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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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倆玩鬧,方氏同含珠說正事:“程嵐下月初八生辰,謝氏給你下帖子了嗎?” 含珠搖搖頭,面露疑惑,“舅母收到帖子了?什么時候的?” 自打楚傾答應她與程鈺的婚事后,就擋住了與靜王府有關的任何消息,不許她派人打聽,也不許如意四喜她們往外傳,兩個丫鬟想出門都得經過富貴同意,出去后還派人跟著,含珠猜測楚傾是怕她遞消息給程鈺。不過前天晚上程鈺又來了一次,含珠都告訴他了,程鈺也說明天楚傾休沐時他再來試試。 那程鈺沒跟她提王府宴請的事,是程鈺也不知道,還是昨天謝氏剛派發的帖子,亦或是送過來被楚傾攔下了? “昨天送來的?!狈绞虾芸鞛樗饬艘苫?,只是有些納悶,“以前也沒見她為女兒大辦過生辰宴,這次怎么大張旗鼓了?” 除了及笄,小姑娘過生辰有的就自家熱鬧一下,有的會請女兒特別交好的姐妹過來,像含珠姐妹倆,算不上程嵐的手帕之交,論親戚關系那更是尷尬,謝氏請她們簡直就是故意給自己添堵。 “竟然沒給你送?”方氏更疑惑這個。 含珠尷尬地笑笑,“表哥好像又惹他不高興了,興許被他攔下了吧?!被槭?,她與程鈺都覺得落實后再告訴方氏比較好。 程鈺跟楚傾關系惡劣不是一天兩天了,方氏毫不懷疑,想了想道:“不去也好,我打聽過了,那邊給顧家也下了帖子,顧瀾沾了郡主嫂子的光,也算是宗室親戚了。那我也不帶阿凝珠,我自己過去瞧瞧,看看他們在弄什么名堂?!?/br> 小生辰大辦,肯定有個原因的。 含珠聽了,心中忽然一沉。 她想起前陣子去東院做客,大夫人老太太都在發愁楚淵的婚事,說是趁年底出門做客時好好瞧瞧各府的姑娘,給楚淵挑個合適的。那這次靜王府宴請是不是也有這層意思?不怪她多想,程敬榮可是剛知道程鈺想娶她又冷硬拒絕了啊。 程敬榮是程鈺的父王,他要為兒子安排婚事,都不用經過程鈺同意的,找到人選直接登門提親就好,以前沒逼兒子,一是世子程鐸去年才成的親,程鈺的不急,二來程鈺也沒有喜歡高門女的意思…… 含珠越想越不放心,傍晚楚傾過來,趁阿洵忙著在狗舍逗狗的時候,她硬著頭皮端茶過去,小聲問道:“爹爹,今天舅母來了,說是嵐meimei生辰要熱鬧一下,那邊,給咱們府上送帖子了嗎?” 那日被楚傾捉弄后,含珠對這人的懼怕少了些,最近兩人相處也確實有了點父女的味道。人心都是rou長的,楚傾待她越來越像親生女兒,感受過他的那些好,含珠不受控制地想要回應,盡量像對待父親那樣對他,除了孝敬,也包括放開了與他說話。 “送了,不許你去?!背A直截了當地道,女兒過去了肯定會與表哥見面,楚傾才不會給程鈺占他女兒便宜的機會。 含珠也沒想去,猶豫片刻,把自己的擔心說了。 楚傾皺了皺眉,強行替兒子安排婚事,以程敬榮對外甥的態度,他還真做得出來。 念頭一起,楚傾本能的不高興,他女兒看上的夫君,程敬榮竟然想送給別人? 但他面上不顯,側目過去,對上女兒擔心的小眼神,楚傾笑了,“怎么,怕你表哥娶了別人?” 含珠慢慢紅了臉,低頭不語。 楚傾哼道:“他要是連這關都過不去,那他就更配不上你了。菡菡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在家等消息,若他這次解決地好看,爹爹可以考慮提前一年嫁你過去,十六歲出嫁,正合適?!?/br> 含珠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楚傾這話的意思。 提前一年還十六歲才能出嫁,那他原打算的莫非十七歲才準她嫁人? 小姑娘眼里不自覺露出哀怨,分明是恨嫁了,楚傾看得胸口發堵,起身道:“我去找阿洵?!本┏鞘叱黾薜墓媚锊簧?,女兒卻巴不得快點嫁給程鈺,一點都舍不得他們爺倆。怪誰?都怪程鈺。 次日聽說程鈺又來了,楚傾就當沒聽到,繼續與侄子下棋。 富貴很快去而復返,見叔侄倆都聚精會神于棋局,識趣地沒有出聲,等一局結束,才道:“侯爺,表公子還在門口站著呢?!?/br> 楚傾氣笑了,“那就讓他繼續站著,少跟我耍這一套,他站到明年這時候我也不會心軟?!?/br> 富貴為難地搓搓手。 楚淵看他一眼,疑道:“二叔為何不見表公子?” 自家侄子,楚傾沒瞞他,“他想求娶你大meimei,我看不上他?!迸畠焊觳仓馔夤?,小兒子這是不知道呢,知道了肯定也會偏心表哥,楚傾需要個站在他這邊的。換成另一個侄子楚淮或長子楚泓,楚傾都不會提,但他知道楚淵沉默寡言,婚事沒有結果之前絕不會對旁人傳。 楚淵捏著棋子的手緊了緊,遲疑道:“大meimei才十四,還未及笄?!?/br> “可不是?”得了贊同,楚傾更氣了,程鈺就是想娶,他急什么急?這邊的情況他又不是不知道,明擺著是想跟他搶女兒的,一兩年都等不得。 氣歸氣,楚傾并不想真的把事情鬧大,程鈺一個大活人戳在門口,被人瞧見胡思亂想怎么辦? 他站了起來,對同樣起身的侄子道:“算了,我還是去見見他吧,早點打發他走,免得他站在門口礙眼?!?/br> 楚淵往外送他,“那我留在這邊等二叔?” 楚傾搖搖頭:“他不好打發,你先回去罷,今日算了,改日咱們再對弈?!?/br> 楚淵只好離去,走到院門口,他朝蓮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再想想楚傾方才的態度,心中有些復雜。不過算算日子,派出去的人這幾天也該回來了。 侄子走了,楚傾去了廳堂,瞧見程鈺便有氣,“說吧,這次又想怎么勸我,你若沒有好理由,下次你就是跪上三天三夜,我也不會叫你進門?!?/br> 他裝得有模有樣,程鈺并不拆穿,低聲道:“我對表妹之心,天地可鑒,多說無益,只想問姨父,您可知四皇子也在打表妹的主意?聽說他還特意去鎮北將軍府上見了表妹一面,足見他對表妹的覬覦并非一時之念?!?/br> “他覬覦又如何,我還怕了他不成?”楚傾毫不在意地道,“我就不信他敢跟皇上求娶我的女兒?!彼掷镉斜鴻?,那些皇子們就是想拉攏他也不敢明著來,至于暗的,誰敢打他女兒的主意,他先折對方一條腿。 程鈺看了一眼門外,直視楚傾道:“姨父別忘了,皇上上面還有太后,若是四皇子求了太后暗中幫忙,就算姨父有辦法拒絕,都是一樁麻煩?!?/br> 楚傾臉色變了變。 程鈺再次跪了下去,鄭重道:“姨父,我知道您舍不得表妹,如果不是四皇子那邊有變數,我也不會如此急切。還請姨父成全,我先去皇上跟前求了旨意,如此表妹也心安,至于婚期,全憑姨父做主?!?/br> 楚傾并不怕太后,因為壽安長公主的關系,太后早看他不順眼了,而四皇子不敢求圣旨,更不可能蠢到越過皇上直接去求懿旨,他們只能想別的辦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楚傾自信都能回絕。但他怕女兒忐忑不安,一個沒經過大風大浪的小姑娘,他明明都答應了還一拖再拖最后導致她擔驚受怕,女兒會不會怨他? “聽說你那繼母要為女兒大辦生辰宴?”楚傾忽然轉移了話題。 程鈺早就想過這事,楚傾一提他便聽出了楚傾話外的意思,從容道:“確有此事,而且應該是為了替我選親?!蹦侨藳]跟他打招呼,但他會猜,原本給他的期限就是今年年底,這會兒得知他心系楚傾之女,那人肯定著急了。 “那你打算怎么拒絕?”楚傾話里多了幾分玩味兒,看來臭小子心里早有計較了啊。 程鈺笑了笑,壓低聲音說了幾句,末了道:“故此想先征得姨父的同意?!?/br> 他一副成竹在胸篤定他會答應的模樣,楚傾偏就不答應,寒著臉送客:“說的好聽,誰知道你能否做到?回去吧,我先看看你這次做的如何,若他成功送了個女人給你,你也不必再來糾纏我女兒?!?/br> 程鈺明白,只要他做到,楚傾肯定會答應他,因此不再贅言,躬身朝楚傾行個大禮,轉身離去。 離開侯府,程鈺策馬緩行,快走出云陽侯府所在的巷子時,迎面拐過來一道快馬。 擦肩而過,程鈺只覺得那人有些面熟,又往前面走了幾步,才憶起那是楚淵的貼身侍衛。 程鈺沒有多想,繼續琢磨自己的事了。 而那黑衣侍衛快馬趕到侯府東院一處角門,下馬后直奔楚淵的院子而去。 ☆、第93章 程鈺這一傷明德帝給了他兩個月的假,因此從云陽侯府回來后,他直接回了長風堂,靠在榻上看書,老老實實養傷。晌午用完飯,剛要歇晌,陳朔過來傳話,說是楚淵來了。 程鈺微微吃驚,楚淵來找他? 兩人公私都沒有牽扯,他來做什么? 兩人上一次打交道,還是去年九華寺三夫人派人夜襲…… 程鈺突然想到了那晚他在楚淵面前喊過含珠的名字,后來含珠重陽時候登高望遠,顧衡給她的那張紙條,楚淵也看見了,念頭一起,程鈺又想到了今日離開楚家時,看到的楚淵侍衛,風塵仆仆。 “請他去書房?!背题暢谅暤?。 陳朔領命而去。 半刻鐘后,程鈺在書房見到了楚淵。 “不知博遠找我何事?”程鈺伸手請楚淵落座,他也坐了下去。 楚淵看著他,開門見山:“江家姐妹是怎么回事?菡菡人在何處?你這樣做到底意欲何為?” 江家一對兒孤女,能成功混進侯府,肯定有人相助,而堂妹是在周家消失的,這事與程鈺周家脫不了干系。 程鈺再一次后悔當初沒有殺了顧衡了,可后悔也沒有用,誰能料到顧衡那么快就攀上了壽安長公主?至于顧衡的底細,京城距離杭州千里之遙,顧衡又出自杭州下面一個無名小縣,京城的人對他一無所知,他不提,沒人想到他曾經有過一門親事,但一旦有人刻意去查,顧衡與江家的恩怨很快便知。 “你與他說了?”程鈺平靜地問。 楚淵盯著他眼睛,冷笑道:“你又何必明知故問,我真說了,你還會坐在這里與我周旋?不過你若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絕對會告訴二叔?!?/br> 他沒先告訴楚傾,程鈺卻一點都沒有放松。楚淵是楚傾一手栽培出來的,對楚傾忠心耿耿,楚淵知道這種秘密,他應當毫不猶豫地先去告知楚傾,不再讓他的二叔被人蒙在鼓里,但楚淵沒有這樣做,就肯定有什么讓他有所顧忌。 楚淵顧忌什么? 他并不知道表妹死了,事情揭發出來,楚傾可以去找回真正的女兒,不用再受騙,只有含珠姐妹多半會沒有好下場。而楚淵并沒見過凝珠幾面,兩人與陌生人無異,所以楚淵,顧忌的是含珠? 程鈺暗暗攥緊了拳,就算楚淵是重陽時候才懷疑含珠身份的,距離現在已過了快兩個月,莫非就在這期間,楚淵便對她動了心,亦或是還沒懷疑的時候就別有心思了? 含珠的好,沒有誰比他更清楚。 雖然不滿楚淵喜歡上了他的人,程鈺也不得不慶幸,若不是如此,含珠就危險了。 “表妹在郊外,我帶你去見她,你敢隨我去嗎?”程鈺站了起來,別有深意地問。 楚淵不怕程鈺有殺人滅口的心思,他也不信程鈺敢那般對他,看程鈺一眼,率先往外走。 一個時辰后,兩匹快馬停在了一座山腳下,馬上就要冬月了,花草早已凋零,整座山一片枯黃荒蕪,只有零星幾片松柏林呈現出一片灰綠,卻更添凄涼蕭索。 楚淵心中冒出一個不好的預感,遙望楚家祖墳的方向,想問,開不了口。 四周無人,程鈺攥著韁繩,望著山頭低聲解釋:“當年我與定王回京路上遇到暗殺,碰巧藏身在江家,后來江家生變,我們二人便脅迫她們姐妹北上,為我們做掩護,最后將其安頓在天津?;氐骄┏钱斕?,驚聞表妹跌落梅丘,我趕過去時表妹昏迷不醒,當晚就走了?!?/br> “你將她葬在了這里?”寒風蕭瑟,楚淵的聲音被風吹碎,聽不出他的情緒。 程鈺垂眸,看地上灰褐色的土,“是,我不忍她做個孤魂野鬼,便火化其身,趁夜潛入楚家祖墳,將她的骨灰埋在了姨母一側,這樣她到了下面,好歹有個伴?!?/br> “為何要隱瞞?” 程鈺冷笑,“他們姐弟在楚家的處境,你比我更清楚,表妹是如何死的,你配合楚傾演了那樣一場戲,肯定也明白。為了不讓阿洵步jiejie的后塵,我逼迫含珠冒充表妹進府照顧他。博遠,不管你信不信,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含珠只是個可憐的孤女,她有沒有心機,是否貪戀榮華富貴,你與她做了兩年兄妹,心中自有判斷?!?/br> 楚淵沉默。 他想到了第一次見她,臉色發白,怯怯生生的,不敢看他,也想到了無意碰觸時,她著急避開的臉紅模樣。 楚淵心里有點亂,“難道你們打算一直這樣隱瞞下去?” “不然如何?”程鈺調轉馬頭,與他面對面,“告訴阿洵他真正的jiejie早就死了,讓他從小在孤苦里長大,恨生父一輩子?告訴楚傾,他女兒因他照顧不周,讓他內疚一輩子?不對,楚傾從來沒有把表妹當女兒看待過,他現在對含珠好,是因為含珠溫柔懂事,如果表妹沒有死,表妹還是那副性子,就算她再摔破頭幾次,楚傾也未必會心疼這個女兒?;蛟S你現在告訴他,他也不會自責,大概只會恨我們騙了他。楚淵,含珠是無辜的,這事你有不滿,你盡管找我,是個男人,就別置一介弱女子于險地?!?/br> 楚淵忽的笑了,抬眼看他,“那你算什么男人?她落到如今這步田地,被顧衡威脅挑釁,難道不是你害的?” 程鈺并不否認,坦然道:“我是對不起她,所以我要娶她,用下半輩子補償她?!?/br> 楚淵目光一寒,“你娶她只是為了補償?” “我娶她是因為我喜歡她?!背题暺狡届o靜地糾正道,“她心里也有我,因此請博遠成全?!?/br> 楚淵沒有馬上答話,冷聲道:“我若不成全,你打算如何?” 程鈺笑了笑,望著京城的方向道:“那我現在就與你一道回去,帶她離開。楚傾不放人,我與她一起留在侯府,直到楚傾放她走,楚傾不許我守著她,我便與他魚死網破,我敵不過侯府一眾侍衛,他也將淪為京城的一大笑柄?!?/br> “你在威脅我?!背Y眼里閃過殺意。 程鈺朝他拱了拱手,“確實是威脅,不過也是相信博遠的為人,若你是那種冷血心腸只知道愚忠罔顧親人一家安寧的人,我不會說上面那一番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