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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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貴重,楚淮的確實是最貴的,論心思,里面的兩人分明是含珠姐弟,也是明顯用了心的。 “怎么樣,二哥送的是不是最好的?”楚淮十分自信地道,“記得meimei五月生辰,我正月里就請玉匠畫圖準備了?!?/br> 含珠不知該怎么表達自己的喜歡,剛要說話,阿洵突然抱住楚淮大腿,很是期待地道:“二哥我也要,我要龍舟,不要這樣的船!” 楚淮傻了眼,三夫人幸災樂禍起哄道:“好,讓你顯擺,趕緊再打條龍舟給我們阿洵!” 楚淮頭疼了,他是看這個meimei大病初愈人也變了性子如新meimei一樣才特意準備這份禮物的,花多少錢都沒關系,可是再給阿洵打條龍舟,他心疼銀子啊。 “二哥,我要龍舟……”阿洵不知道堂兄的為難,繼續抱住他大腿蹭,rou團子一樣。 楚淮受不住,一把將阿洵抱了起來,“好,二哥讓人給阿洵雕龍舟去!” 阿洵興奮地親了他一口,咧嘴笑個不停。 含珠在旁邊看著,目光一一掃過屋里言笑晏晏的眾人,有那么一瞬,恍然如夢。 ☆、第56章 初十這日楚傾休沐,早上一家人吃飯,他看看外面淅淅瀝瀝的雨,對含珠道:“下午早點回來吧,免得雨大了,路不好走?!?/br> 夏日的天氣說變就變,現在雨小,誰知道等會兒會不會變大?若不是怕女兒不高興,去舅母家再慶一次生辰又是慣例,楚傾都不想讓女兒雨天出門。 “嗯,今天不在舅母家歇晌了,吃完飯坐一會兒就回來?!焙楣郧傻氐?,順勢幫阿洵擦了一下嘴角,“咱們不帶黑黑過去了,下雨呢,黑黑跑來跑去毛都濕了?!?/br> 阿洵見過黑黑濕漉漉的樣子,很丑,因此阿洵很痛快地點點頭,“不帶黑黑去,下次再帶?!?/br> 姐弟倆商量好了,飯后一起出了門。到了武康伯府所在的巷子,馬車拐彎時,含珠悄悄往外面看了一眼,就見武康伯府門口,有人撐傘而立,看身形,像是周文嘉。 含珠暗暗嘆息,看來周文嘉,果然沒有一次就死心。 馬車慢慢停下,周文嘉早早趕到車前。下雨不方便,含珠幫阿洵挑著門簾,一手扶著他,周文嘉看看她,先抱阿洵下車,放到地上。四喜撐傘過來要接含珠,周文嘉沒有動,平平靜靜地道:“我接表妹,你替小少爺撐著?!?/br> 短短幾日不見,少年臉龐瘦了不少,眼里也不復以前的光彩,似這晴朗的天,忽然就暗了。 四喜猶豫地看向含珠,聽她的意思。 周文嘉也看了過去,眼里帶著一絲懇求。 今日有一點點風,風吹雨斜,含珠不知周文嘉在外面站了多久,目光掃過他濕了一片的衣擺,再對上少年乞求的目光,她實在狠不下心拒絕,垂眸道:“有勞表哥了?!?/br> 周文嘉笑了,目光純真,體貼地將傘都挪到含珠頭上,一手穩穩扶住她胳膊,“表妹慢點?!?/br> 等含珠下了馬車,周文嘉沒再堅持與她同撐一把傘,而是跟四喜換了位置。含珠有些意外,往里走時悄悄觀察他,卻沒有發現什么,只看出少年郎臉上多了郁色,與往日的開朗不同。 上了走廊,收起傘交給丫鬟拿著,兄妹三人走在前面。 阿洵好奇地問周文嘉,“表哥來了嗎?” 誰都知道他問的是程鈺。 含珠悄悄瞥向周文嘉,不巧正對上少年看過來的眼。想到當日她被程鈺抱在懷里都被周文嘉看見了,含珠臉上一熱,迅速低下頭,像是秘密被人發現一般。 那一瞬,周文嘉的心就像是外面的樹葉,一下下不停地被雨水沖刷著。 表妹的臉是為程鈺紅的,他或許真的再也挽不回她的心了。 “表妹,中午散席后,我去竹林小屋等你?!鞭D彎時,周文嘉靠近含珠,低低地在她耳邊道,聲音太輕,無論是個子矮矮的阿洵,還是落后幾步跟在后面的丫鬟,都沒聽清。 含珠震驚地看他。 周文嘉眼里露出乞求,“就這一次,我有話想跟表妹說清楚,表妹答應我好嗎?” 含珠隱約猜到周文嘉會跟她說什么,低下頭,又點了點頭,沒敢再看周文嘉,怕看見他歡欣鼓舞。周文嘉不是無故糾.纏她的人,在他眼里,她是他的表妹,是他的青梅竹馬。含珠不是楚菡,她不喜歡周文嘉,也不認為拒絕他是錯,可她忍不住替他難過。 她有了喜歡的人,即便只是偷偷地喜歡,但她明白了喜歡一個人的滋味兒,如果哪天程鈺也喜歡她了,喜歡之后又忘了她,得而復失,含珠相信,她肯定做不到周文嘉現在這樣平靜。 那邊方氏凝珠在堂屋門口等著,兩人不便再說,周文嘉送含珠過去后,坐了一會兒就走了,惹得方氏很是奇怪,兒子今天怎么沒有纏著表妹? 又過了大概半個時辰,程鈺來了。 都是自家親戚,含珠的年紀也不算大,因此不用避諱,正好含珠有話要與程鈺說,便靜靜地坐在一旁,聽程鈺與方氏說話,聽他哄阿洵。 “你們先聊,我去前面看看?!狈绞鲜且患抑髂?,很多事情要她做主,陪了會兒先走了。 外面下雨,眾人都呆在外間,含珠姐妹一起哄阿洵,程鈺與周文庭坐在榻上,兩人對弈。 一局結束,周文庭聽到凝珠小聲嘀咕,扭頭看去,就見小丫頭在給阿洵拆九連環,拆到一半不會了,一臉丟了面子的嬌憨模樣。周文庭笑了笑,朝含珠道:“表妹陪表哥來下一盤吧,我去教阿凝?!?/br> 含珠忍不住看程鈺,程鈺悠閑地撿棋子,一身淺藍色夏袍,神色平靜,恍若未聞。 就在含珠猶豫該不該應的時候,男人忽然抬眼看了過來,“聽說表妹這半年棋藝大有長進?過來吧,咱們切磋一下?!?/br> 含珠不知為何想到了在船上的那些天,她與meimei常常下棋解悶,程鈺是不是聽到了?否則進京后她只跟楚薔下過棋,他從哪里聽說她會下棋的? “我只會些皮毛,表哥別嫌我笨?!毖劭粗芪耐プ岄_了地方,含珠故作鎮定地走了過去。 程鈺笑笑,沒有看他,專心收拾棋盤。 他專撿黑子,含珠就去拾白子,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有一大一小兩只手在棋盤上來回挪動,偶爾挨得近了,再分開,似擦肩而過。 收拾好棋盤,程鈺看看她纖細的手,“表妹先行?!?/br> 含珠嗯了聲,輕輕落下一子。 程鈺緊隨而上,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背白皙如玉,不像武夫,更像書生。 第一次與他光明正大地近距離坐在一起,含珠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總覺得男人好像一直在看她,可他那么君子有禮,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事?告訴自己別胡思亂想,偏偏總忍不住,偷偷看過去,他一心凝視棋盤,突然看過來,她慌亂躲閃,倒似是她偷窺。 那邊傳來阿洵開心的笑聲,含珠側目看去,發現周文庭已經解開了九連環,擔心他馬上回來,含珠抿抿唇,落子時很小聲地道:“他讓我吃完飯去竹林小屋見他?!?/br> 周家竹林里有座二層小樓,留著夏日消暑用的,含珠以前過來,meimei帶她去看過。 “去吧?!背题暫苁瞧届o地道,落下一子,抬眼看她,“表妹輸了?!?/br> 含珠低頭。棋盤上白子被黑子圍了個嚴嚴實實,無處可逃,不但輸了,輸得還很慘。 她苦笑,一直都在胡思亂想,哪有心思專心下棋。 “我差表哥太多,還是庭表哥來吧?!焙椴缓靡馑嫉鼗氐降吐?,因為跟他交代過了,沒有必要在留在這邊,含珠領著弟弟meimei去了堂屋玩。 程鈺看著棋盤,心卻隨她走了。 含珠答應楚傾早點回去,但也不是說吃完飯馬上就走。散了席,她帶著凝珠阿洵去了菊園,哄他們睡著了,含珠同四喜打聲招呼,自己撐傘走了出去。 此時雨已經很大了,外面根本沒有人,只有嘩嘩的雨聲。青石板小路有些滑,含珠走得很小心。到了竹林那邊,變成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被雨水沖刷的十分干凈,倒不用擔心臟了裙角鞋子。 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就看到了那座兩層竹樓,因為程鈺給了保證,含珠一點都不擔心,慢慢走了過去。 推開籬笆木門,再轉身關上,剛要回頭往里走,忽見剛剛走過的竹林小道又轉出一道人影,一身淺藍色袍子,手持青傘徐徐行來,清雋似仙,不是程鈺是誰? 含珠身體一僵,他,他這是什么意思? 她情不自禁回望竹樓,瞥到二樓窗前,周文嘉朝她搖搖頭,急急避開。 含珠有點懂了。周文嘉特意在這里等她,沒想到程鈺也來了,他怕被程鈺發現兩人私會不好,自然會躲起來。只是周文嘉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程鈺算是被她請過來的,而且應該也是為了再讓他看一場戲。 明白了程鈺的意圖,含珠便停在原地,等程鈺走到跟前,她吃驚地問,“表哥怎么來了?” 她的臉幾乎都被傘沿擋住了,程鈺只能看到她白皙的下巴。知道她臉皮薄,他笑著環顧一圈竹林,再低頭看她:“睡不著,出來賞雨,看見你在前面,就跟了過來,表妹也是來賞雨的?” 說話時兩人已經到了屋檐下,程鈺先收起自己的傘,再接過含珠的,幫她收好,掛在一旁。 明知道他的體貼是裝出來的,含珠心里依然溫暖歡喜,低頭配合道:“是啊?!?/br> 程鈺笑了,“那真巧,咱們不謀而合?!?/br> 含珠臉皮沒他那么厚,慢慢地紅了。 程鈺戀戀不舍地移開視線,抬頭看看二樓,聲音不高不低地道,“二樓賞雨更佳,咱們上去吧?!?/br> 含珠明白,他是想讓周文嘉聽見兩人的說話,點點頭,默默跟在他身后。 竹木做成的樓梯板,她腳步輕,走上去幾乎沒有聲音,他緊緊跟在她身后,靴子踩實,發出咚咚的響。那聲音挨得那么近,像是在催她,含珠心里發慌,不由加快腳步,卻是越慌越容易出事,不小心踩到裙擺,驚叫一聲朝前撲了下去。 程鈺自走上樓梯后目光就沒離開過她,眼看她歪了身子,他心提了起來,長臂一伸摟住她腰,順勢往自己懷里一帶,嬌嬌小小的人受驚撞到他身上,帶起一陣輕微的風,也送來她身上特有的香。 ☆、第57章 樓梯狹窄,程鈺接住含珠時不由往后退一步,靠到了欄桿上,含珠踉蹌著被他帶了過去,微微歪著身子,臉正好撞到他胸口,結實又寬闊。 她呆呆地看著他衣上的云紋刺繡,臉越來越燙。 先是自己掉到水里,這會兒走個樓梯都走不好,他會怎么看她? 程鈺沒看她,眼睛看著對面的欄桿,注意力都在胸口,她緊緊挨著他的地方,在手臂上,她完完全全被他圈在了懷里。她才到他肩膀,這么矮的個子,嬌小的讓他想要一直都抱著她,將她掛在身上,再不分開。 兩人各有心思,過了會兒,含珠先掙了掙。 程鈺馬上松開了她,退后一步站在她下面的臺階上,直視她紅紅側臉,低聲提醒,“小心點?!?/br> 含珠點點頭,轉過身,再也不敢分心,穩穩往上走。 程鈺瞥見她裙擺臟了一塊兒。 二樓一共三間屋子,中間是堂屋,兩邊各設了床榻,留著主人休息用,此時窗子都掩上了。 程鈺沒進去,而是握住含珠的手,牽著她走到一根勉強能擋住兩人的柱子后,站定,回頭看她。 含珠低頭看兩人交握的手,心怦怦地直跳。她知道他在演戲,也知道這是兩人最后一次假裝互相喜歡對方,一旦周文嘉徹底死心放棄,她與程鈺就會回到原來的關系,估計沒有多少單獨見面的機會,就像是一場短暫的夢,很快就會醒來。 如果是夢,她想珍惜,不再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是真是假,只想好好地跟他獨處一次。她喜歡他,不用裝的,她就做自己好了,反正在他眼里,此時無論她說什么做什么,他都會認定是演戲,她不必擔心被他看穿。 “表哥,不是,不是說要賞雨嗎?”她看看左側的紅漆柱子,前面的男人胸膛,右側緊緊關閉的雕花窗,緊張地問他。真要賞雨,該往旁邊挪幾步,站在視野開闊的地方,躲在這里做什么?還握著她的手不放。 她試著往回縮手,程鈺慢慢放了她,“今天是你生辰,端午你送了我一個香囊,這次該我送你了?!彼曇舻统?,看著她羞紅的臉,從懷里取出一方帕子,不急不緩地打開,露出里面一根牡丹花步搖。 “表妹看看,可否合你的心意?”他托著帕子給她看。 含珠好奇地瞧過去。雪白的帕子上,紅寶石雕刻的牡丹花小巧精致,栩栩如生,花下兩只鏤空金雕彩蝶,分別在一條翅膀下面垂條短小金鏈,串一顆豆粒大小的紅寶石,再雕一只小金蝶,金蝶下面兩條翅膀再垂金鏈……總共有四對大小不同的金蝶,十六顆鴿血寶石,被風吹動,輕輕搖曳,流光溢彩。 含珠看呆了。 原來這就是他送給她的禮。 “喜歡嗎?”程鈺聲音更低,也更溫柔。 含珠喜歡,比小時候父親送她首飾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