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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實他就是這么做了。黎秩靜默片刻,“你都說出來了?!?/br> 蕭涵閉上嘴,左右張望片刻,裝作無事發生過的樣子,指著一個方向說:“先去查天蛛絲的下落?!?/br> 半月前,使用類似天蛛絲的武器傷人的人是個年輕少女,穿戴不似中原人,先前在城西一處老宅租住。 “好巧?!?/br> 站在城西臨郊偏僻的街道上,望著不遠處那座陰森又破落的老宅,黎秩微瞇起雙眼,“又是這里?!?/br> 蕭涵看了眼手里的輿圖,又抬頭看向那座老宅,指向另一個方向,“在那邊,不過這一片都沒什么人……”他帶著黎秩拐進旁邊的巷子,解釋說:“聽說三年前金華有過一場時疫,城西這一片就是當時被隔離開的區域?!?/br> “那年的金華縣令膽小怕事,一聽出事的都是平民,索性將城西這一帶不少無辜的百姓跟染病的人一塊隔離,害死了不少人?!笔捄f著嘲諷一笑,隨后直接宣布結果,“后來被人揭發,那名縣令很快就被抄家了?!?/br> 黎秩聞言皺眉,側首望去,卻見蕭涵目光深沉地看向蕭條寂靜的街道,他眼里的光芒與往日截然不同,就好像……忽然從一個整日撒嬌、無理取鬧的皮孩子變成一個沉穩可靠的大人,清俊的臉上竟透出幾分肅殺之氣。 黎秩眨眨眼睛,很快偏開眼。 一定是看錯了。 百里尋是被四肢上針扎一般濃烈的麻痹感刺激醒的,恢復意識的那一刻,他只覺渾身酸軟無力,腦袋昏昏沉沉的,好像被灌了鉛似的。他試著活動手腳,才發覺自己被綁了起來。 難怪手腳都麻了…… 百里尋晃晃腦袋,一調頭就見到裴炔,對方與他一樣被綁著四肢,靠在墻邊,只是他是清醒的,在百里尋看來時,用一雙透著微冷氣息的眼睛看向他身后,示意他往后面看。 百里尋竭力坐起來回頭一看,對上一張涂著精致胭脂的臉。 他正覺這個穿著花裙子,身形高大有些古怪的女子眼熟,對方就開了口,儼然是一把粗糙的男音—— “百里師弟,你醒啦?!?/br> 百里尋瞪大眼睛,下意識回頭。 素來冷靜沉穩的裴炔面色古怪地回了一句,“青城少主?!?/br> 猛一回頭又看向那個穿著花裙子滿臉寫著復雜的青城派少主,百里尋整個人都混亂了,迷茫又震驚。 “你到底經歷了什么?” 第19章 平安巷,盧宅。 巷子里漸漸多了幾分人氣,雖然比起鬧市還是差了很多。 “找到了?!笔捄栈嘏c圖,站定在一處白墻小院前。 院門開著,他們剛走到門前,就見兩人爭論著走出來,聽著像是價錢談不攏,另一人很快離去。 留在院中的房東是個著錦衣的高瘦男人,顯然不屬于這片破落清貧的街道,一見到門前還站著兩人,還留著幾分薄怒的臉勉強擠出了個笑。 “兩位是來看房子的?” 這條巷里還住著不少街坊,此刻不少人在旁邊樹下乘涼。 蕭涵點了頭,房東臉上笑容又殷勤不少,忙請二人進院。 這是個一進的小院子,天井里打了一口井,邊上有個葡萄架,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還算干凈簡潔。 房東一進門就領著兩人參觀房子,沒看見身后蕭涵跟黎秩對了一眼,黎秩便默默地關上了院門。 房東說到口干也沒人回應,回頭看去,這才發現院門被人關上,又見兩人對著院子興致缺缺,都在看著他……他下意識緊張起來,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地將話說完,聲音卻開始顫抖,“二位,不進去看看嗎?” 蕭涵坦然笑道:“房東莫急,我們不是來看房子的?!?/br> 房東的笑容徹底沒了,“那二位是?”他看向蕭涵身后的人。雖說這年輕人一幅書生打扮,看去瘦瘦弱弱的,不如蕭涵相貌惹眼,也不如他高大挺拔,可平平無奇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他潛意識覺得對方更不好惹。 蕭涵不想嚇著人,便解釋道:“半月前,一個叫谷雨的姑娘曾住在這里,想必你應該還記得吧?” 房東臉色幾變,“是,那臭丫頭后來沒交齊租金就跑了?!?/br> 蕭涵負手笑道:“那請房東把關于她的一切都告訴我們?!?/br> 房東立刻黑了臉,擺手說:“不是看房子的就趕緊走,別浪費我的時間,我沒什么要說的……”他說著,眼珠子一轉,看向高高的院墻,只要他喊一嗓子,外面的鄰居就能聽見。 但在他剛想到這里時,蕭涵身后的黎秩走了上前,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根近二尺長的青竹簫,唰地一下抽出簫中短劍,架在房東脖子上。 房東和蕭涵都是一臉震驚。 黎秩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br> 不到二尺的短劍小巧輕薄,劍刃是詭秘的黑色,映著日光,透出幾分寒意,房東止不住渾身顫抖。 “別殺我!我真的不認識那個臭丫頭!她是在我這里住過,還得罪了人,搞得我這被人砸過好幾回!” 黎秩頷首,黑色劍鋒貼近房東脖頸,無比冷漠,“繼續?!?/br> 房東怕得要死,竹筒倒豆子似的將自己知道的都告知二人。 那個叫谷雨的姑娘,就是使用天蛛絲傷人的西域少女,半月前剛來到金華,就傷過不少城中惡霸,于是連累得房東這出老宅都出了名,那段時間不少人上門報復。不過谷雨功夫還不錯,至少在那些上門找打的人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