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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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了臟物,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含珠靠在丈夫懷里,問了最緊要的,“你確定他不會攔你嗎?”昨天是她,今日輪到程鈺,如此接二連三的挑釁,程敬榮能不生氣? 程鈺聲音低而篤定,“他不會,咱們不一樣,我白日進宮,晚上不回去,他還能大張旗鼓地來找我?那樣反而會更丟人,我只希望他一氣之下去皇上那兒告我這個不孝子一狀,分我出來?!?/br> 含珠苦笑,想分家,哪那么容易,那樣的家,但凡有辦法,他早出來了。 反正明天開始就又能天天見面了,含珠沒什么不舍的,說了會兒話,送他出去。程鈺舍不得讓她多走,到了蓮院門口催她回去,連目送都不許??粗叩缴戏块T口,回頭望過來,程鈺才朝她笑笑,抬腳走了。 楚傾自然不會去送女婿,派兒子去。 阿洵小大人似的跟在表哥身邊,走到侯府門前,遇見楚淵下馬,背后衣衫都被汗水打濕了。 “大哥,我要當舅舅了!”阿洵沒留意到兄長的狼狽,興奮地炫耀道,爹爹派大哥出了一次遠門,都不知道jiejie的事呢。 楚淵愣了愣,很快回神,朝程鈺賀喜道:“恭喜了?!?/br> 程鈺頷首,客氣道:“博遠快回去休息吧,改日我請你喝酒?!?/br> 楚淵點點頭,摸摸阿洵的小腦袋,先去找二叔回話,交代完了,才回了大房那邊。老太太大夫人正在納涼,心疼他趕路疲憊,一個吩咐丫鬟給大少爺備飯,一個催他快去洗個澡。 “你去瞧瞧他吧,讓他好好休息,明早再來給我請安,不著急這一時半刻的?!碧祚R上就黑了,老太太叮囑兒媳婦道。 大夫人輕輕應了聲,送老太太進屋休息后,去了兒子的院子。 楚淵洗澡,兩桶涼水就夠了,一桶澆在身上,搓完了再來一桶沖干凈,簡單利落,母親過來時,他已經換好了衣裳。 廚房端飯過來還得等會兒,大夫人瞧著好像又瘦了黑了的兒子,心疼壞了,打聽這趟差事辦得怎么樣。聽兒子果然又說一切順利,報喜不報憂的架勢,大夫人索性不問了,提及了二房侄女的喜事,“菡菡有喜了,你二叔怕旁人照顧不好她,接她回來養胎?!?/br> 楚淵聽了,忍不住皺眉,“靜王……” “那個你二叔心里有數,不用你管,你還是管管自己吧?!贝蠓蛉肆⒓创驍嗔藘鹤?,“兩個meimei都出嫁了,一個都快生孩子了,你呢,到底打算何時成家?博遠啊,你別嫌娘嘮叨,天天催你煩你,娘不急,娘可以等你,可你想想你祖母,她盼抱重孫盼了多少年了?你忍心讓她一直為你cao心?你都二十一了啊?!?/br> 楚淵沉默。 大夫人最怕兒子這樣,頭疼無比,起身道:“算了算了,我走了,免得你對著我吃不下飯?!?/br> 楚淵抬頭,眼看母親要跨出門口了,突然下定了決心,“娘,你為我安排吧,我都聽你的?!?/br> 大夫人猛地轉身,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你,你真答應了?” 看著母親驚喜的樣子,楚淵壓下心中苦澀,笑著點點頭,“我喜歡溫柔懂事的,娘別挑錯了?!?/br> 她這輩子都會是他的堂妹,她已為人婦將為人母,她對他從來沒有動過心,他又何必執著? 她有人照顧了,他也要照顧他的親人,不讓長輩憂心。 ☆、第153章 進了六月,天更熱了,老太太領著楚蓉楚蔓去了九華寺,楚淮楚泓兄弟倆作陪。 每年入夏老太太都會去避暑,含珠沒來京城之前,楚家四姐妹里只有楚菡不去,含珠進京后,楚蔓性子變了不少,反而不愛去了,這次是楚傾托老太太帶上她的。 長女有孕,楚傾比自己剛當爹的時候還興奮,畢竟妻子懷女兒時,與他鬧得很僵,楚傾只能對著什么都不懂的女兒念叨自己的興奮,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分享喜悅,不久后長子出生了,夏姨娘倒是想跟他說,楚傾卻不愛聽。 現在長女乖巧懂事,除了些私密的,楚傾問什么女兒都會回答,這也算是楚傾第一次真正從頭到尾的照顧孕婦,楚傾就想專心照顧長女,又怕冷落了小女兒讓她胡思亂想,便想到了這個法子,讓小女兒陪老太太去山里住陣子。那邊涼快,小女兒本就不喜歡嫡姐,不用天天聽到嫡姐的消息她也自在,等月底小女兒回來的時候,楚傾覺得自己的興奮勁兒差不多也過了,可以兩邊兼顧。 可惜他為了照顧長女想的周全,卻忘了想照顧女兒的并非只有他一個。 他進宮的時候,程鈺也進宮,黃昏他回來了,程鈺也回來了,好不容易盼到休沐想多跟女兒待待,得,臭女婿直接抱著女兒賴床不起來了,還派丫鬟過來說讓他們爺倆自己吃早飯,不用等他們。 楚傾氣得肺都要炸了,程鈺怎么那么不要臉?夫妻倆在長風堂睡到天黑他都管不著,可這是在岳父家里,程鈺都不知道避諱嗎?不知道什么叫禮義廉恥嗎? 偏他不能像喊兒子練武那樣直接把人拖出被窩,連派人去催都開不了口。 “阿洵,去看看你jiejie起來了沒?!毖劭慈疹^爬出屋頂很高了,楚傾又對兒子道。 阿洵已經跑過一趟了,搖搖頭道:“如意說jiejie起來了她會派人來告訴我,沒告訴說明jiejie還在睡覺,讓我別打擾jiejie?!闭f完了放下手里的九連環,好奇地看看父親,“爹爹找jiejie做什么?” 楚傾撒謊都不帶眨眼睛的,“我怕你jiejie不吃早飯餓肚子?!?/br> “jiejie吃了南棗合桃糕!”阿洵指指桌子上的糕點盤子,他過去的時候jiejie那邊的小廚房剛剛做好,如意給了他一盤,說jiejie吃完了還要再睡一覺,現在吃的是喂小外甥女的。 楚傾看著那盤南棗合桃糕,想到這會兒女婿八成正躺在床上跟女兒搶吃的,還不許她早起,氣得牙根癢癢,去練武場了,出門前叮囑兒子jiejie醒了去告訴他。 阿洵點點頭,繼續玩自己的。 蓮院,程鈺正在嘗的可是比南棗合桃糕更美味兒的東西。 他沉浸其中,含珠提心吊膽的。懷孕快一個半月了,這陣子胸口脹痛,穿衣沐浴時都小心翼翼的,怕無意碰到難受,偏他守財奴似的,每天都要檢查檢查,她以疼為借口拒絕,他就信誓旦旦地保證絕不叫她吃苦。 “怎么樣,沒有不舒服吧?”忙活完了,程鈺側躺在妻子身邊,將人朝他轉了過來??纯此t潤的臉,目光落到了她額頭上,故意疑惑道:“怎么出了這么多汗?不好受了?那你怎么不告訴我?” 含珠伸手捂住他那張壞嘴。 程鈺抓住她手笑,知道她是太過享受。 “好了,現在可以起來了吧?”又陪他膩歪了會兒,含珠好生商量道。飯桌上楚傾跟孩子一樣搶著照顧她,程鈺都沒跟他計較,默默地吃飯,含珠心里是偏向程鈺的,所以看他忍了十來天,今早終于霸道一回不許她早起,含珠也答應了,但不能賴太晚啊,旁人還以為夫妻倆在屋里做什么呢。 雖然確實胡鬧了一次,現在紗帳里還有他特有的味道。 程鈺倒真想摟著妻子躺一天,但他記得這不是自己的家,親了含珠一口,先下了地。 洗漱好了,夫妻倆坐在榻上用不算早的早飯。 丫鬟們都在外面伺候著,程鈺見妻子胃口還不錯,放了心,捏了一塊兒合桃糕,剛要吃,想到什么,朝含珠笑了笑,“你知道這東西怎么吃最好吃嗎?” 含珠咽下一口粥,拿起帕子擦擦嘴,茫然地看他。 程鈺意味深長看她一眼,將合桃糕遞到嘴前。 含珠就見他舌尖從合桃糕底下一直往上舔了過去,到了上面,將合桃糕往嘴里送,只含不咬,一雙朗星般的黑眸幽幽地看著她。含珠臉上噌地著了火,想到剛剛程鈺腦袋埋在她懷里時,幾乎一模一樣的動作,像是羽毛沾了水,輕輕從上面拂過。 她惱羞成怒,扭頭斥他,“你再這樣,我,我不吃了?!?/br> 他怎么好意思做出來? 程鈺笑著咬了一口她教廚房下人做的合桃糕,聲音聽起來很是無辜,“我是說這樣吃好吃,你不信就算了,生什么氣?” 他還敢狡辯,含珠瞪他一眼,真的站了起來。 程鈺連忙放下合桃糕去按她,人站在她身后,低頭賠罪,“我錯了,含珠快好好吃飯,別餓了咱們女兒?!?/br> “你真怕餓著她就少做那些?!彼X袋在左邊,含珠就對著右邊道。 “不做了不做了,來,我喂你吃?!背题曇辉缟弦呀浾級蛄吮阋?,這會兒認真哄起妻子來,舀了一勺清淡的砂仁藿香粥,慢慢遞到她嘴前。 “我自己來?!焙椴粴饬?,卻也不想讓他喂。 “就一口,你不吃就是在生我的氣?!背题暥汩_她搶勺子的手,堅決要喂。 含珠紅了臉。 程鈺心領神會,又遞了過去。 含珠垂眸去接,紅潤嬌艷的唇微微張開,看得程鈺也饞了,吞咽了一聲,猛地將勺子放回碗里,他低頭湊了過去,不知是要喂她吃他的唇,還是他想吃她的。反正結果都一樣,小兩口漸漸挨到了一起,一頓飯吃得越發漫長。 這邊含珠因為丈夫的陪伴心滿意足,羞澀又甜蜜,那邊吳素梅也滿心歡喜,挑開車窗看路邊的莊稼。麥子已經收了,苞谷花生還綠著,清風從前面吹過來,讓酷夏不那么熱了。 “表哥怎么想到要帶我去莊子上???”看夠了,她轉過身,笑著問丈夫。 程鐸手里搖著折扇,風能吹到夫妻倆。見妻子出來后興奮地跟小姑娘似的,人瞧著好像都小了兩歲,他強迫自己笑得自然,“弟妹有孕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沒放下,帶你出來透透風,心情好了,身體放松了,興許就成了?!?/br> 吳素梅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丈夫都知道,尷尬又幸福地靠到男人懷里,“表哥對我真好?!?/br> 程鐸雙臂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腦頂,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對她不好,前面冤枉了她三年,后面還要……可妻子是他最親的人了,他不愿讓她知道他不行,不愿讓她一輩子都有遺憾?;蛟S她更愿意一輩子沒有孩子?但就算他可以告訴她他的不堪,為了爵位,他必須安排她假裝懷孕。妻子不是藏得住心事的人,她自己容易露餡兒,郎中太醫那邊也容易出錯,事情敗露后夫妻在京城再無立足之地,所以他只有一條路可以選。 他對不起她,所以他不會嫌棄她,以后會更加補償她。 到了莊子上,程鐸陪妻子在后山的林子里逛了逛,下午便在屋里消磨了。 歇晌的時候,吳素梅睡得香甜,程鐸毫無睡意,聽到窗外連續傳來三聲清脆的鳥叫,他悄悄起身,去了外面。 “世子,我已經把那人抓來了?!彼拈L隨跟著他往遠處走了幾步,低聲回稟道。大夏天的,他背上濕了一片,臉上曬得發紅,可見是剛剛從莊子外面趕回來。 “沒人知道吧?”程鐸沉聲問。 “沒有。我是趁他下地干活的時候抓他來的,他的妻兒都沒去?!遍L隨擦了一把汗,瞅瞅一身華服的世子爺,實在忍不住問道:“世子,您抓他過來到底要做什么???”一個老實巴交的農家漢子,除了容貌與主子有些相似,他沒看出這人能替世子派上什么用場。 “我自有安排?!背惕I淡淡地道。 長隨識趣地不再打聽,轉而問道:“那接下來該怎么處置?” “喂他服下啞藥,銬住手腳關在后院,這十日你親自給他送飯,不得讓莊子上的人知曉?!?/br> 長隨在王府伺候了這么多年,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么,馬上去安排了。 夜深人靜,程鐸往長隨的屋里吹入迷.香后,去了后院。 這次吹得依然是迷.香,確定里面的人昏睡后,程鐸悄然而入,借著昏黃的燈光,解開男人身上的枷鎖,將人挪到了床上。男人身上穿著粗布衣裳,程鐸一件件解開扔到一旁,都扔了,程鐸看一眼對方,聞著那一身汗味兒,皺皺眉。 但此時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熄了燈,重新踏入夜色,沒過多久又回來了,將懷里的人往床上放時,很久很久才松開。 關上窗子,點上另一種香,程鐸去了外面。 今天是初十,月亮還沒圓,程鐸靠著墻壁,仰頭望月。 他想到了與妻子的新婚夜。表妹的容貌,在京城一眾美人里算不得出彩,可她笑得時候,羞澀拘謹,哭的時候,嬌弱可憐,明明很難受,卻不敢拂逆他,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事后可憐巴巴地窩在他懷里,看得他想要憐惜她。 窗子里面,漸漸傳來了并不陌生的動靜。 程鐸突然發現自己看不清月亮了。 他想到了他去妾室屋里時,她總會不高興,委屈到壓抑不住了,就會跟他哭,說一想到他同樣碰別的女人,她胸口就悶得喘不過氣。那時他笑她心胸狹隘,現在,他好像明白那種感覺了。 一刻鐘為何還沒到? 說了一刻鐘藥效就會過,那個已經死了的心腹是不是在騙他? 程鐸緊緊捂住耳朵,不想再聽,可他聽到了,聽到了妻子在喊表哥,聽到那個農家漢子沙啞的吼聲,聽到了自己的哭聲。 當一切終于都結束時,程鐸發現自己坐在地上,按在耳朵上的雙手因為太過用力,手疼,耳朵疼,腦袋也疼。 可他心更疼。 可他已經無法回頭了。 程鐸慢慢擦了淚,擦完了,他重新走了進去,先打開窗子。 雖然沒有點燈,程鐸還是看清了床上的兩個人,他木然地在妻子腰下墊了枕頭,木然地將那個農家漢子挪到地上,胡亂擦拭后,幫他穿上衣服,重新拷了起來,再將屋里所有來過人的痕跡清除,最后裹起昏睡過去的妻子,抱她回了他們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