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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秩將信將疑,他有什么辦法? 果不其然,不久后,王幫主黑著臉帶上大夫過來。他還是懷疑蕭涵二人的,他在這里住了十幾年,從未沒見過這么多蛇出沒,怎么這位肖二少帶夫人出門走走就碰上了呢? 王幫主站在門前,換上一張和藹的笑臉,“肖少爺,大夫來了,你夫人不是動了胎氣嗎,快讓大夫看看吧?!币岔樀揽纯催@“嫡長孫”是真是假。 王幫主恨得咬牙切齒,不過兩個初出江湖的小年輕,一點禮貌都沒有,敢指著老前輩鼻子大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而且碧水山莊算個什么東西,平陽王府的鷹爪罷了!什么嫡長孫,就算是真的,到了江湖上也不值錢! 正暗罵著蕭涵,蕭涵就從房門里探出個腦袋來,瞧見了王幫主身旁的大夫,臉上的喜色轉瞬僵住。 “這大夫怎么是個男人呢!” 那中年大夫愣了一愣,“在下……” “我不管你是誰,你是誰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什么是個男的!”蕭涵的表情急到幾乎崩潰。 這個問題讓那大夫與王幫主還有黃沙幫的弟子齊齊愣住。 蕭涵無理取鬧,“我夫人是個女子!王幫主,您怎么能喊個男大夫來呢!我夫人最是厭惡除我之外的男子了,她絕對不會讓男大夫近身的!” 那大夫本想說他只是來看診的,聽完后話面色也不大好看。 王幫主臉上的笑容也很僵,“原先忘了問清肖夫人的忌諱,不過這位大夫,可是附近最好的大夫……” “那也不行??!”蕭涵急道:“我夫人她有很嚴重的潔癖!若是讓男子碰她一下,她就會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心跳加快,性命垂危的??!” 坐在床邊看著蕭涵演戲的黎秩:…… 王幫主沉默半晌,“那,我再派人去請一位醫女來?” 蕭涵聞言倒沒再繼續作下去,還在袖中取出一張百兩銀票,往王幫主手里塞,“那此事就有勞王幫主了,你快去吧,我夫人等不了那么久!” 王幫主捏著那張嶄新的銀票,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那位被忽略的大夫卻是輕哼出聲,“若真是那么急,老夫倒是可以為夫人懸絲診脈,否則再錯過了夫人的急癥,怕是后果不堪設想?!?/br> 蕭涵不由多看了眼那大夫,看他眼神清正,眼底卻暗藏著幾分怒意,想來是對他不滿。而敢夸下??趹医z診脈,估計這位是有真材實料的。 他原還想讓燕八回頭假扮醫女過來的,現在看來有點麻煩。 蕭涵面上卻是不顯,只為難道:“老先生,我并沒有輕視您的意思,只是我家夫人現下身體不適,心情也極為暴躁,她容不得外男與她同室?!?/br> 那大夫也不急,慢悠悠道:“既如此,老夫就在屋外,只待這位少爺將這線系在夫人腕上即可?!?/br> 說著,他身后的藥童適時在藥箱里取出一團白色絲線。 蕭涵騎虎難下,絞盡腦汁想著應對之法。黎秩在屋中聽到他沉默許久,不由搖頭,換上虛弱的女聲道:“夫君,我疼死了!既然那老先生如此能耐,你就快聽他的將那線取來!” 蕭涵回頭望了眼屋內。 想來黎秩如此有信心,定是有應對之策,他便一臉著急的接過那柔軟的絲線,掩上房門快步走到床邊,邊走,邊用口型問:“這樣行嗎?” 黎秩翻了個白眼,蓋上被子倚靠在床頭,做出一副病歪歪的樣子,伸出右手讓蕭涵系上,蕭涵不疑有他,將絲線精準地綁在腕上脈搏處。 “好了?!痹诶柚鹊氖疽庀?,蕭涵喊道。 外頭的藥童幫著大夫將絲線拉直,大夫二指輕輕搭上去。 王幫主也緊張地等著消息。 這距離頗遠,足有一丈多遠,蕭涵很懷疑那大夫能不能摸到脈象,又怕他真摸到了脈象,發現黎秩肚子沒貨,但黎秩的面色卻很平靜。 過了許久,那大夫面色凝重地讓蕭涵收起線。黎秩向蕭涵點點頭讓他放心,蕭涵這才出門。 門外,不等蕭涵出來,王幫主就急急問道:“如何?” 蕭涵推門走了出來,也盯向那大夫,眼里有幾分忐忑。 那大夫面色嚴肅,“確是動了胎氣,若老夫沒看錯,夫人已有了快四月的身孕,且還是雙胎,情況并不太好,脈象也比尋常孕婦弱上一些?!?/br> 王幫主這么一聽,算是徹底放下了對蕭涵二人的疑心。 蕭涵這一聽,整個人目瞪口呆。 王幫主問:“肖少爺這是怎么了?” 蕭涵抬手合上下巴,一臉的匪夷所思,“只是沒想到,夫人腹中竟是雙胎,如此一來,山莊的嫡長孫與嫡次孫不都是我們家的了?” 那大夫聽了十分不滿,“月份還小,還看不準是男是女?!?/br> 蕭涵從善如流道:“沒關系,嫡長孫和長孫女也行,只要是夫人生的,我都喜歡,我連名字都想好了,大兒子叫寶寶,小女兒叫貝貝……” 那大夫很不想再與蕭涵說話,他擺擺手打斷蕭涵的憧憬,“老夫開個方子,你讓人跟過來取了藥材快快煎藥,夫人這胎不穩,得好生養著?!?/br> 蕭涵乖乖點頭,朝王幫主望去,“王幫主,可否請你幫個小忙?” 王幫主意會,卻將手里的銀票塞了回去,笑呵呵道:“肖少爺客氣了,若非是我看管不嚴,夫人也不會被嚇到,我這幾個弟子你盡管使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