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節
元鷗看著好笑,又道,“之前那兩棵樹樹齡太小,人家那邊的人發現了之后不肯賣,我朋友也不好空手而回,幾經周轉讓人幫忙聯系了兩株過百年的,又交涉了好久對方才松了口呢?!?/br> 做生意么,都這樣,兵不厭詐是其一,二么就是哪怕是一樣的東西,可你一旦給它鍍上一層華麗的包裝,那身價頓時就不一樣了。 而且空間出產的本來就是好東西,說到底元鷗也沒多少負罪感。 檀木生長緩慢,非百年不成材,栽種這個的妥妥兒的就是前人栽樹后人乘涼,沒有很強的意志力和決心是絕對做不來的。 真要論起大小來,百年的檀木跟六七十年的其實也差不了多少,充其量二三十公分的直徑,然后就是再高一點。 不過元鷗偶爾想起來也是挺美滋滋的,至少能多雕好幾支簪子了吧? 尹老頭兒一聽,果然就將因為木料延期抵達的那點怨氣散的一干二凈,喜上眉梢道,“好好好,多等幾天也沒事兒,大不了到時候擱棺材里帶走嘛!” 元鷗:“……” 夠了啊,真的! ☆、第五十七章 在距離新年還有一個星期的時候,元鷗迎來了她的法國朋友們。 此行一共來了四個人,三男一女,阿德里安、伯曼、保羅、莫麗薩,其中保羅和莫麗薩是一對情侶。 從機場往外走的整個過程,四個人都在對著機場中隨處可見的新年裝飾品贊不絕口,這個說那副對聯好有趣,那個說頭頂的燈籠看上去好神秘…… 四個人中阿德里安年紀最大,今年已經36歲了,其余的伯曼29,保羅27,莫麗薩24歲。 他們都有自己的餐廳,而且也都是法國飲食雜志上的???,尤其算是甜品界的新生代主力軍。 不過跟莫麗薩一起經營餐廳的保羅,他的專長卻并非制作甜點,而是品評。 作為法國有名的品鑒大師,他擁有無與倫比的味蕾和相當杰出的嗅覺,點評起來穩準狠,在好多人心目中是指路明燈一般的存在,不少粉絲更是堅定不移的只吃他推薦的產品。 莫麗薩的年紀最小,又是一位女士,性格也最為跳脫。 上車之后,她笑著說道,“鷗,面對面看來你顯得更小啦,阿德里安,你們兩個站在一起都有點像是父女啦!” 眾人齊齊發笑,視線在阿德里安和元鷗之間徘徊幾次,紛紛點頭,“果然很像?!?/br> 阿德里安年紀本就最大,為人又比較沉穩,臉上更是留著有型的絡腮胡茬,跟白嫩嫩的元鷗坐在一起的時候,竟真有幾分長輩的氣度。 阿德里安挑挑眉,不置可否。 元鷗笑笑,一邊開車一邊向他們介紹沿途風景,進入市區,路過一個巨大的廣告牌時,莫麗薩突然低低的叫了一聲,然后開心不已道,“鷗,我想起來了,剛才廣告牌上的那個小帥哥兒就是你的男朋友對不對!” 話說漢語發音不是一般的困難,饒是莫麗薩他們練習了許久,在嘗試發“元”這個音的時候卻還是顯得那么的慘不忍睹…… 當事人元鷗無數次的表示,她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想要穿透液晶屏幕,親自爬到大洋彼岸去把他們的舌頭一根根擼直了! 不過他們很快就驚喜的發現,自己這個中國好友的姓氏雖然有折磨人的嫌疑,但是名實在是很造福人類呀! 鷗,噢!oh~! 至于每次聽他們喊自己的名字,元鷗總有種對方不分場地亂發感慨的錯覺什么的,都可以被忽視啦。 元鷗點點頭,頗有些與有榮焉,“你知道他呀?” 莫麗薩笑著點點頭,“不僅是我,我有幾個朋友也蠻喜歡他,聽說馬上要開巡演了對不對?他們還準備去看呢!” 元鷗很開心的道謝,“多謝支持啦,他真的很用心的在籌備,希望遠在大洋彼岸的朋友們也能喜歡?!?/br> “哦哦,真可愛!”莫麗薩忍不住探過身來,在她臉上飛快的親了下,然后咯咯笑著說,“你這樣的行為實在是太浪漫了~!” 元鷗讓她這猝不及防的一下唬了一大跳,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車子猛地打了個晃。 以阿德里安為首的三位男士齊齊怒喝,“莫麗薩!” 半個小時之后到達了預定的酒店,幫忙辦理了入住手續之后,伯曼立即摩拳擦掌道,“聽說中國臨近新年就會有廟會,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去感受一下?” 其余三人也是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大有只要元鷗同意,他們完全可以馬上出發的架勢。 元鷗挺驚訝,“你們飛了這么久都不累么?” “不累!” “不累也沒用呀,”元鷗失笑,冷酷無情的揭露現實,“還有一個星期才過年呢,廟會也得過幾天才有?!?/br> 伯曼哦了聲,快三十歲的人了,臉上頓時浮現起一絲孩子氣的失望。 元鷗又笑了笑,抬手看看表,“你們先休息一會兒,稍后我帶你們去吃晚餐,今晚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好好玩?!?/br> 告別阿德里安他們的元鷗先給宋征打了個電話確認谷毅的位置,在得知對方還在公司排練時,也沒了回家的心思。 隨著演唱會的臨近,谷毅越發的忙碌起來。 每場演唱會上演唱的歌曲都在30首左右,雖然大部分是老歌,但也有幾首是尚未發布的新歌。 谷毅的要求一貫嚴格,而這次又是他的首次個人演唱會,意義之重大不言而喻,自然是越發的精益求精。 新歌的磨合,編舞之后一次次的排練,修改…… 宋征道,“也快到他們的休息時間了,要不你過來趟唄,正好也跟佑安玩兒一會兒?!?/br> 為了盡可能的跟佑安多點時間相處,不讓小家伙感到孤單和有被拋棄的感覺,只要是元鷗實在騰不出時間,谷毅必定會帶著他一起工作,一段時間下來,谷萌萌的稱呼都幾乎易主了。 元鷗之前也不是沒去過聽唐,但那次還是因為跟柯江談中秋福利的生意去的,算是公務,這會兒要是貿貿然進去的話,她實在是怕影響不好。 仗著跟聽唐里的藝人戀愛就隨意出入? no,這可不是什么好評論。 宋征笑笑,“那這樣好啦,我從這邊下個單,然后就說糕點屋那邊的人手不夠,你順便幫忙不就名正言順了?這樣誰也說不出什么來?!?/br> 單純從宋征的角度來講,作為谷毅的經紀人,他必定是將谷毅放在第一位的,凡事自然而然也會從自家藝人的角度考慮。 假如元鷗并不是始終如一的自立自強又很善解人意的留給谷毅自由的空間,而是像某些姑娘一樣拎不清,隨意干涉,或者刻意曝光炒知名度什么的,那么宋征的態度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積極。 也許他不會主動出手干預這段感情,但是借助聽唐的手,谷毅和元鷗兩個人也絕對走不遠。 再者,他和谷毅合作的這幾年下來,兩人的關系也不僅僅是經紀人和藝人這樣簡單,更多的還是一種相互幫助相互扶持的朋友,哥兒們,甚至是家人!他有責任也有義務替對方維持生活的純粹和穩定。 不過幸運的是,谷毅這小子運氣好的令人嫉妒,遇到了這么個好姑娘! 元鷗一聽,也有點心動,略一思索就大大方方的答應了。 于是宋征馬上撥打了糕點屋的送餐熱線,點了一大堆飲品和無糖糕點,并且強烈要求盡可能快的送貨上門。 接電話的是趙瑩,她拿著單子朝元鷗一樣,笑瞇瞇道,“哎呦小老板,宋哥叫了這么多東西,咱們送外賣的小哥兒還沒回來呢!要不,就讓他們多等會兒?” 元鷗一臉嚴肅的站起身來,頂著她揶揄的目光道,“這怎么行,這樣吧,我去?!?/br> 趙瑩很配合的哇了聲,用很浮夸的演技猛烈拍手,“哇,老板你好平易近人、身體力行啊~!” 她的演技太過拙劣,以至于元鷗都有點看不下去了,于是連忙掉頭往外走去,“別耍寶了,快點把東西準備好,我去對面打包個銀耳蓮子湯?!?/br> 元鷗和另一個店員去聽唐送餐,在前臺登記的時候,門衛還笑著打趣她,“元小姐過來看男朋友???” 元鷗很冷靜的搖頭否認,并給他看了看手中的外賣袋子,“不,最近點外賣的顧客比較多,人手不太夠用,我過來幫個忙?!?/br> 對方一愣,覺得自己誤會了人家,還挺不好意思,“抱歉啊,行了,快進去吧?!?/br> 電梯在四樓停了下,門一開,進來三個人。 來人和元鷗他們對視了幾眼,互相點了點頭,電梯內的氣氛頓時就有點尷尬。 作為家屬,元鷗曾經很努力的給自己補習過娛樂圈常識,而且前陣子鬧得又比較兇,因此很容易就認出來進來的這三個人中其中兩個就是自家男票的競爭對手: 孫林、文科,剩下的那個人要么是助手要么是聽唐的工作人員。 都說同行是冤家,更何況還是在殺人不見血的娛樂圈,再加上不久前圣誕節趙益的那一出,說老實話,元鷗真是對這倆人沒什么好印象。 打一進電梯,孫林就把心里的不痛快掛在了臉上,就差明擺著說出來了。 文科偷偷碰了碰他,微微搖頭。 孫林不耐煩的冷哼了聲,從光可鑒人的電梯內壁上瞟了元鷗一眼,滿滿的不屑。 元鷗本就不是什么包子脾氣,之前不動聲色也是怕萬一鬧出個什么來,對谷毅的影響不好,所以一直沒作聲。 可不作聲,并不代表著她怕事兒! 老娘怎么你了啊,你特么的就給我甩臉子? 孫林的敵意表現得都這么明顯了,她要是再忍氣吞聲,豈不是讓對方連帶著谷毅的面子一起放地上踩? 想到這里,元鷗清了清嗓子,“這是孫先生吧,也許是我眼神兒不大好,不過貌似我剛才看見您沖我翻白眼兒來著,請問是有什么意見或建議么?” 文科心里一咯噔,他是真沒想到這姑娘會突然發難,而且說的話還這么直白。 孫林看上去似乎也很意外,他微微錯愕了幾秒鐘才回答,“意見談不上,只是覺得聽唐最近對外來人員的出入制度似乎遠不如之前嚴格了?!?/br> “哦,”元鷗點點頭,她舉起手里的袋子,還特意將上面“糕點屋”三個大字轉過去,“想必您眼神兒也不大好使,還是說聽唐什么時候已經取消了訂餐制度?” 孫林一噎,眼見著就要嗆回去,文科趕緊拉住他,笑著打圓場,“誤會誤會,哎哎我們到了啊,回見,回見!” 說完,他就硬拖著孫林走遠了…… ************* 宋征出來接她們,大老遠見跟元鷗一起來的小姑娘表情有點憤憤的,就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怎么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剛我們碰見那個孫”,那小姑娘剛要繼續就被元鷗一個眼神止住,雖然有點不甘心,卻還是委委屈屈的閉上了嘴巴。 打從上次清粥小菜的事情發生之后,元鷗就順水推舟的改變了管理模式,廢話少了,工作效率也跟著高起來?,F在除了糕點屋最早的幾個員工之外,其他人都還挺敬畏她的,自然也就更聽話了。 元鷗微微皺眉,決定回去之后就交代蘇子幾句,以后不能讓這個小姑娘來聽唐送餐了。 兩邊的人碰上了,當面鑼對面鼓的你來我往幾個回合也不算什么,畢竟也是對方理虧在先,可這會兒剛一分開你就敢站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告狀?打量聽唐是你家開的嗎? 宋征挑了挑眉,又笑了下,“進來吧,他還不知道你來呢?!?/br> 元鷗把東西交給過來接應的助手,又順手從另一個人手里接過佑安,“佑安乖不乖???” 小家伙很熟練的往她臉上親了下,然后點點頭,“乖,哥哥跳舞,but i ’t?!?/br> 在場幾個人都笑,“呦,又飚洋文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