顏色的物件暫且收起來吧?!辈皇怯H姑母,守不了多久的孝,但總得擺擺樣子。 他們這些遠房親戚擺擺樣子便好,顧家,顧衡得知壽安長公主的死訊,一時有些發懵。 他曾經想要攀的高枝后來卻成了妨礙他升官絆腳石的長公主,死了? 死了,以后他就再也不用忍受老女人的辱罵,再也不用擔心妻子的丫鬟回公主府將他們顧家的大小事情報給老女人聽,再也不用連一句重話都不敢對妻子說,免得傳到老女人耳里,她來唧唧歪歪…… 可是沒了壽安長公主這個靠山,程鈺定王那邊…… 念頭一起,顧衡馬上搖搖頭,不會,定王對孟仙仙好,只要孟仙仙活著,定王…… “駙馬不好了,郡主聽聞長公主噩耗,吐血了!”門外有丫鬟火急火燎趕了過來,慌亂地道。 顧衡臉色大變,快步朝后院奔去。 ☆、第184章 孟仙仙纏綿病榻,明德帝派了四個太醫去顧家,命令他們務必治好郡主,各種名貴藥材更是不斷地賜了過去,別說是外甥女,就是親生女兒也不可能比孟仙仙的恩寵更勝了,更有太后派了身邊伺候多年的老嬤嬤去照顧她。 含珠再不想去顧家,身為宗親,明德帝如此盛寵的外甥女病了,與程鈺也是名義上的表兄表妹,她與程鈺不表示表示,傳到明德帝耳中,哪怕明德帝知道楚家與壽安長公主關系不和,心里多半也會落根刺。 “二嫂約我明早一塊兒過去?!狈畔露ㄍ醺畡倓偹蛠淼奶?,含珠詢問地看向坐在床上陪兒子玩的丈夫,“你是不是托王爺幫忙了?” 她與蕭彤關系一般,這兩年蕭彤不愛出門,兩人的關系更是淡了下來,如果不是定王開口,蕭彤又不知道她與顧家的恩怨,不會為這種小事約她一塊兒過去。含珠感激定王,但她更想知道是程鈺主動托他幫忙的,還是定王心細,主動要幫她,若是后者,含珠就忍不住揣度定王照拂她是看在程鈺的情面上,還是meimei凝珠的了。 程鈺搖搖頭,順勢躲過元哥兒越來越有勁兒的小胖手,隨口回道:“早上進宮時碰到二哥,他跟我說的?!倍ㄍ踹€說孟仙仙是好姑娘,讓他提醒妻子別將對顧衡的怨氣帶到孟仙仙身上,程鈺左耳聽右耳出的。他也知道孟仙仙是無辜的,但她的丈夫害過含珠一家人,她的母親也同樣暗算過含珠,含珠怨她是應該的,不怨是善良,程鈺不會干涉。 是定王主動幫忙的…… 含珠下意識地咬了咬唇,垂眸發起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