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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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珠頭疼極了。 楚菡性子是有些偏執的,極其仇視姨娘庶子庶女,人以群分,她平時喜歡結交的也都是差不多的姑娘。聽著她們嘰嘰喳喳地討論又怎么作弄庶子庶女了,還反過來指點她,不關心“楚菡”的身體,只知道慫恿她壞一點,含珠便明白,她跟這些小姑娘是玩不到一處的。 聽丫鬟傳方氏一家人來了,含珠委婉地送客。 姑娘們這點眼力還是有的,紛紛站了起來,含珠牽著阿洵去送她們,從她們一邊竊竊私語一邊看她的眼神猜測出,她不喜歡這樣的朋友,人家也不喜歡她,以后關系注定要疏遠了。 一行人走出院門口,正好趕上方氏等人過來。 方氏牽著凝珠走在前面,周文庭周文嘉兄弟倆跟在后頭,迎面撞見幾個姑娘,周文庭移開目光,神情淡漠,周文嘉一雙明亮的眼睛則早早望向了含珠,就差沒將想念說出口了。 兄弟倆一文一武,都是容貌出色的俊俏兒郎,那幾個姑娘就紅了臉,乖乖巧巧上前朝方氏行禮,“周伯母好?!?/br> 含珠沒看到程鈺,莫名有些失望,好在再次見到meimei,姐妹團聚的喜悅沖散了那點悵然,便也笑著走了過去。 方氏心急跟含珠說話,兩三句打發了外人,小姑娘們一走,自家親戚才開始寒暄。 “含丫頭最近可好?” “表妹沒被人欺負吧?” 方氏與周文嘉幾乎同時開口,阿洵也沒落后多少,瞅著凝珠很是不解地問:“凝jiejie,壯壯呢?”黑黑搖著小尾巴繞了幾個圈,仿佛也在找壯壯。 凝珠不知這里面的官司,笑著摸摸男娃腦頂,“壯壯在家呢啊,阿洵想壯壯了?” 阿洵點頭,失望地道:“你怎么沒帶它來?” 凝珠卡住了,誰出去做客還帶條狗??? 她求助地看向jiejie,含珠失笑,假裝猜測道:“壯壯又睡懶覺了吧?阿洵今天早上也睡懶覺了,賴在被窩里不想起來?!?/br> 被jiejie當著眾人的面說他睡懶覺,阿洵害羞地躲到jiejie后頭,聽到眾人笑他,又往院子里跑,忘了壯壯的事。 含珠笑著請方氏等人去暖閣里坐。 走過去的路上,方氏攜著含珠的手低聲詢問,得知一切都好,楚傾也有了點父親的樣子,又欣慰又心酸,“好,你是個有后福的好孩子,阿洵也沾了你的光?!?/br> 怕身后兒子們聽見,方氏聲音放得低,話說得也含糊。 含珠感激道:“謝謝舅母一直都對我這么好,沒有您,我恐怕也挺不過來。您放心,我會照顧好阿洵的?!币豢磎eimei紅撲撲的小臉,就知道meimei在周家過得不錯。 進了暖閣,跟之前招待外人不同,含珠將meimei喚到身邊坐,罕見地有些俏皮地吩咐如意,“去把廚房里溫著的端過來吧,請舅母表哥們嘗嘗?!?/br> meimei要來,她起早就忙活了,怕阿洵說漏嘴,連阿洵都沒告訴。 阿洵不傻,一聽廚房二字就知道jiejie又做好吃的了,扭著脖子催如意,“快點端上來!” 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小丫鬟就在這樣歡樂的笑聲里走了進來,“表公子來了?!?/br> 含珠心中一緊,看向門口。 看見那人一襲深色錦袍走了進來,跨進門時衣擺分開,露出里面修長雙腿,白褲塞進黑靴,簡練利落。她沒敢再看衣擺里面,目光上移,從他墨色腰帶挪到結實胸膛上,再往上是白皙又冷峻的臉龐。 程鈺進來也最先看向了她,沒有刻意尋找,不知為何,進來了,就看見了。 她穿了一條白色的褙子,領口袖口繡了纏枝綠萼,清新素雅,微微低著頭坐在那兒,白里透紅的面頰被雪白衣裳襯得越發柔媚,可能是剛剛笑過的緣故,眉眼里有種無法形容的溫柔。想到剛剛在門外聽到的笑聲,程鈺目光在她唇上多停留了一瞬。 她笑起來是什么樣子? 努力回想,記憶里的她都是在哭…… 程鈺看她眼睛,卻正好瞧見她垂眸,前一刻似乎還想迎上他的目光,下一刻就驚慌地躲了。 程鈺順勢移開視線。 周文庭周文嘉齊齊站了起來,喊他表哥,含珠也忙與meimei起身喊人。 程鈺點點頭,從方氏懷里接過朝他伸手的阿洵,同方氏寒暄道:“舅母也剛到的吧?” 方氏笑道:“可不是,你表妹才讓人去端糕點,懷璧來得這么巧,是不是聞到味兒了?”大外甥愛吃甜食,長大了在表弟表妹面前刻意掩飾,愛吃也不會多吃,她這個舅母卻記得大外甥小時候來家里做客,眼睛專門盯著糕點的樣子呢。 程鈺面上閃過一絲尷尬,目光無意掃過她,看到她彎了嘴角。 程鈺暗暗吃驚,正疑惑她在笑什么,瞥見凝珠在一旁嘿嘿偷笑,頓時記起當初在杭州江家宅子,凝珠坐在床邊聽定王講故事,他出門時隨手抓了一塊兒桂花糕,凝珠沒看見,誤會他偷吃…… 難道小姑娘跟jiejie告狀了? 程鈺不禁攥了攥手。 凝珠確實跟jiejie告狀了,只是當時含珠怨恨程鈺脅迫meimei,沒有在意這種小事,現在聽方氏提起程鈺愛吃甜食,含珠就想起來了,以及那次她給meimei做素排骨,飯后廚房的田嬤嬤說兩位公子愛吃,都吃光了。 吃光了,是兩人都愛吃,還是他一人解決的? 她微微低著頭,程鈺看一眼就一心哄阿洵了,只看到她笑他,沒有察覺姑娘臉上的淡淡嬌羞。那邊周文嘉一直偷看表妹,又見過表妹害羞的模樣,馬上就意識到了不對。 他震驚地看向程鈺,表妹居然喜歡這個冷冷的表哥了? 他不敢相信,可表妹之前都好好的,程鈺進來她才羞了起來,那么好看…… ☆、第33章 周文嘉心里發苦的時候,如意領著小丫鬟端了三樣小吃來,分別擺在兩張桌子上。 一盤紅棗糯米糕,紅亮的棗子從一側切成兩半,沒有到底,里面塞滿了雪白糯米。 一盤糖炒年糕,年糕炒的金黃,上面裹了稀薄成金紅色的糖。 最后一盤是紫薯球,圓滾滾的有兩個荔枝那么大,外面滾了一圈芝麻。 阿洵坐在程鈺懷里,不錯眼珠地看著一顆顆最誘人的紅棗糯米糕,仰頭催程鈺,“表哥快給我夾!”一張嘴,口水從嘴角流了下來。 兩張桌子挨得很近,女桌那邊凝珠與方氏坐在外頭,凝珠與含珠并排坐,與程鈺阿洵是斜對面,因此姐妹倆將阿洵流口水的樣子瞧得清清楚楚??谒彩翘嗔?,程鈺沒料到,凝珠眼疾手快掏出帕子湊了過去,幫小家伙擦。 “你怎么這么饞啊,jiejie不是天天給你做好吃的嗎?”凝珠點了點阿洵鼻子。 阿洵指著碟子替自己辯解:“沒有吃過那個!這個也沒吃過,都沒吃過!” 凝珠愣了一下,她都吃過啊,最愛吃的就是糖炒年糕,jiejie沒有給小家伙做過? 方氏笑呵呵道:“東西阿洵肯定吃過,不過做的不是這個樣,含丫頭手巧,我不愛吃甜的看了都饞了,哎,不說了,我先嘗嘗?!蹦闷鹂曜訆A了一片炒年糕,京城這邊年糕吃的不多,方氏瞧著新鮮。 大家都動起了筷子。 含珠先看身邊的meimei,見meimei連續夾了兩片糖炒年糕,吃的腮幫子鼓鼓的,不由十分地滿足。她最愛看meimei吃東西,meimei吃得越香她就越高興。 看著看著,眼睛悄悄瞥向了斜對面。 程鈺正在喂阿洵吃紅棗糯米,一顆太大,他用筷子從中間夾成兩半,遞到阿洵嘴里。小家伙靠在表哥懷里,嘴里嚼著,大眼睛在三個盤子里來回地轉,看到周文嘉夾了年糕,他飛快吃完嘴里的,指著年糕要。 “阿洵別吃,”含珠急著提醒,“小孩子吃年糕會肚子疼?!?/br> 這么大的孩子,年糕不好消食,嚼著也費勁兒,含珠為了meimei才做這個的。 程鈺筷子都收回一半了,聽到這話,他頓了頓,在阿洵眼巴巴的注視下將年糕送到自己嘴里,吃完了摸摸小家伙腦袋:“阿洵聽jiejie的,肚子疼不舒服?!?/br> 阿洵不高興,還是想吃,求了好幾次表哥都不答應,他朝隔壁的舅母伸手,“舅母抱!” 這會兒誰給他吃他就最喜歡誰。 含珠忍俊不禁,看著方氏將臭小子接了過來,剛要訓他幾句,察覺有人在看她,含珠緊張地看過去,對上男人意味不明的注視。 含珠立即低了頭,臉上有點熱,怕被人看出來,端起茶碗遮掩。 程鈺默默收回視線,她盈盈淺笑的模樣卻揮之不去。 他第一次看到她笑,溫溫柔柔的,像一朵粉牡丹在春日里靜靜地開,因為開得安靜,一眼望過去容易被魏紫姚黃等名品吸引過去,但只要目光從她身上掃過,立即就會忘了滿園牡丹,眼里只剩這一朵。 想得出神,筷子慢了一步,看準的那顆紫薯球被對面的人夾走了,更準確地說,是搶。 程鈺瞅瞅白瓷碟子里的其它幾個,抬眼看去。 周文嘉沒看他,一口將紫薯球咬了大半個,仿佛那是他仇人。 程鈺不懂少年郎為何生氣,又不是什么大事,換了個紫薯球夾。兩個荔枝大的球,一口吞掉有些不雅,程鈺便夾成四半,動作熟練。單看那雙白皙修長的手,配上這樣細致的動作,會讓人覺得是個溫柔的男子,往上看了,才發現此人與溫柔毫無關系,跟親人們在一起,臉上也是冷漠無情。 眼看他將紫薯球送進口中,含珠心里不禁泛起一絲絲甜。 三樣東西他都嘗過了。 “jiejie怎么不吃?”她遲遲沒有動筷子,凝珠納悶地問,夾了紫薯球放到jiejie的碟子里,“jiejie最喜歡……jiejie上次說你最喜歡吃紫薯的,快嘗嘗?!毙⊙绢^夠機靈,臨時改了詞,畢竟口味這種事,除非主動告訴別人,往往都是相處久了才知道。 含珠朝meimei笑笑,垂眸,認真地夾紫薯球,動作與程鈺一模一樣。 程鈺看著她紅潤的唇輕輕抿,有些口渴,端茶去喝。 “表哥,明年你那位世子大哥幾月成親來著?”男人不停往心上人那邊瞄,周文嘉心頭火蹭蹭往上冒,終于忍無可忍,大聲問了出來。 程鈺看他一眼,道:“四月?!?/br> 周文嘉笑了笑,“他成親后就輪到表哥了吧?表哥可有喜歡的人了?”扭頭問阿洵,“阿洵想不想要小侄子?表哥娶了表嫂就可以給你生小侄子了,比你還小?!?/br> 程鈺沒了胃口,放下筷子站了起來,朝方氏道:“那邊來了一些同僚,我也過去了,舅母慢用?!崩渲樧吡?。 暖閣里氣氛一僵。 方氏狠狠瞪了次子一眼,“明知你表哥最煩有人催他成親你還哪壺不開提哪壺,存心找不痛快是不是?” 周文嘉滿不在乎地道:“明年他都二十了,前幾天娘不還說希望表哥早點成親嗎?大姨父不管他,娘再不著急,不幫表哥挑個合心意的,誰知道大姨父會給他挑個什么樣的?” 方氏神色黯淡下去。 靜王府世子程鐸的未婚妻,是他表妹吳家姑娘。吳家老太爺本來就只是個五品官,生的女兒雖然美,在京城美人堆里也不惹眼,不知哪里合了靜王程敬榮的意,娶回去當了第一任王妃,生了兒子沒多久就去了。之后吳家外放去了山西,身份更低,去年程敬榮為兒子定下這樣一門親事,京城人都說他對長子不上心。 程鐸是王府嫡長子,是世子,婚姻大事程敬榮都這樣草率了,輪到她那個身份更尷尬的大外甥,她能指望程敬榮會給外甥選門好親? 可她跟程鈺提,外甥次次說目前還沒娶妻的心思,起初外甥還有耐性解釋,最后干脆她一開口他就找借口要走,弄得她心里發愁嘴上卻不敢說。而且那些女方家里也都聰明,就算外甥有本事,人家也不愿意把女兒許給夾在世子與得寵小兒子中間的老二,將來上頭有非親的長嫂管著,還有非親的婆母壓著…… 想到這些,方氏也沒了胃口。 含珠就更不想吃了。 想他做什么,看他做什么?他愛不愛吃她做的東西,又有什么關系? 他親口說過的,六年后她才能嫁人,那時他早已生兒育女了吧? 人家根本沒有對她動過心思,她又何必總想著那些毫無意義的親密?他只是為了救她罷了。 大人們各有心思,只有阿洵吃得歡。 坐了會兒,方氏領著凝珠三人去大房那邊了,“用完席舅母再過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