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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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楚蔓緊張地攥住了父親的手臂,她認得壽安長公主的車駕。 “沒事?!背A平靜地看女兒一眼,示意她不用怕。 楚蔓不太情愿地松開手,緊緊跟在父親身邊。 楚傾腳步不停,而就在他們父女倆走出七巧樓現于人前時,那奢華的馬車里彎腰走出來一個身穿深灰色圓領長袍的男人,大概是沒料到街上會有這么多人看他,男人驚訝地抬起頭,露出他俊美出挑的臉龐,以及左臉上一道新疤。 街上突然就靜了下來,但那靜只是一瞬,下一刻就起了風,所有認得楚傾的人都看向了楚傾那邊。楚傾曾多次凱旋進京,俊美的將軍騎馬游街,除非沒見過他,只要見過,就一定知道大梁朝的云陽侯是何等英姿。 楚蔓對父親再熟悉不過,只是看到馬車上的男人側臉,便震驚地捂住了嘴。 不可能,世上怎么會有如此相似的人?加上同樣的灰袍,若不是父親就站在她前面,楚蔓都要以為那才是她的父親了! 而被所有人注視的楚傾,英挺長眉慢慢蹙了起來,眉冷如劍,眼似寒冰,停在原地看那男人。 趙魁也看到他了,四目相對的那瞬,他想到的不是比較他與楚傾誰更出眾,而是……他想回家。 家里有兩個兒子,家里的妻子包括那些睡過的女人都沒有壽安長公主美,沒有壽安長公主香,也沒有壽安長公主的榮華富貴,但家里同樣沒有這樣一個如同鬼煞的楚將軍??吹饺肆?,趙魁四肢發顫,只覺得下一刻對方就會沖上來一刀砍了他! “愣在這里做什么?還不下車?” 身后忽然傳來女人慵懶又帶著一絲不滿的聲音,同時有種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傲氣,趙魁看看馬車周圍的侍衛,忽然有了些底氣。他身后的女人是皇上的親meimei,他身邊有這么多侍衛,楚傾再厲害也只是個將軍,是為皇家效命的,如那些人所說,楚傾真敢跟壽安長公主硬碰硬,壽安長公主早死了。 有了底氣也就有了力氣,趙魁深深吸了口氣,故意挺起胸膛,跳下了馬車。 壽安長公主緊跟著探了出來,一身華麗的繡著大朵牡丹花的長裙,妝容精致,微微上挑的眼角,紅艷的嘴唇,與生俱來的貴氣,立即將眾人的視線吸引到了她身上。 但壽安長公主眼里只有對面的楚傾,她看著他,唇角上揚,輕飄飄地命令道:“楚二過來?!?/br> 已經改名的趙魁立即湊到馬車前。 壽安長公主一手扶著馬車,一手稍稍提起長裙,然后將一只腳伸了出去,大紅緞面的繡花鞋鞋頭尖尖,輕輕朝趙魁點了點。 趙魁事前得過吩咐,馬上就側著跪了下去,雙手撐地保持脊背平穩。 壽安長公主笑得越發得意,踩著趙魁下了車,站到地上后,她與楚傾之間只隔了三四步的距離。 “真巧,侯爺也來逛鋪子了啊?!眽郯查L公主笑得十分熱絡,仿佛與楚傾是多年老友,不等楚傾回話,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后面招招手,然后指著趙魁對楚傾道:“侯爺你看,我新得了一個管事,之前我總覺得他眼熟,只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今日看到侯爺,才恍然大悟,你看,你們倆這樣面對面站著,我竟然分不出誰是誰了,不知情的,還以為侯爺有個同胞兄弟……” 話沒說完,陡然發出一聲尖叫,卻是楚傾陡然幾個箭步沖到了趙魁身前,右手直取趙魁脖頸。趙魁本能地要逃,被楚傾一腳踹到了馬車上,再風一般追上去,咔擦兩下卸了趙魁兩條手臂,然后扣住趙魁脖頸,面無表情,手臂高舉,幾乎要將趙魁提了起來。 “住手!”壽安長公主大怒,一邊示意侍衛拉人一邊冷聲威脅楚傾,“你敢殺了他,我要你賠命!” 楚傾充耳未聞,侍衛上來一個被他打殘一個,出手狠辣,一擊退敵,看得圍觀的百姓們緊張地忘了呼吸,平時他們只聽過楚傾的赫赫戰功,現在親眼所見他功夫的厲害,特別是旁邊有個窩囊男人對比,就更覺得楚傾神勇非凡了。 眼看趙魁整張臉都憋紅了,根本發不出聲音,侍衛們也都不頂用,壽安長公主大急,左右找人時忽的瞥到楚蔓戰戰兢兢躲在一側,壽安長公主一下子撲了過去。楚蔓一個鮮少出門的小姑娘,耍些心眼會,遇到這種事情早嚇得丟了魂,輕易就被壽安長公主抓住了。 壽安長公主心急救人,幾乎在抓住楚蔓時就拔下楚蔓頭上的簪子抵住她脖子,對著楚傾尖聲喝道:“楚傾你再不放開他,我要你女兒的命!” “爹爹……”楚蔓害怕極了,哭著喊道。 楚傾回頭,瞧見女兒受制于人,猶豫片刻,猛地收回力道。 趙魁登時倒了下去,雙臂脫臼無法動彈,偏喉頭難受,一挺一挺地如被人丟在岸上的魚。 新歡撿回了命,壽安長公主立即推開楚蔓,撲過去替趙魁順氣。 “爹爹!”楚蔓也哭著撲到了父親懷里。 楚傾拍拍女兒后背,冷冷掃視一圈,帶著女兒上了侯府的馬車。他那一眼比什么都管用,沒等侯府車夫攆人,百姓們主動往兩邊退去,給他們讓道。待云陽侯府的馬車走了,壽安長公主也帶著她的酷似楚傾的男寵回去治療了,人群里才炸開了鍋。 “世上怎么會有這么相似的人???簡直跟雙生子似的!” “得了吧,侯爺不在旁邊還覺得那人是像,侯爺在旁邊站著,那人立馬被比到了地縫里去,連侯爺一根腳指頭都配不上,沒瞧見剛剛那窩囊樣嗎?要是讓他當將軍,咱們大梁早亡……呸!” “長公主這次鬧得太過分了,看侯爺氣得眼睛都紅了,我看這事不會輕易罷休啊?!?/br> “不罷休又能怎樣?那可是……”說話的漢子伸手指了指天,語氣里也替楚傾打抱不平,“以前她看得欺人事還少嗎?還不是囂張到了今天?想想真替侯爺寒心……” 各種各樣的議論,迅速蔓延了整條街巷。 靜王府,長風堂。 含珠程鈺夫妻倆正在陪周文庭說話,旁邊凝珠阿洵守在小木車前逗里面的元哥兒,陳朔匆匆趕了過來,一臉急切,都忘了避諱小孩子了,沒到跟前便急著回稟道:“世子,夫人,大事不好了,聽說壽安長公主找了個與侯爺相似的人在七巧樓前羞辱了侯爺一番,侯爺沒忍住,出手打傷了壽安長公主的侍衛!” 程鈺周文庭含珠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凝珠震驚地抬頭,阿洵扭頭看陳朔,眨眨眼睛,哇地一聲哭了起來,“我爹爹呢?” 小孩子最怕大人打架,在阿洵看來,爹爹跟人打架,就是出了不好的事。 “侯爺呢?”含珠心疼地將弟弟摟到懷里,也著急地問。 陳朔神色凝重,“侯爺進宮了!” ☆、第180章 又逢休沐日,明德帝陪太后說會兒話就去惠妃那里抱女兒了。 小公主虛三歲了,最是招人稀罕的年紀,明德帝將宮人們都打發出去,他坐在榻上陪女兒玩瞪眼睛,一大一小互相瞅著,身體不許動,先動的就輸了,得往臉上貼塊兒紙條。小公主連續輸了兩次生氣要哭了,明德帝趕緊假裝輸了一次,乖乖等著女兒懲罰他。 小公主有模有樣舔了舔紙條,再咧著嘴笑,瞅瞅父皇,認真地將紙條貼到了父皇的鼻子上。 惠妃在一旁瞧著,暗自好笑,天底下大概只有女兒敢往她父皇臉上抹口水吧? 明德帝毫不在乎,繼續陪女兒玩,剛擺好姿勢準備說開始,崇政殿的大太監快步趕了過來。 明德帝看看嘟嘴的女兒,心頭不快,但知道肯定有了什么大事,抱住女兒好好哄了番,答應回來讓女兒給他粘滿臉紙條,才沉著臉走了出去。 “回皇上,云陽侯求見?!贝筇O低聲道,聲音輕細。 明德帝立即皺了眉頭。楚傾已經為了家事找過他兩次了,第一次是靜王不喜楚家姑娘當兒媳婦,楚傾來告狀,第二次是楚傾嫌靜王府里不太.平,要接女兒回娘家養胎,今日楚傾來是為了政事還是私事…… 明德帝本能地不想去見。 大太監往他身邊湊了湊,低聲解釋了一番。 明德帝一張臉頓時陰沉如雨,再無陪女兒的心思,大步去了崇政殿。 楚傾這次是跪在崇政殿外的,一身布衣,頭系布帶,手里托著兵部尚書的朝服官帽,看到明德帝便叩首道:“皇上,臣多年戎馬生涯,腿上早就落了疾,今年發作地……” “別胡說八道了,趕緊給朕起來!” 明德帝知道他要說什么,伸手去扶他,冷聲道:“朕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這次朕定會為你做主,休要小孩子般耍氣,你當進朝為官是兒戲?還腿疾,朕將你當肱骨,替你做了那么多次主,你就拿這種話來糊弄朕?” 楚傾被拆穿了心思,非但沒有尷尬,反而別開臉自慚道:“皇上英明,臣的謊話騙不了您,但臣確實無顏再當朝為官。今日京城百姓都看到了另一個臣跪地給長公主做牛做馬的情形,明日臣繼續為官,臣無顏面對各位同僚,他們也忌憚臣乃旁人冒充,甚至將來臣再帶兵出征,那些將士們也不敢再全心信臣了。如此臣留在朝中有害無益,不如早早隱退,在家弄孫為樂?!?/br> “弄孫為樂?你先給朕弄個孫子出來!”明德帝聽他越說越上道,氣得呵道。 楚傾這回尷尬了,梗了梗脖子,強詞奪理道:“臣暫且還沒皇上的福氣,不過臣有外孫了,臣可以接他來府中教養……” “你想替懷璧教兒子,懷璧愿意把兒子給你嗎?”明德帝馬上回敬道。 楚傾一臉不以為然,“他不給,我連女兒都接回來,那是我楚傾的女兒?!?/br> 君臣倆你一嘴我一嘴,明明很正經嚴肅的事,硬是變了味道。 識趣躲在后面的幾個小太監都低下了頭。 “起來吧,進去說話,別讓人看笑話?!绷铣A氣消得差不多了,明德帝再次彎腰扶他。 楚傾見好就收,起身隨明德帝進去了,外面大小太監都在外面守著。 “這次壽安太過胡鬧,不將朝廷一品大員的顏面放在眼里,也寒了諸軍將士的心,堂堂大梁悍將在外征討四方,回京卻要被個長公主羞辱,朕若不治她的罪,何德何能再讓文臣武將替朕替大梁效忠?朕意已決,即刻降旨貶壽安長公主為庶民,之后她若還敢去挑釁你,朕再將她終身幽禁?!?/br> 落座后,明德帝極其認真地道,言罷示意楚傾代筆,“朕念,你替朕擬旨?!?/br> 楚傾在心里呵呵笑。 他沒想辭官,擺出這份架勢只是為了讓明德帝知道他的憤怒,既然明德帝能看出他真正的意圖,他楚傾又怎會不懂明德帝的意思?明德帝確實會治親meimei的罪,畢竟這次老女人犯錯有目共睹,但明德帝絕舍不得一下子就將親meimei貶為庶民,別的不說,太后還活著呢,肯讓兒子這樣重罰女兒? 現在他真擬旨,明德帝確實騎虎難下,但他也別想再在官場混了。 最主要的是,楚傾也沒想讓明德帝重罰老女人。 “請皇上收回成命?!背A跪了下去,坦然道:“一個巴掌拍不響,長公主如此恨臣,也怪先前臣待長公主太不敬,臣雖嫌長公主再三糾纏,卻不愿……跟一個女人較真。今日之事,公主有錯,錯在不該帶那樣一個人出來,臣不怕當眾丟了顏面,但臣承蒙皇上看重擔任兵部尚書,一旦那人存在的消息走漏出去,被他國利用……” “此人不能留?!泵鞯碌鄢谅暤?。 楚傾頷首,嘆道:“臣為官,他便不能留,至于長公主,請皇上將其中利害解釋給她聽,只要長公主不再刻意搜羅與臣容貌相似之人,今日之事,臣就當沒發生過,也請皇上息怒,別跟長公主計較了?!?/br> “那怎么行?”明德帝站了起來,氣憤道:“壽安是被朕慣壞了,再三找你麻煩,既然你不愿與她計較,朕就再給她一次機會,這次只罰她禁閉一年,命她自思己過,將來她安分了最好,否則朕絕不再輕饒!” “皇上如此袒護臣,臣,臣定當竭力回報皇上的恩德!”楚傾感激地跪拜道。 明德帝扶他起來,又安撫幾句,打發他回去了,還給了楚傾三日假,免得明日進宮尷尬。 楚傾走后,明德帝本想宣meimei進宮的,轉瞬想到自己勸了meimei那么多年都沒用,都當外祖母的人了還越來越沒規矩,心里有氣,直接派人去公主府宣旨。 壽安長公主跪地接旨,聽聞皇兄罰她一年禁閉,腦海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進宮求情去。不許她出門,她怎么見女兒外孫外孫女?她寧可皇兄罰她去給楚傾道歉認錯,也不想被關在府里哪都不能去。 “長公主稍等,皇上還有一道口諭?!毙继O將圣旨放到壽安長公主手里后,細聲道。 壽安長公主疑惑地看他。 宣旨太監低著頭道:“皇上說了,明日要長公主將那人的人頭送到云陽侯府上去,長公主若是抗旨不尊,皇上會派老奴傳另一道旨意,剝奪長公主封號,貶為庶民?!?/br> 壽安長公主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宣旨太監垂眸,好心提醒道:“長公主,此事關系到朝廷社稷,皇上確實震怒,您還是聽皇上的吧?!?/br> 提醒完了,領著人走了。 壽安長公主呆呆地望著宣旨太監的背影,再看看手里明黃的圣旨,終于意識到,她這次確實闖了大禍,皇兄直接派人宣旨不肯見她,就說明他是真的生氣了。 可是,殺了趙魁…… 壽安長公主舍不得。 然而想到臥病在床的女兒,想到四歲的外孫還坐不太穩的小外孫女,想到今日趙魁險些被楚傾掐死的窩囊樣,壽安長公主似乎又不是那么舍不得了。 她將圣旨交給侍女,自己在屋里平復片刻,去了安置趙魁的偏殿。 趙魁的胳膊已經接回去了,行動自如,除了脖子上的紫紅指痕,看起來與昨日無異。 壽安長公主看著男人酷似楚傾的俊美臉龐,目光溫柔下來,坐到趙魁身邊,心疼地撫摸他脖頸,“今日讓你受委屈了,你想要什么樣的補償?說吧,只要我有,我都滿足你?!?/br> 纖細的手指輕輕地在男人脖子上擦過,紅唇輕啟,美眸無聲勝有聲,無端端惑人。 趙魁呢,記得黑衣人說過壽安長公主成功羞辱楚傾后就給他解藥助他離開,因此雖然剛剛死里逃生,但是想到馬上就可以離開這富貴又危險的京城了,他心里害怕淡了,反而舍不得眼前的美人來。此時壽安長公主話里意思再明顯不過,他直接將人壓了下去。 “你急什么?”壽安長公主不悅地按住他手,阻止趙魁繼續。今晚是最后一晚,她要好好布置一番。她還沒有兒子,生不了楚傾的,趙魁也不錯,反正模樣差不多,屆時楚傾總不能再因為她兒子像他就逼她殺了親骨rou吧?皇兄都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