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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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鈺皺眉,“先放回去吧,回頭我吩咐下人洗,前邊侯爺派人來問,姑娘醒了嗎?” “怎么回事?”方氏神清氣爽地從西屋走了出來,得知楚傾催了,就對四喜道:“去跟你們姑娘說一聲吧?!弊罱A對含珠姐弟倆不錯,今日含珠落了水,他肯定著急了。 四喜就抱著衣裳走了回去。 含珠一聽,頓時忘了衣裳的事,喚醒阿洵,利落收拾一番出了屋,瞧見程鈺站在那邊,她客氣地喊聲表哥,就只同方氏說話了。程鈺也沒有看她,抱起阿洵走在前面。 終于見到擔心了半天的女兒,楚傾都沒跟小兒子打招呼,徑自走到含珠跟前,仔細端詳:“可有哪里不舒服?” 含珠搖搖頭,微微紅著臉道:“只是虛驚一場,爹爹不用擔心?!?/br> 女兒第二次出意外,楚傾如何能不擔心? 他并不太信方氏派人傳給他的說辭,女兒現在乖巧懂事,怎么可能會自己掉到湖里去。想到半路不見影的周文嘉,楚傾冷哼一聲,看都沒看方氏與程鈺,親手扶著女兒上了馬車,再把阿洵送上去,他沒有騎馬,也跟著上了車。 阿洵坐穩后,湊到車窗前想像以前那樣跟舅母表哥告別,小胖手還沒碰到窗簾,就被楚傾抱了回去。摸摸兒子腦袋,楚傾冷聲吩咐車夫:“回府?!?/br> 車夫領命,立即催馬走了。 馬車里頭,楚傾知道女兒有心袒護旁人的話,肯定不會跟他說實話,所以他也沒有多嘴問女兒,低頭從兒子這邊套話:“阿洵,jiejie是自己掉進水里的嗎?” 含珠猜到楚傾的心思,笑了笑,沒有插嘴。 阿洵點點頭,歪著腦袋對jiejie笑,“有只大黑蟲子飛了過來,jiejie害怕,掉到水里去了,差點砸到表哥的烏龜!”jiejie沒哭也沒受傷,這事在阿洵眼里就成了一件趣事。 楚傾擔心兒子也被人糊弄了,繼續問:“那阿洵當時在哪兒?你兩個表哥也在池子邊上?” 阿洵記性好,又是剛剛發生不久的事,馬上就答道:“嗯,嘉表哥牽著我,他想下去撈jiejie,表哥來了,也想撈jiejie,然后jiejie自己站了起來,身上都是水……表哥嘉表哥走了,四喜拉jiejie上來的,jiejie喝姜湯,一點都不好喝……” 話說到這個份上,楚傾已經確定這確實是一場意外了,不由有些尷尬,扭頭對含珠道:“菡菡別怪爹爹多心,實在是沒料到……” 沒料到她會自己掉水里? 含珠難為情地低下頭,“以后我會注意的,不再讓爹爹擔憂了?!?/br> 小姑娘面皮薄,這樣就臉紅了,楚傾目光溫柔,笑著夸道:“菡菡越來越懂事了?!?/br> “我也懂事!”阿洵仰頭告訴爹爹,“我聽jiejie的話,沒掉水里!” 含珠頓時又鬧了個大紅臉,楚傾朗聲大笑,狠狠親了寶貝兒子一口。 將孩子們送回家,楚傾在前院歇了會兒,很快又得去靜王府吃晚上的那頓席面。 ~ 夜幕降臨,新郎官程鐸被一群世家子弟拉著,非要灌他喝酒,程鈺身為弟弟,免不了幫兄長擋幾碗。幾輪觥籌交錯,眼看程鐸裝醉離席了,程鈺不想再陪這些人熱鬧,便也裝成不勝酒力支撐不住,由陳朔扶著走了,搖搖晃晃的。 “下去吧?!边M了浴室,程鈺啞著聲音道,喉嚨難受。 主子沐浴從來不用人伺候,陳朔將換洗衣裳搭在屏風上,低頭退了出去。 程鈺揉揉額頭,連續喝了三碗涼茶,解了渴,這才脫了衣服,跨進浴桶。 溫熱的水彌漫過來,帶走一半疲憊。程鈺放松下來,漫不經心地撩水擦拭,聽著正院那邊傳過來的人語喧嘩,想到今晚是旁人的洞房花燭,要說他沒有一點羨慕,那是不可能。 有一個妻子,生活會變成什么樣? 早上她會服侍他穿衣服,會親手給他做他喜歡吃的飯菜。白日里他去當差,她留在家里幫他管家,料理他們的小院子。晚上他回來,她會溫柔淺笑,迎接他進門,夜深人靜,夫妻倆睡在一張床上,親密無間。 普通又滿足。 程鈺無意識地摩挲胸口。 遇到她之前,他很少會想這些事情,屋里再冷清,他都習慣了。遇到她,知道世上還有一個那樣好的姑娘,嬌弱得讓他想保護她,溫柔得又讓他渴望得到她的關懷體貼,他就不習慣一個人了,一日比一日想她。 果然人都會貪心,自以為清心寡欲的,不過是還沒遇到真正渴望的人或物罷了。 水漸漸涼了,他人也漸漸清醒了,越清醒,越覺得這長夜漫漫,太難熬。 換上干凈的中衣,程鈺回了內室,拿出她親手繡的白鶴香囊,放在手心,細細端詳。 細密的針腳,仿佛看見她坐在窗前,眉眼溫柔,一針一線的縫,累了就抬頭看看窗外,偶爾還會應付阿洵的搗亂,哄完阿洵,再低頭繼續。 她現在又在做什么? 有阿洵陪著,肯定不會覺得孤單吧?阿洵那小家伙,還真是讓人羨慕,不過,今年是最后一年了,明年阿洵四歲,記性越來越好,不適合再繼續睡在她旁邊,再大幾歲,也不能再隨隨便便親她…… 滿腦胡思亂想,不知不覺夜色濃了,整座王府靜了下來,但程鈺知道,兄長那邊肯定正忙。 小登科,哪個男人不憧憬? 目光從香囊上移開,落在身上的中衣上,程鈺突然想到了被她穿過的那身。 她離開的時候,他吩咐過,里面的東西一樣都不許動。 不許動,他又能如何? 程鈺心跳加快,良久之后,他起身吹燈,神不知鬼不覺地出了門,直奔后院。 這是他的院子,再熟悉不過,不用提燈籠,便熟門熟路地到了地方。 站在門前,程鈺猶豫很久,最終還是推開了那兩扇門,輕輕的一聲吱嘎,像是有人在嘆息。 程鈺頓了頓,跨進去,關上門。 沒人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他只要隨心所欲就夠了,不必擔心旁的。京城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很多都娶妻生子了,他不能娶她,難道連這點權利都沒有嗎? 或許是心魔作祟,又或是晚上喝酒后勁兒涌了上來,程鈺腦海里一片混沌,等他重新清醒過來,人已經到了內室。摸索出火折子,程鈺點了一盞燈,燈光昏暗,毫不起眼,但足夠讓他看清床上的情景。 被子鋪得整整齊齊,那套中衣,也整整齊齊地疊了起來,擺在床尾。 程鈺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張床。 她曾經躺在這里,穿著他的衣服,蓋著他的被子,兩人還隔著薄薄的紗帳說過話,她離他那么近,觸手可及。如果,如果屋里只有他們兩個,如果他身體正常,如果她是他的新婚妻子,如果今晚是他跟她的洞.房花燭,他又會怎么做? 他會…… 像是心上人真的還躺在眼前,程鈺迫不及待地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被子是涼的,沾了她身上的香,程鈺將她穿過的衣裳拿過來,低頭去嗅。香氣清幽,似有若無,他手伸了進去,清涼光滑的錦緞,讓他想起當日在河邊,他掐著她下巴為她渡氣時,碰到的她細膩光滑的臉龐…… 因為太過渴望,明知現在做的事情令人不齒,他還是放縱自己繼續。 他想她,很想很想。 一夜綺夢,做到黎明時分才醒。 頭疼欲裂,對著陌生的床頂發了好一會兒呆,程鈺才記起這是什么地方,記起他為何會在后院,記起他昨晚都做了什么…… 程鈺震驚地坐了起來。 掀開被子,旁邊是一身皺巴巴的衣裳,而他身上的中褲和墊著的床褥,又臟了。 程鈺羞愧難當。 都是夢到她,但上次他只是想,昨晚他卻,對著她留下來的東西發了癡。 她若知道,知道他是這種小人,往后,恐怕連見都不肯見他吧? 懊惱撫額,余光里瞥見外面有些亮了,程鈺暫且收起那些復雜心思,迅速褪下臟了的中褲,換上那條皺巴巴的。穿好了,他把臟衣臟被褥全部卷到一起,趁下人們還沒起來,悄悄溜回前院,再把自己床上那套干凈的換了回去。 做賊一般。 早上陳朔端水進來,發現床上被子又卷了起來,忍不住偷樂。 自家二爺再不近女色,也是個正常的男人,眼看著兄長娶了媳婦,他怎么可能一點都不想? ☆、第46章 被人要求送香囊給他,含珠答應得挺痛快,真拿起針線,發愁了。 繡什么圖案? 含珠沒有,沒有心上人,自然沒做過這種不合禮數的事,但她知道哪些繡樣最能表達姑娘的喜歡,池中并蒂蓮,水里雙游魚,枝頭雀鳥交頸而眠,樹下梅鹿追逐嬉戲…… 只要是成雙成對的,都能看出傾慕來。 可含珠不想繡這些,他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他,憑什么為了一次做戲就送他這種? 繡平安如意罷,反正他會安排周文嘉看到,相信在周文嘉眼里,她送什么意義都差不多。 定好了繡案,含珠瞅瞅桌子上的幾塊兒綢緞料子,記起他愛穿深色的衣裳,便選了一塊兒寶石藍的。剛要裁剪,含珠心中一動,目光投向那塊兒桃粉色的,再看看手里的,含珠輕輕咬了下嘴唇,嘴角翹了起來。 他既然要裝樣子,收到香囊后,多半會整日戴在身上,含珠不想看他戴她的香囊四處走動,送他個桃粉色的,既可以騙過周文嘉,又叫他不好意思戴出去,豈不是一舉兩得?他不喜歡她,想必就算察覺她的意圖,也不會在乎。 含珠很滿意自己的小聰明,舒心地裁剪起來。 院子里突然傳來黑黑汪汪的叫聲,是瞧見生人那種警惕的叫。 含珠蹙眉,放下剪刀站了起來。 黑黑跟壯壯一樣,都快八個月大了,這會兒看著就是一條大狗,跳到床上躺在阿洵旁邊,都能把阿洵擋住,直起身子爪子輕輕松松能碰到她腰。身上呢,毛黑發亮,只有四條腿以及臉上小部分是棕黃色,瞧著很是威風,跟在阿洵后頭去外面玩,嚇得小丫鬟四處亂跑,這也是阿洵越來越喜歡帶黑黑出去玩的原因,壞小子儼然已成了云陽侯府的小魔頭,偏楚傾慣著他,那些丫鬟敢怨不敢言。 若是別人家養的大狗,含珠肯定也怕,但她幾乎一日日看著黑黑長大的,黑黑在蓮院也老實溫順,沒有闖過禍。剛開始看阿洵喂黑黑吃骨頭,含珠還會提心吊膽勸阻,時間長了,如今阿洵摸黑黑的牙含珠都視若無睹,楚傾也夸黑黑是條好狗,聰明有靈性。 這會兒警叫,定是有生人來了。 含珠快步出了屋,朝走廊那邊看去,就見楚蔓躲在柳枝后頭,小臉慘白,主仆倆一起瑟瑟發抖地看著花壇旁的黑黑。黑黑來回踱步,沒有上前的意思,但也沒打算離開,似乎是不希望她們進來。 阿洵就站在黑黑旁邊,不用猜也知道壞小子肯定看得起勁兒呢。 “阿洵,帶黑黑去那邊玩?!焙橹钢h離走廊的方向道。 jiejie發話,阿洵摸摸黑黑的大腦袋,又瞅一眼楚蔓,這才領著黑黑轉身走了,腳步輕快。 “姑娘,那狗走了,咱們不用怕了?!绷Φ讱獠蛔愕匕矒嶂髯?。 楚蔓緊緊攥著柳枝胳膊,看著阿洵坐在樹下的藤椅上,大黑狗臥在他旁邊,她略微放了心,再看看正屋門前一身水綠裙子的嫡姐,手越掐越緊,疼得柳枝心里連連叫苦,不懂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哪來的這么大的力氣。 “四meimei進來坐吧?!比俗叩搅烁?,含珠客套地邀請道。 楚蔓一刻都不想在這里多待,低著眼睛從柳枝手里接過她辛辛苦苦抄寫的一套女四書,遞給含珠,“jiejie,之前我覬覦你的月華香,還故意在爹爹跟前耍小心思,我知道錯了,求jiejie原諒我好嗎?” 眼簾始終未抬,聲音平平靜靜卻隱隱藏著一絲不情愿。 含珠看著小姑娘微微顫抖的手,想到她的年紀,接過東西道:“meimei別多想,我沒有怪你,回頭好好跟爹爹說說,爹爹也不會再怪你的?!倍际呛⒆?,就跟阿洵想獨占她一樣,楚蔓的心事含珠能理解,楚傾都這樣罰她了,她更不會再為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計較。 她跟楚蔓沒仇,不想與她有罅隙,也沒想同她做好姐妹,大家相安無事最好。 “meimei進來喝杯茶吧?”她再次邀請道。 楚蔓搖搖頭,對著嫡姐身上的蘇繡裙子道:“不了,我還要去等爹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