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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飄著鴨血粉絲湯的鮮香,黎秩越發覺得碗里的老母雞湯索然無味,他放下勺子,隱晦地給了右護法一個眼神,于是右護法欣然接受了。 薛菱又同蕭涵和黎秩打了招呼,便提著食盒走了。 余下四人,各自心懷鬼胎松了口氣。 早就餓了的左護法吸吸鼻子,給自己安排了一份工作,“教……枝枝餓了,我幫你把鍋里的粉絲撈出來!” 猜測黎秩跟蕭涵有話要說,右護法忙過去幫左護法。 蕭涵總覺得這兩個人怪怪的,而且黎秩這樣的性子居然能交朋友?他不由盯著黎秩看了許久。 黎秩先他發問:“找我做什么?” “餓了?!笔捄栈匦纳?,老實道:“我一天沒吃了?!?/br> 正好左護法端著滿滿的一碗鴨血粉絲湯過來,剛起鍋的粉絲湯熱氣蒸騰,鮮香撲鼻,也就這么一碗。左護法放在黎秩面前,“那什么,我跟小青有事,先走了,你們聊?!?/br> 黎秩看著面前滿滿一大碗粉絲湯點了頭,于是左護法才咽著口水,朝將最后一碗粉絲倒進碗里的右護法擺擺手,兩人端著碗離開了廚房。 黎秩無奈搖頭,抄起筷子準備開動。蕭涵看得眼饞,肚子也在叫,他提醒道:“我餓了,枝枝?!?/br> 黎秩頓了頓,將剩下的半碗老母雞湯推給了蕭涵,獨自享用美味。鴨血粉絲湯是薛菱最拿手的菜,黎秩不久前吃過一回,也承認確實不錯。 蕭涵眼巴巴看著黎秩吃獨食。 所幸廚房里還剩了饅頭,蕭涵委屈地就著半碗老母雞湯,啃了三個白面饅頭,跟吃飽喝足的黎秩離開。 路上蕭涵才問他們怎么碰上了薛菱。黎秩吃飽后蒼白面色便會紅潤幾分,看去心情也好了不少,他道:“她說她朋友吃不下素齋,就來做點吃的,她最拿手的就是鴨血粉絲湯?!?/br> 蕭涵納悶,“那怎么都不說話?” 黎秩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奇怪的。他問蕭涵:“孟見渝只給了我三日時間,刻不容緩,你現在有什么想法?” 如此刻意的轉移話題,蕭涵撇嘴,“你覺得孟見渝懷疑的人是誰?” 黎秩斜了他一眼,“秦風語?” 蕭涵道:“孟見渝說起他時,與孟揚另外幾個徒弟時是不一樣的。而且他即將迎娶掌門之女,卻不能繼承掌門之位,他的確有殺人動機?!?/br> 黎秩定定看著他:“我在問你有什么想法?!?/br> 蕭涵直言道:“我還是覺得那本名冊有問題,就是那五個有姓無名的人?!彼欣碛袚?,“孟見渝多次說過,孟揚是個謹慎小心的人,但那一頁頁腳發毛,說明他在過去的無數個日夜里時常翻看這一頁,留下指甲印,也許是讓他想起什么讓他情緒激動的事,他放不下,說明這五個人的死是特殊的?!?/br> 黎秩挑眉,“想的還不少?!?/br> 蕭涵摸摸鼻子,稍有些得意地嘿嘿笑了下,“我餓得慌,不想點別的東西就怕等不到枝枝回來?!?/br> 黎秩自行過濾了言語上的sao擾。 不過蕭涵所言確實有道理,他也將自己的發現告知了蕭涵,“我懷疑奪劍之人是長生樓余孽。與孟揚有仇,人還不少,恐怕只有他們了?!?/br> 蕭涵道:“這也是條線索。孟揚是剿滅長生樓的主力,樓主死在他手里,長生樓完全有理由謀殺他,不過他們現在會在山上嗎?那蠱蟲又會是什么人下的?還有,裴炔,他非??梢?,他到底跟孟揚的死有沒有關系?” 黎秩沉吟不語。 蕭涵堅持道:“我還是覺得裴炔肯定知道些什么?!闭f著,蕭涵想起來一件事,“枝枝,孟揚身上有蠱蟲這事,你怎么沒跟孟見渝說?” 黎秩淡然道:“他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他有懷疑的方向,還很自信能在我之前找出真兇,然后告發你我,那我也沒必要把這事告訴他?!?/br> 蕭涵點點頭。 兩人走到長廊拐角,另一頭一個人迎面走來,突然撞上蕭涵,黎秩眼疾手快拽上蕭涵后衣領往后扯,對方也及時剎住腳,不過手上的水壺飛濺出來不少,冒著熱氣的水滲透進木板之下,那人的衣袖也濕了一大片。 蕭涵看著地上的熱氣都替對方疼,一抬眼發現是裴炔,他臉色大變,下意識回頭看向黎秩。黎秩掐了他手臂一把,蕭涵才回神,“你沒事吧?” 裴炔抬起右手,冷面上已是眉頭緊皺,不過倒沒有跟蕭涵爭執。裴炔默默提著水壺,轉身就走。 蕭涵只得收回到嘴邊的道歉,迷茫地看向黎秩,“這人怎么回事?” “不想搭理你罷了?!崩柚攘巳坏?。他們要查裴炔,不過對方顯然不想跟他們接觸,看蕭涵想去追,黎秩拽上他衣袖道:“走吧,下回再說?!?/br> 可能知道孟揚之死內情的人就這么走了,蕭涵一臉不甘心。 走到無人處,裴炔才挽起衣袖,右手手肘上被熱水燙到的肌膚只是有些微紅,灼痛已經慢慢消失了。 他神色未變,目光略過手肘內側的黑痣,眸光倏地一沉,不知想到什么,快速將衣袖放了下來。 黎秩二人在外面溜達一圈消了食,一塊回了房間。 臨到房門前,蕭涵自覺上前開門,黎秩忽地神色一變,抬手攔住蕭涵,蕭涵面露不解,黎秩斜了一眼半開的門縫,低聲提醒道:“有人?!?/br> 蕭涵稍稍睜大眼睛,順著他的視線望向門內,又看向黎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