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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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決定不娶了,他無法釋懷的是她。 她十五了,就算按表妹的年紀算,也十四了,姑娘家不同男子,十三四歲父母便開始相看女婿。他最初覺得她拖到阿洵八歲再嫁沒問題,是因為楚傾對表妹不聞不問,婚事只要含珠堅持,楚傾應該就不會強迫,可是現在,楚傾像變了一個人,寵她們姐弟倆跟寶貝似的,她又是那么柔弱的性子,一旦楚傾堅持要她嫁,她會不會動搖? 畢竟沒有姑娘想變成老姑娘吧? 而他也沒有理由再要求她拖延,三夫人與夏姨娘都沒了,以楚傾對阿洵的看重,阿洵在侯府基本無憂。就連舅母都開始替她留意起青年才俊了,還托他盯著點,看到覺得合適的告訴她。 程鈺也曾想過替她找門好親事,但真到了這一刻,他,自私地希望她誰都不嫁。 一想到有人會對她做那種事情,哪怕只是碰她抱她,他都無法忍受。 可他不能自私,他已經對不起她一次了,唯有替她找個可靠的男人照顧她,他才能賠罪。 想明白了,胸口煩悶卻不見好轉。 下了馬,他熟門熟路地往蓮院那邊走,才上走廊,看見她站在走廊那一頭,面朝西目送周文庭三人。夏末燦爛的陽光斜照進走廊,她一身白底繡牡丹的褙子一半被陽光籠罩,一半隱在陰涼里。奇怪的是,陽光明明沒有照到她臉龐,她白皙的側臉卻仿佛有柔光浮動,美得像夢里的人。 等她轉身過來,程鈺才看到她頭上簪了朵紅月季,月季嬌艷,襯得她也艷色逼人。 這樣的她,美得讓他覺得陌生,就在程鈺懷疑這半年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變化時,她也看到他了,怔愣片刻,立即就變成了他熟悉的小姑娘,羞答答轉身要跑,轉瞬又記起兩人的關系,怯怯轉過來喊他表哥。 一路上的煩悶在此時都煙消云散,程鈺掃一眼那邊的小丫鬟,不緩不急地走了過去,到了她跟前,瞅瞅她頭上的月季,聲音帶了一絲笑,“阿洵讓你戴的吧?” 含珠再也不好意思戴了,伸手取了下來,看著手里的花道:“早上他摘的,非要我戴上,讓表哥見笑了?!?/br> 她喊表哥,程鈺就做她表哥,享受難得與她相處的時候,邊往堂屋走邊低聲夸道:“挺好看的,看來阿洵眼光不錯?!?/br> 含珠別眼看向走廊外頭,心跳不受控制。 就算半年不見,他還是那個他,不用說話不用做什么,只要挨得近了,她就心慌。 她不說話,程鈺側目道,“許久不見,表妹長個子了?!?/br> 含珠忍不住扭頭看他,發現自己還只到他肩膀,便知道他也長了。 她這一眼有點傻,程鈺嘴角翹了翹,她不接話,他也就不說了。 兩人很快就到了堂屋。 方氏看到外甥,想起早上的事,好奇問道:“你父王找你做什么?” 含珠不知其中的緣故,疑惑地看向程鈺。 程鈺看她一眼,淡然道:“他想為我安排婚事,我拒了?!?/br> 婚事…… 含珠垂眸,對著門口發怔。 程鈺見了,當她不在意,事不關己便無動于衷,袖中掌握成了拳。 方氏瞅瞅外甥,真心愁道:“你年紀擺在這兒,他不給你找不像回事,找了你又不喜歡,你說你,到底喜歡什么樣的姑娘,告訴舅母,我替你相看,早點娶了他不就沒話說了?” 程鈺心煩,起身道:“阿洵去花園里了?我去看他?!?/br> 言罷就往外走。 方氏氣得狠狠瞪了他一眼,瞪完又心軟了,趕緊催含珠:“每次一提婚事他就這樣,我是沒轍了,含丫頭幫我去勸勸他吧,他們都嫌我啰嗦,你說話好聽,他不敢跟你耍氣的?!毕嗵幘昧?,方氏早把含珠當成了親人,在她眼里含珠與程鈺跟親表兄妹也差不多,沒想到避諱什么的。 含珠有些為難,“我怎能讓您自己在這兒?” 方氏擺擺手,朝外面道:“我沒事,你幫我勸勸他,然后一道去看阿洵吧,還有阿凝,她還想多跟你說說話呢,被阿洵拽跑了?!卑挥每?,得看凝珠啊,姐妹倆隔一陣才能見一面,難得來了,自然得多待待。 含珠不好再拒絕,告罪一聲走了出去。 走廊那邊,程鈺正要轉彎,余光里見她出來了,還是往這邊走的,腳步不受控制慢了下來。 他故意等著,含珠很快就追上了他,落后三步時就不往前走了。 “舅母讓你勸我來的?”程鈺回頭,主動與她說話。 含珠便走上前,與他并肩,低垂眼簾道:“我,我勸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多事?” 程鈺喜歡聽她說話,笑了笑,“不會,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吧,我管了你不少,我的事你有什么看法,盡可直言?!标愃妨粼谇霸?,她身后只遠遠跟了個小丫鬟,聲音放低點,不怕人聽見。 他不嫌她多嘴,含珠突然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勸他成親? 她喜歡他啊,喜歡到一想到他會娶別人親別人,她都難受。 可是不勸,他多半會像那晚說的一樣一直孤苦下去,身邊連個噓寒問暖的都沒有。 含珠不忍他過那種日子。 如果,如果他喜歡她該多好…… 念頭一起,含珠又想到了去年的一幕幕。 他說她美,他情不自禁才親了她,那他口里的“情”,是只維持了親她的那片刻,還是延續了下去,跟她這般牽腸掛肚?還有那晚,他摸她的臉,那樣溫柔小心,是不是,也是喜歡她的?他那么守禮,不喜歡怎么會摸她?可是喜歡,他始終冷冷清清,沒有任何特別的意思。 而且,他是王府二爺,是皇室宗親,她呢,他知道她只是個小戶孤女。 “王爺讓你娶妻,你怎么拒絕他的?”含珠小聲地問。 程鈺抿抿唇,將那話重復給她聽。 “那,那你有沒有喜歡過哪個姑娘?”含珠緊張地問,怕他誤會,馬上又道:“如果遇到了,你跟她說說你的難處,她若在意,那沒有辦法,她若不在乎,那你也不必再擔心了。聽舅母說世子夫人性子溫柔,挺好相處的?!?/br> “舅母跟你提過你的婚事嗎?”程鈺不想聽她勸他娶旁人,不知該怎么回答,反過來問她。 含珠震驚地抬起頭,“我?” 傻乎乎的,程鈺心情好了些,看著前面道:“侯府里居心叵測的人都沒了,有他護著,阿洵應該無礙,我跟舅母商量過,你不必等到那么晚再嫁了,有合適的,只要你喜歡,舅母便替你做主?!?/br> 含珠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愣了好一會兒,心口突然好像被什么重重砸了一下。 他與方氏安排她進府,就是讓她照顧阿洵的,現在程鈺說阿洵不用她照顧了,是不是也在暗示,她可以離開京城了? 曾經那么想走,也計劃過離開京城后該怎么跟meimei過,現在卻像是要被人……趕走一樣。 她舍不得阿洵,舍不得他,甚至連楚薔那些堂姐妹,都有些不舍。 可她終究不是楚菡。 “我說過,我只想帶meimei離開,不用你們替我安排婚事?!彼椭^,聲音極輕。 程鈺腳步一頓。 他想過她留在侯府,想過她嫁人,就是從來沒有想過她離開該怎么辦。 “你,真那么想走?”他站在樹下,看她細白如瓷的臉。 含珠看著男人腰間的玉佩,點了點頭。既然他無情,她早早離開也是好事,至少不用再擔心遇見顧衡怎么辦,不用擔心被楚傾發現怎么辦。 程鈺心里發苦。 她連讓他遠遠守著她的機會都不想給。 走,不是沒有辦法,趁楚傾不在京城的時候,安排她們姐妹去哪里玩時出意外,尸骨無存,他再派人送她們遠走高飛…… 路上出事怎么辦? 程鈺不放心,姐妹倆都是傾城容貌,就算他派人一直守著她們,那些屬下動了色.心怎么辦? “不行,他看的緊,走不開,勉強離去,被他追上,下場更慘?!彼届o地道。 含珠有些失望有些慶幸,更多的是一種復雜的惆悵,像是烏云擋住了前路,不知歸于何處。 兩人都沉默,繼續往前走。 剛剛轉了個彎,耳邊突然傳來嗡嗡聲,那么近,好像下一刻就要撞上來。怕什么就越容易發現什么,含珠眼尖地發現一道黑影,本能地往一側躲,這回看清了,想要從他身邊跑過去。程鈺知道她怕蟲子,見她轉身,以為她要向他求助,想也不想便將人拽到懷里,按住她腦袋扣在胸前,“不怕?!?/br> 低低沉沉的兩個字入耳,含珠眼淚奪眶而出。 他這樣,到底算什么? ☆、第73章 嗡嗡的蟲鳴飛遠了,程鈺剛想趁后面的小丫鬟轉過來之前松開懷里人,卻驀地感覺懷里一涼,低頭一看,看見她乖乖地被他按在身上,額頭抵著他胸口。大概是察覺到他的動作,她迅速退開,沒有了她的遮掩,程鈺發現自己胸口的衣衫濕了一小片。 “你……” “你答應過不再碰我?!迸卤恍⊙诀呖匆?,含珠冷聲丟下一句,轉身往前走。 他不喜歡她,他心心念念想著為她尋門親事,那他為何再三碰她?是覺得她無依無靠好欺負嗎?還是因為她以前輕易原諒他的輕.薄認定她水.性楊花不在乎被他接二連三的碰? 怪她亂動春.心,如果不是她一次次縱容,他也不會常常夜里來看她,更是動手動腳。 邊走邊哭,哪怕仰起頭,眼淚也忍不住。 程鈺知道她還在哭,剛剛那么一小會兒就哭濕了他的衣裳,可見她有多委屈。她都那樣說了,程鈺若是認為她是因害怕蟲子才哭的,那才是自欺欺人。 “我給小少爺準備了一份禮物,忘了帶來,你去傳話給陳朔,讓他馬上去取?!笨粗龁伪】蓱z的背影,程鈺只是猶豫了一瞬,立即吩咐后面的小丫鬟。 小丫鬟毫不懷疑,輕輕應了聲,轉身走了。 程鈺連忙去追前面的人,她走得慢,他很快追上,攔在她面前,看見她哭得如梨花帶雨的俏麗臉龐。被他攔住無路可走,她就轉過身,不給他看。 除了喪父除了被小人包括他脅迫那幾次,程鈺很久沒有見她哭得這么可憐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怕……” “我怕我會自己躲,與你有什么關系?”含珠再也受不了他那些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的理由,轉過來,紅著眼圈質問他,“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你讓我做了那么多事,我都答應你了,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碰我,可有想過我愿不愿意?你好心要替我安排婚事,可有想過你這樣對我,將來被我的丈夫知道了,他會不會嫌棄我?” 她淚水不斷,程鈺怔怔地看著她,除了知道她在哭,似乎什么都無法思索。 他不說話,像是耍賴,知道她除了罵他別的全都無可奈何,含珠越發委屈,對著他胸口無力問道:“是不是因為我無可依靠,你便可以隨意欺負我?” “不是?!睅缀跛捯舨怕?,程鈺馬上就否決,他疼她還來不及,怎么會欺負她? 含珠抬頭看他,對上他慌亂憐惜的目光,她沒出息地又想相信他,可他這樣到底算什么? 她不停地哭,哭得他快要被她的眼淚淹沒,渾身沒有一處是暖的。胸口也被她的淚堵住了,堵得程鈺無法呼吸。他也有無數問題想問她,問她知道他有多想對她負責嗎?她知道他有多想娶她回家嗎?她知道她這樣哭還是因為他哭他有多心疼他有多苦嗎? 抓住她手,程鈺拽著她往附近一顆古樹后走,臉色鐵青。含珠害怕,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往回掙扎,程鈺便一把將她扯到懷里,捂住她嘴,連抱帶推的將她劫到樹后,緊緊抵在樹干上。 含珠手疼后背也疼,驚恐地望著他,程鈺看著她含淚懼怕他的眼睛,胸口火燒得更旺,猛地低頭,堵住了她唇。 與上次的情不自禁溫柔體貼不同,這次他親得粗魯。 含珠嘴唇被他弄疼了,絕望地推他。程鈺一手攥住她雙手,用身體緊緊將她抵在樹上,然后右手抬起,抬到她心口前,猶豫片刻,覆了上去,毫不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