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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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還長著,不急這一時半刻。 ☆、第135章 三月三,上巳節,也是方氏與人約好去九華寺相看的日子。 “我派陳朔送你過去,到了寺里,你跟舅母待在一起,別落了單?!焙榕d高采烈想瞧瞧周文庭要相看的姑娘,程鈺卻怎么都不放心,昨晚念叨了一遍,眼看今日妻子就要出門了,他更得再提醒提醒她。壽安長公主最近很少出府,但那樣的瘋女人,程鈺拿不準她會不會惱羞成怒繼續暗算含珠,可含珠又不能因為對方終日悶在家里,程鈺只能多派些護衛守著她。 含珠正在烤銀針,聞言點點頭,輕聲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待在舅母身邊哪都不去?!本退銢]有仇家,她也不會自己胡亂走動,若不是關系到周文庭的妻子,meimei將來的嫂子,含珠都不會提出與方氏同去。 程鈺看看燈光里她柔美嫻靜的臉龐,想到此時外面還是一片漆黑,心疼道:“這陣子辛苦你了,每天都這么早起?!彼缤硪樉?,以前寅末起來進宮,現在得提前兩刻鐘,害得她也得早早爬起來。她太賢惠,除了第一晚是被他猶豫叫醒的,后面每次都比他起得早,程鈺勸過,她都不聽。 含珠烤完最后一根銀針,邊用干凈的帕子擦拭邊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我辛苦什么,你走了我還能睡個回籠覺,不像你,還得進宮當差?!痹傩量嘁簿托量喟偃?,他疼她不用她伺候他早起,她為他辛苦三個月算什么? “躺好吧?!?/br> 銀針都準備好了,含珠坐在床邊道。 程鈺直接將被子掀開,露出自己給她看,他戲謔地盯著她臉,最喜歡這時候逗她。 替他針灸五十多日了,每日看兩次,除了不敢不想看他威風起來的樣子,含珠早已習慣了他這副模樣,替他扎針時面容平靜,手法嫻熟,真跟個女郎中似的,也不看程鈺戲謔的眼睛,反正他不能亂動,隨便他怎么胡說八道,她不往心里去就是。扎好了,含珠直接放下紗帳,去書桌那邊坐著等。 屋子里靜悄悄的,程鈺歪頭,透過紗帳看她模糊的影,長眉慢慢皺了起來。 以前她不會放下紗帳的,自從楚薔回門他接她回來,她才開始這樣。晚上他摟著她親昵,她也變得十分緊張,時間長了她才慢慢放松下來,卻再不肯讓他那兒碰她底下,一碰她就渾身緊繃,如臨大敵。 程鈺一直都知道她怕他的威風,卻想不明白為何會越來越嚴重。 他沒嘗過真正的夫妻之樂,但男人們那么熱衷,甚至壽安長公主都不顧旁人非議養了許多面.首,足見男女都喜歡,她在侯府時到底遇到了什么才突然怕成這樣? 程鈺不想她瞞著他,更不喜歡她越來越抗拒他的親近,一刻鐘一到,她替他來拔針,程鈺閉著眼睛假寐。含珠怕面對他,收好針就迅速退到一旁了,給他時間穿衣。等了會兒沒聽到動靜,一動不動躺在那兒好像睡著了似的,含珠疑惑地走過去,輕輕喊,喊了兩聲他還沒動,含珠確定他睡著了,笑了笑,俯身去扯被子,想替他蓋上后再推他。 程鈺等的就是這時候,大手掐住她腰,一使勁兒便將她提到了床上,他順勢翻了過去。 含珠大驚,還沒反應過來,程鈺已經捧住了她臉,呼吸急促,黑眸卻十分平靜,“含珠,為什么越來越怕我?別問我什么意思,你知道?!遍L腿強硬地分開她的,讓她清清楚楚感受他要與她說的問題,免得她裝糊涂。 因為還要睡回籠覺,含珠身上只穿著睡衣,他這般霸道地湊過來,她立即緊張起來。不想跟他說,她閉著眼睛催他,“你快起來吧,別遲了?!?/br> “你不告訴我,今日我就不進宮了?!背题暉o所謂地道,怕她不當回事,又道:“神弩衛今日要比武,從二十人里選出一位百戶,我若是遲了,他們就沒法開始?!?/br> 含珠著急了,“那你還不快去?” 程鈺還是那句話,“你不說我就不走,跟你相比,一個百戶算什么?皇上不高興罷了我的官更好,我天天在家陪你?!?/br> 含珠知道他說的是氣話,但她怕程鈺真的不去耽誤了正事,忙放軟聲音哄他。程鈺喜歡被她刻意討好,卻不喜歡被她糊弄,威脅過了,他換了手段,也柔聲哄她,“憨憨告訴我,你不知道,我這幾天都魂不守舍的,昨日與人比箭時走神,差點從馬上摔下來?!?/br> 說完了,親她的耳朵。 他做習慣了,知道她哪最不禁碰,含珠招架不住,很快便軟了身子。夫妻情濃起來,更親密了,有些清醒時難以啟齒的話就容易開口了。惦記著時間,含珠無奈投降,人往下縮,對著他胸膛悶聲道:“我,我聽說,那樣特別疼,能把人疼暈了……” 單看那塊兒頭就清楚肯定會吃苦,再聽了楚薔的親身經歷,含珠怎能不怕? 這回換成程鈺身體發僵了,聽說,是聽楚薔說的吧? 她本來就怕,楚薔還嚇唬她,跟對一個不敢過河的人說水深里面還有大蛇有什么區別? 念頭飛轉,程鈺將又怕又委屈的妻子提了上來,邊親她邊道:“我不說好聽的騙你,我跟幾個同僚打聽過,確實有人新婚夜讓妻子受了極大的苦頭,但那都是粗魯的莽夫,不顧媳婦只顧自己,溫柔的,就開始讓妻子疼了會兒,很快兩人就都舒坦了,否則怎么叫魚.水之歡不是魚.水之苦?憨憨,你見過李從鳴吧,那你看他像不像莽夫,我平時又是如何對你的?你怎么能將我與他相提并論?” 含珠愣了愣,腦海里浮現李從鳴闖新房時的急切沖動,還有當初他在假山后頭對楚薔說的混話,確實就是個莽夫,她的丈夫呢…… 含珠想回憶程鈺對她的溫柔體貼,不知怎么卻想起程鈺慢條斯理切紫薯球的情形,換成李從鳴的話,八成會一口吞下去吧? 確實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李從鳴不顧及楚菡的感受,程鈺……想起兩人的那些親昵,含珠本能地相信程鈺不會粗魯對她,如果她喊疼,他肯定會停下來的。 這樣一想,身體徹徹底底放松了下來。 “是不是不怕了?”程鈺松了口氣,笑著問道。 含珠不好意思看他,后知后覺想起他剛剛的話,驚道:“你,你竟然跟人打聽這個?” 程鈺笑得胸膛震動傳到了她身上,低頭在她耳邊道:“我讓陳朔打聽的,我躲在一旁偷聽,知道你臉皮薄,我怎么會讓人誤會你怕疼?” 含珠被他溫熱的氣息吹紅了臉,乖乖給他親了會兒,察覺他要脫她褲子,她猛地回神。程鈺不容拒絕,扯走她所有衣裳才摟著人哄,“我得確認你不怕我了,憨憨乖,你別多想,只要你不怕我,我馬上起來?!?/br> 含珠想說她不怕了,但她身體的抗拒瞞不了人。 程鈺不急,一手托著她脖子,看她發白的臉,右手領兵在她城門前逡巡,只偵查地形,并不嘗試攻門。含珠這座小城天天被他嚇唬,早嚇破了膽子,這會兒也不知他又學了什么古怪伎倆,竟讓她從里到外的顫抖,漸漸的竟有了想主動開門迎他的荒誕念頭。 她捂住嘴,杏眼水漉漉地望著他,無聲求他快點停下。 程鈺看著她越來越紅的臉,黑眸里有波光涌動,啞聲問,“是不是很喜歡?” 含珠閉著眼睛搖頭。 程鈺才不信,收了兵,手卻握著她手湊過去,拆穿她的言不由衷。含珠羞得無地自容,程鈺愛極了她的熱情,戀戀不舍地抱緊她保證,“憨憨別怕,我會好好跟人學,絕不讓你吃苦,就算你不怕,我也舍不得讓你吃苦?!?/br> 含珠縮在他懷里裝沒聽見。 程鈺捏捏她紅紅的耳垂,無奈地嘆口氣,松開她道:“好了好了,我得走了,你再睡會兒吧?!?/br> 他一松開,含珠立即轉過身,手快速無比地扯了被子遮住自己。 程鈺喜歡地不行,連人帶被子抱起來在屋里走了一圈,才將被團放了回去,又壓著親了會兒。出門時外面一片漆黑,程鈺回望自己的家,跟她嫁過來后的每個早上一樣,再次奢望此時天剛黑,而不是紅日將升。 屋子里面,他走時體貼地吹了所有燈,含珠躲在被窩里,忍了會兒實在無法忽視那里的異樣,尋了帕子去擦,才碰上,身上又沒了力氣,好像比被他欺負時還難捱。含珠又詫異又害羞,歇了會兒,匆匆擦拭。 換條帕子再擦擦汗,困意襲了上來,含珠抱住他枕頭剛要睡,心頭忽的一跳。 他說他要學,那他打算跟誰學,又是讓陳朔打探他偷聽嗎?可這樣陳朔也知道了??? 想到夫妻的私事會被外人知道,含珠徹底睡不著了,天亮起床梳妝,眼底有些青,涂了脂粉勉強能遮住。 用過早飯,她帶上四喜往外走,到了王府門外,就見陳朔守在馬車一旁。 含珠這會兒不敢看他,低垂眼簾匆匆上了馬車。 外面陳朔對著馬車納悶地眨眼睛。不對勁兒啊,今天夫人怎么好像不大待見他了?以前他行禮,夫人至少會朝他笑一下的,今日一聲不吭,就跟沒看見他一樣,難道他無意中得罪了夫人? “你快趕車啊?!彼南惨姺蛉硕甲昧?,他還在那里發愣,小聲提醒道。 陳朔回神,不再多想,老老實實去趕車。 先去武康伯府與周家娘幾個匯合。 “jiejie今天敷粉了呢?!币娏嗣?,凝珠眼睛好使,一眼就發現了jiejie的變化。jiejie貌美,眉如墨畫唇如涂丹,臉蛋更是白里透紅桃花一樣,沒有必要再濃妝艷抹,jiejie也不喜歡敷粉,現在一敷,熟悉的人馬上就看出來了。 含珠強顏歡笑。 方氏是過來人,瞅瞅小媳婦眉眼里遮掩不住的淡淡疲倦,心里將外甥臭罵了一頓,明知媳婦要出門還不肯讓她歇一晚,真是貪得無厭……不過小兩口成親才三個月,確實是膩乎的時候。 “走吧?!?/br> 方氏瞥一眼自己玉樹臨風的兒子,想到兒子很快也會有媳婦疼了,頓時渾身舒暢。 周文庭若有所覺,側頭看過來,方氏已經牽著凝珠走了。目光落到一身紅裙的meimei身上,周文庭很快將那點怪異感拋到了腦后,難得可以出門,小丫頭高興極了,母親不說,他也會陪meimei逛寺的。 ☆、第136章 暮春三月,天藍如洗,晴空萬里無云,凝珠撩起窗簾看外面,清風吹過來,拂動她耳邊碎發輕輕地動。 “meimei放下簾子?!焙槎伎煊洸坏眠@是她第幾次提醒meimei了,出了城門,窗簾就好像會吸meimei的手似的,讓她隔一會兒就去碰。 難得出來玩,凝珠就想看外面,見方氏嘴角噙笑,她朝jiejie撒嬌,“我就看一會兒,jiejie你別管我了,母親都沒說我?!彼降紫屡cjiejie說話,稱方氏義母,jiejie方氏都在場喊母親,在周家的時候喊周寅父親,喊方氏娘。 jiejie的話居然不管用了? 含珠氣結,方氏笑著勸道:“沒事沒事,她喜歡看就讓她看吧,今天是上巳節,大家都去水邊玩了,去九華寺的人不多,你看,外面路上都沒什么人,不礙事?!?/br> “就是就是?!蹦榈么邕M尺附和道。 含珠伸手捏了捏小丫頭的臉。 凝珠順勢朝jiejie扮個鬼臉,等jiejie松開手,她干脆將腦袋都探了出去,前后看看,除了周家的丫鬟下人,后面jiejie的馬車仆人,就身邊一個周文庭了。沒什么好看的,凝珠盯著周文庭瞧,想到這家伙當初騙自己他不會騎馬,凝珠故意問道:“你是誰啊,怎么跟在我們家馬車旁邊?” 小腳丫問得一本正經,看他的眼神也像陌生人,周文庭笑了笑,朝她拱手道:“在下周文庭,方才姑娘挑簾時,在下覺得與舍妹十分相像,故追上來一探究竟?!?/br> 馬車里含珠與方氏一起笑了,凝珠努力繃著臉,嬌聲斥道:“誰要跟你的meimei像?你認錯人了,快走吧,別在這兒礙眼!” 周文庭方才說話時已經靠近了窗前,見小丫頭瞪著杏眼與他說話越來越不客氣,他伸手就在她腦頂彈了一下,“再說一句?” 凝珠嘿嘿笑,猛地放下窗簾坐正了。含珠瞪了meimei一眼,心里卻高興meimei多了個好兄長。 馬車外面,周文嘉繼續跟著馬車走了會兒,才往外側避開了一段距離,過了會兒凝珠再探出頭,他就再湊過去,兄妹倆有說有笑的。 含珠聽了會兒,想起今日的正事,悄聲跟方氏打聽,“舅母,到底是哪家的???” “我告訴你,一會兒見了人你可別露餡兒?!狈绞系吐暤?,她這個兒子跟外甥一樣,都是不想早早娶媳婦的,跟他念叨兩句還沒事,要是張羅合適的姑娘來自家做客,兒子當天必定早出晚歸,想讓他主動想看誰更是不可能。這次女方家里是真的非常滿意兒子,才想出這樣的法子來,要不人家哪肯帶女兒出來給男子相看呢,一般都是男方有意提親,安排女方出來相看男方的。 含珠連連點頭。 方氏歪頭與她道:“是吏部郎中柳大人的獨女,你沒見過她,肯定知道柳家吧?” 含珠恍然大悟。 她沒去過柳家,但有次她去周家做客,干好當天周文庭一位同窗好友來拜訪,那人便是柳家的二公子,含珠還聽meimei提起過幾次,周文庭與柳二公子關系十分深厚,常常相約出去踏青的。 “原來柳家有姑娘???”含珠好奇地問,憑周文庭與柳二公子的交情,兩家姐妹應該也有來往的啊,meimei住進周家后認識了不少伙伴,含珠不記得meimei提起過這位。 方氏笑道:“他們家是六年前調進京的,次年我們兩家開始走動,不過阿凝搬過來之前,我們家沒有姑娘,柳姑娘很少過來,我去那邊時見過好幾次。阿凝來的時候,趕巧她外祖母病重,她回去孝敬外祖母了,去年才回來。你表哥過去串門,人家就看上了,臉皮薄,過年我給柳家下帖子,她都沒來,不知怎么讓她娘看出來了,過來與我說……” “母親跟jiejie說什么悄悄話呢?”兩人嘀嘀咕咕的,凝珠突然湊了過來,一臉好奇。 方氏遞給含珠一個打住的眼神,笑著將凝珠摟到懷里,“阿凝越長越好看,剛剛我們商量給阿凝挑什么樣的相公好呢,阿凝你說,你喜歡什么樣的?” “我才不信!”凝珠狐疑地打量二人一眼,挪到jiejie身邊問jiejie。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有的已經懵懵懂懂體會過感情滋味兒的,有的依然還是脾氣,凝珠喜歡玩喜歡吃,根本沒考慮過嫁人的事,所以被義母用嫁人打趣,小丫頭都沒往心里去,只想知道兩人到底在說什么。 含珠當然不能告訴meimei,萬一meimei轉眼告訴周文庭,或是露了餡兒,周文庭半路折回去怎么辦? 找借口糊弄了小丫頭,方氏尋機飛快對含珠道:“見了人你就知道了,是個好姑娘,千萬別露出馬腳啊?!?/br> 含珠笑著點頭。 兩刻鐘后,馬車停在了九華寺山腳,四人先去上香拜佛,歇息一會兒,再去桃花林那邊賞花。方氏含珠戴了帷帽,凝珠淘氣不喜歡,反正她還小,腦頂梳著個花苞似的發髻,戴朵海棠珠花,再加上那種圓嘟嘟的稚嫩笑臉,偏矮的個頭,說她十歲都有人信。 快到桃花林邊上了,方氏朝一處亭角揚揚下巴,含珠馬上明白了,柳家母女在那邊等著呢。正要收回視線,忽見通向桃林那邊走出來主仆二人,領頭的穿了身天藍色長袍,頭戴玉冠,通身貴氣,一雙鳳目隨意瞥過來,風流倜儻,不是定王是誰? 隔著帷帽白紗,含珠看一眼meimei,突然有些不安。 按理說,定王與丈夫程鈺情同手足,含珠不該怕定王,但她沒有忘了當初在杭州,程鈺提醒她遠離定王的事,為何提醒,還不是怕定王看上她?再想想定王府里的妾室,足見定王與程鈺不同,雖沒有楚傾那樣直接養一院子歌姬,也是個好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