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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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屏之隔,顧衡臉色很不好看,桌子下面左手緊緊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現。 孟仙仙更是面白如紙,丈夫被人這樣說,她又生氣又心疼,握住顧衡手柔聲勸道:“你別聽他胡說,云陽侯向來囂張狂妄,就連內閣首輔張大人都被他當面罵過,母親與他有罅隙,他這才遷怒你?!?/br> 顧衡垂眸片刻,臉色很快恢復了正常,反握妻子的手,有些苦澀地道:“我能娶到你,確實是高攀了,仙仙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 男人看似平靜,話里卻全是自嘲,孟仙仙心疼的眼淚落了下來,靠在他身上道:“沒有,別人不知道,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歡我的,子衍,咱們回去吧,我想南南了?!?/br> “好好的哭什么?!鳖櫤饽贸雠磷犹嫠翜I,低頭親她額角,聲音溫柔:“為何娶你,我問心無愧,只要你不誤會我,旁人怎么說我都不會放在心上。好了,別哭了,一會兒吃完餃子,我再陪你去猜燈謎,難得出來一次,急著回去做什么?南南有乳母照顧,不用你cao心?!?/br> 孟仙仙淚眼模糊地看他,見男人笑得溫柔,面對刻薄詆毀云淡風輕,越發愛慕于他。 而顧衡看著妻子楚楚可憐的臉龐,腦海里卻是剛剛在隔壁見到的楚家大姑娘。 看清她模樣那一瞬,顧衡好像忽然墜入夢中,若不是她身邊站著一個男娃,他險些開口喚她含珠。 世上怎么會有如此相似的人? 雖然兩年沒有見過江含珠了,楚菡與記憶里的江含珠也大有不同,個子高出不少,模樣也更美,但他就是從她身上看到了江含珠的影子,一顰一笑,都像她。早知如此,早知云陽侯的女兒與青梅竹馬酷似…… 看看身邊止了淚的妻子,顧衡有些恍惚,如果有選擇的余地,他一定會選楚菡吧? 念頭一起,想到家里酣睡的兒子,顧衡搖頭失笑。 能娶到孟仙仙,已經是他的福氣,他如何能保證放棄孟仙仙后,他有機會遇見楚菡并讓她對他一見傾心? 還是珍惜眼前人吧。 伙計將餃子端上來,顧衡體貼地為妻子舀了一個。 他們隔壁,楚家的餃子也端上來了。 有點燙,含珠吹了吹氣,剛要咬一口,窗外突然傳來煙花騰空而起的聲音,含珠驚訝地扭頭,恰好看見一簇煙花在對面的巷子上方炸開,似繁星點點,一朵接一朵,美得如夢。含珠彎了嘴角,聽樓下人語喧嘩,她往下看,目光經過對面的巷子口,生生頓住。 她看見那里背靠墻壁站了一個男人,就站在絢爛煙花下,腦袋偏向身后,望夜空里的煙花,望著望著,似乎是察覺到什么,他猛地朝這邊看了過來。含珠心跳如鼓,迅速起身,上半身都探出窗外,想看清他的神情,煙火卻忽的落了,巷子里也暗了下來。 含珠緊緊盯著巷子口,盼煙火再亮,真的亮了,她急急看去,那里卻沒了程鈺的身影。 ☆、第78章 街上喧嘩依舊,煙花還在飛起綻放,含珠的心卻像是被人偷走了,愣愣地望著巷子口。 她不是在做夢,她真的看見程鈺了,一身黑衣,而他既然來了,為何又匆匆離去? “jiejie,我也要看煙花!”阿洵不知何時湊到了jiejie身邊,踮著腳要往外看。 “爹爹抱你看?!?/br> 身后傳來楚傾推開椅子起身的動靜,含珠微微仰起頭,將眼淚憋了回去。 不能哭,不能讓楚傾看出來。 她該高興的,程鈺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冷著臉說狠話,其實并沒有嘴上說得那么狠心。之前來這邊的路上,躲到人群里的那人應該也是他吧?他是不是跟了她一路,而她坐在這里吃餃子的時候,他一直藏在那片陰影里偷偷看她?被她發現了,他面子擱不住就跑了? 含珠忍不住笑了,好像看到了他冷著臉吃糕點的樣子。 “喜歡看煙花?”楚傾抱著兒子,見女兒對著煙花笑得那么開心,柔聲問道。 含珠有些臉熱,但還是順著他的話點點頭,假裝為看到煙花開心。 “那等爹爹有空帶你們去莊子上,一連放個幾晚?!背A用下巴蹭蹭兒子的后腦勺,懷里抱著健健康康的兒子,旁邊站著溫柔懂事的好女兒,再看看夜空絢爛的煙火,心里一片柔軟,好像以前的三十來年都沒有如此滿足過。 “我要吃餃子!”煙火放完了,阿洵吸吸鼻子,扭頭望桌子。 楚傾與含珠相視一笑,一家三口又回到了飯桌上。 耽誤了會兒功夫,加上哄阿洵吃飯用的慢,含珠舀餃子湯喝時,瞥見顧衡夫妻在外面經過。含珠動作沒有半分停頓,低頭喝湯,喝完了抬起頭,見阿洵嘴角沾了一片菜葉,輕輕笑了,溫柔嬌美。 顧衡將這個笑容看在眼里,越發肯定她只是與青梅竹馬容貌酷似的一個人了,否則怎會跟楚傾父子處的這么親昵。 默默收回視線,夫妻倆攜手離去。 含珠三人很快也吃完了,飯后消食,正好再去街上走走。 這回含珠就心不在焉了,轉身與楚傾阿洵說話,或是假裝看兩邊的攤鋪,都會趁機悄悄留意后方,然而一次都沒有看見程鈺,不知是他藏得太好,還是已經走了。 但含珠沒有失望,因為她知道程鈺比她以為的更喜歡她。 夜里歇下后,含珠躺在床上,久久難免。 她心疼他了,也真正明白了他有多在乎他身體的問題。含珠是姑娘,她沒法切身理解他的感受,但是假設一下,假如她身體有問題,不能讓他碰,不能讓他享受夫妻之樂,也不能為他生兒育女,她敢告訴他嗎?也會擔心被他嫌棄的吧,就算他愿意娶她,她心里過意而去嗎? 明明喜歡,怕被嫌棄不敢靠近,怕耽誤對方一輩子不能靠近,隔得遠遠偷偷看,是因為太想了吧? 為自己甜蜜,為他心疼。 含珠翻了個身,摸摸紗帳,暗暗琢磨起如何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他了。既然明白了他的苦衷,她也該主動些了,免得他比她更煎熬。 靜王府,程鈺閉著眼睛靠在浴桶里,腦海里全是她的模樣。 他第一次看她穿男裝,頭發都束了起來,露出小巧的耳朵修長的脖頸,瞧著好像小了一兩歲,胸口也不知怎么弄的,扁了很多,看側影竟然真的像個單薄少年。上次一別后,她似乎過得很不錯,與楚傾說說笑笑的,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巷子里突然有人放煙花的時候,她,看到他了嗎? 應該看到了吧,所以頻頻往后看,裝模作樣的,自以為掩飾地天衣無縫。 想到她探頭探腦的模樣,程鈺嘴角翹了起來,笑著笑著就變成了苦澀。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可不管她怎么想,他都不能耽誤她一輩子,看她與楚傾父子說話時笑得那么好看,他的事對她應該沒有什么影響,這樣最好,兩人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吧。 ~ 含珠并不知道程鈺的心思,愁了兩日,她決定給程鈺寫信,可是提起筆,又不知道該如何下筆。若是他臉上留了疤痕怕她嫌棄,她直接道明就是,但是那種地方,嘴上開不了口,落筆也難。 要不,掠過那件事,只告訴他,她也喜歡他? 含珠抿了抿唇,瞅瞅外面,提起袖子寫了起來。 “感君情深,”寫完四個字,含珠俏臉泛紅,但還是繼續寫了下去,“亦有相思?!?/br> 寫完了,又覺得太直白露骨,含珠立即沾了墨水摸黑了紙上的八個字,攢起來丟進了書桌旁的小竹簍。 “jiejie,爹爹回來了?!卑d奮地在院里喊她,含珠吃了一驚,距離黃昏還早,今日楚傾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放下筆,含珠先趕到鏡子前,確定自己臉色沒有不對,這才出去見人。 楚傾已經牽著阿洵進了堂屋,落座后瞅瞅女兒,笑著問:“又在屋里看書?” 含珠來侯府后撒謊的本事倒是漲了不好,順利地敷衍了過去,倒了杯茶端到楚傾身前,然后在對面的主位落座,好奇問道:“今日爹爹怎么回來這么早?” 楚傾嘆了口氣,“皇上決定去西山秋獵,爹爹也得隨駕,后日一早出發,重陽過后才回來?!?/br> 含珠怔住,馬上想到了程鈺,程鈺是神弩衛的,好像皇上出行他們都會隨扈左右,豈不是程鈺也要離京將近月余? 她面露不舍,楚傾一看女兒舍不得自己,心口就像被什么撞了一下,跳得快了,忙道:“菡菡不用擔心,爹爹安排你大哥留在家里,你要出門去哪里,都讓你大哥跟著,他性子沉穩,絕不會讓你被人欺負?!?/br> “我也要跟爹爹去打獵?!卑K于聽出怎么回事了,抱住爹爹撒嬌。 楚傾將兒子抱到腿上哄,“那可不行,阿洵去了就得半個多月看不到jiejie,你不想嗎?” 阿洵可聰明了,“也帶jiejie去?!?/br> 楚傾哈哈笑,“男人們去打獵,不帶姑娘?!贝诵兄挥袑m里的幾個妃嬪同去,明德帝就是讓官員們帶家眷,他也不會帶如花似玉的女兒去。被皇子們瞧上還好說,他都能想辦法拒了,被明德帝看上怎么辦?他再狂妄,也不敢跟皇上對著干。 “好了,爹爹還有事,回來告訴你們一聲,晚上不用等我吃飯了?!北е鴥鹤佑H了一口,楚傾看著女兒道。 含珠趕緊起身去送他,“那爹爹在外面記得吃飯?!?/br> 楚傾笑著摸摸女兒腦袋,大步走了。 含珠站在堂屋門口目送他走遠,再望望靜王府的方向,想了想,決定還是等程鈺回京再說吧,她正好趁這段日子好好想想信里該怎么寫。 次日晚上,楚傾忙著跟孩子們話別時,靜王程敬榮用過晚飯,將明日要隨駕去西山的兩個兒子叫到了書房。 “懷川你馬術不精,狩獵時注意安全,別為了搶風頭沖動冒險?!彼葒诟篱L子。 世子程鐸有些尷尬地道:“兒子謹遵父王教誨,絕不貪功?!?/br> 程敬榮點點頭,看向次子:“懷璧箭術高超,那些世家子弟恐怕都不如你,不過這次定王等幾個皇子都去了,你把握好分寸,別搶了他們的風頭?!蹦拘阌诹诛L必摧之,他不想惹事,更不想因為兒子遭皇子們惦記。 程鈺知道書桌前的男人真正擔心什么,應了聲表示聽到了,沒有多說旁的。 “好了,都回去歇著吧?!背叹礃s與這兩個兒子都不親,該說的說完了,便打發他們走。 兄弟倆前后腳出了屋,道別后在走廊拐角處分道揚鑣。 “這次你留在京城,表姑娘他們若是出門,你親自跟著?!被氐介L風堂,程鈺正色吩咐陳朔。 “二爺放心,只要我活著,絕不叫表姑娘表少爺出事?!标愃非宄愕茉诔题曅睦锏姆至?,鄭重保證道,抬頭時見程鈺有些走神,他想了想,低聲提醒:“二爺此次西山之行也請小心,上次那批刺客還未查到下落,說不定他們會趁這次機會再度出手?!?/br> 程鈺神色沒什么變化,頷首道:“我知道,下去吧?!?/br> 陳朔又看了他一眼才退了出去。 程鈺摸出懷里的香囊,笑了笑。 他說過要守著她,又怎么會讓自己出事? ☆、第79章 楚傾離京不久,方氏帶凝珠過來做客,含珠也從她口中得知程鈺確實跟著明德帝去西山秋獵了。 說來奇怪,都是見不到面,知道他在京城,含珠只是有些想,現在程鈺走了,含珠心里便空落落的,茶飯不思。 “菡菡又在想你爹爹了?”老太太見二房的侄孫女又走神了,笑著問道。這丫頭,之前與楚傾過得跟仇人似的,如今楚傾才走半個多月,她當女兒的就想了。這樣才好,父女哪有隔夜仇,現在二房侄孫女當家,少了那些烏煙瘴氣的,一大家子都和睦。 “我也想爹爹?!卑蜃诎琅?,聽到老太太的話,放下手里的菊花糕,有些可憐地道。 含珠朝老太太笑笑,摸摸男娃腦袋道:“阿洵別急,再過幾天爹爹就回來了?!?/br> 阿洵點點頭,抓起jiejie做的菊花糕繼續吃。 含珠做了菊花糕來孝敬老太太,正好大夫人也有話對她說,“后日重陽,我們陪老太太去九華寺登高望遠,你三meimei四meimei不好出門,菡菡跟我們一道去吧,出去透透氣?!?/br> 含珠不太想去,可重陽登高是習俗,看著大夫人楚薔母女含笑的臉龐,她笑著應了,“好啊?!?/br> 到了初九,含珠牽著阿洵過來與大房一家匯合,老太太大夫人各自坐一輛馬車,含珠姐弟與楚薔坐一輛。馬車動了起來,阿洵淘氣地挑開簾子,瞧見騎馬跟在一旁的楚淵,有些討好地道:“大哥抱我騎馬?!?/br> 自從去年在九華寺被楚淵抱著噓噓了一次后,小家伙跟楚淵說話越來越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