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祁木言有些不好意思,讓杜奚川和他一起來吃火鍋。倒是杜奚川比較隨和,雖然不主動說話,但是別人問,一個字兩個字也是答的。 姜瓊看著隔壁桌,相鄰坐著的三個人有些出神。那個人是杜潛的哥哥,那么也就是她姐喜歡的人…… 蔣璇已經被送去看守所了,他的姑姑姑父去探望,卻被通知要服刑滿一年才能申請探視,半點都通融不了。 她姑姑天天哭,人瘦了不少,她jiejie現在連家都不敢回,怕母親遷怒自己…… 當初就是蔣思琪提出的建議,讓蔣璇替自己頂罪,說未成年不會重判,讓自己父親去求求祁木言,可是祁木言半點沒松口,還舉證了祁璇并非沖動下的舉動,而且預謀了已經。 情況變得對祁璇很不利,誰也沒想到,居然會被判收容管教兩年。 這所有的一切,都要源于一個人。 祁木言真不要臉!她姐和她說,如果不是祁木言和杜潛說了什么,杜潛一定不會對他有那么大的成見,也許兩個人一定會在一起。 這個人就是故意的,搶了一個又一個,真不要臉!還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 杜潛故意一直夾菜給祁木言,班上的同學笑呵呵的看著,有人故意打趣,“杜潛,你平時天天找祁木言要東西吃,現在終于知道反哺了???” “是啊,我們哥倆感情好?!倍艥撜f完,才反應過來不太對,“去你的,什么反哺!胡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一群人笑了起來, “好好,是伉儷情深,你不是早就幫你們家祁木言正了名分了??!” 杜奚川不動聲色的拿過祁木言面前的碗,“都太辣了,你最好吃清淡點?!比缓蟀炎约簥A好菜的碗,放了過去。 又對杜潛說,“他沒有你那么的重口味?!?/br> 一切做得自然而然。 杜潛看到自己夾好的菜,都到了杜奚川碗里,暗暗咬了咬牙。 一群人有些不明所以,祁木言只好解釋,“我和杜……杜潛的哥哥是舊識,我腸胃不好,不能吃太辣?!?/br> “哈哈,杜潛你聽到了沒有,你這是好心辦壞事,你給祁木言夾了那么多辣的,不會是想故意整蠱別人吧?!?/br> 杜潛有些懊惱,“才不是,我又……不知道他不吃辣?!?/br> 少年和自己的不動神色的兄長比起來,差的不是一分半點。 察覺到了有人在注意自己,杜奚川看了過去,兩個人視線相交,姜瓊慌亂的低下頭了。 杜奚川不動聲色的收回了視線。 祁木言其實沒吃什么,但是他很喜歡這樣的氣氛,熙熙攘攘的一群人,邊說話邊吃飯。 才過元旦不久,現在還有新年的氣氛。 只是他沒想到,杜奚川會坐在自己身邊,杜先生真的半分架子都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杜奚川身上有著久居上位者的氣質,雖然他有刻意減淡這種感覺,但是一群人難免有些拘謹,沒有開太過分的玩笑。 本來約定好aa制的,杜奚川自然不會讓一群孩子結賬。 杜潛看杜奚川要結賬,忙起身說,“我來,我來結賬!” 杜奚川看了人一眼,“那好吧?!?/br> 頓了下,對一邊的祁木言說,“我們先走吧,我突然想到,待會兒還有事,我順帶送你回去?!?/br> “嗯,好的?!?/br> 杜潛:“……” 他這到底是為了什么!雖然不情愿,他也只能跟著服務員去前臺結賬。 一群人心滿意足,反正都是杜家的人請客,有膽子大女生又問,“杜錢,你哥看起來好年輕,他給你找了嫂子了嗎?” 杜奚川聲音淡淡的,“你可以直接問我的,我沒有結婚,但是我有未婚妻了?!?/br> 祁木言怔了下,抬眼果然看見對方注視著自己,他又移開了視線,幸好沒人注意到。 杜潛當然知道,杜奚川嘴里的未婚妻是誰,他皺了皺眉,卻終究沒說什么。 從火鍋店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地上的積雪反射著附近商店的霓虹燈。 祁木言上了車,杜奚川卻折返了回去,“我忘了有東西拿?!?/br> 杜奚川聲音冷冷的,“你好像對我,或者對他,很感興趣?!?/br> 姜瓊愣在了原地,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一直看著的人,會折返回來,而且站在自己面前。 “做事前要三思,收起不必要的好奇心,這是我給你的警告?!?/br> 一直到人走了之后,姜瓊才反應過來,她手心全是汗。 剛剛那人不像勸說或者威脅,倒像是通知。 結完賬下來的杜潛,剛好看到了杜奚川和姜瓊說話,他雖然沒聽清楚說了什么,但也大致的猜得到原因。 姜瓊一直對祁木言懷著莫名的敵意,這點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了。 他走到了呆在原地的人面前,“你他媽真是煩死了,別以為就你一個人高高在上,你最好給我閉嘴,別在背后亂嚼舌根子,我不打女人,你不要破了我這個規矩?!?/br> 一直被杜奚川壓制,杜潛本來就心情不好,現在語氣更是不加掩飾的惡劣。 媽的,這女的整天把眼珠子貼在別人身上真有病,他開始還以為姜瓊是喜歡祁木言,愛之深恨之切,后來明白了,這女的完全就是個神經病。 真不知道班上那些男的,喜歡著女的什么地方,又裝又矯情!真是瞎了眼! 姜瓊滿臉的不可置信,像是被什么擊中了胸口,以往的驕傲都被一一的粉碎,被喜歡著的人說出這番話,無疑于酷刑。 她良久反應過來,忍住了眼淚,走了段路后,慢慢的蹲在了地上。 她開始并沒有想針對祁木言,有大部分的原因都是杜潛,她擔心兩個人天天在一起,祁木言在對方面前說她的壞話。 而且她直覺,祁木言也不喜歡她,從第一眼開始,她就知道了。 而且因為她姑姑,兩個人又怎么能和平共處。 姜瓊其實也是知道的,她姑姑沒名沒分的跟了別人這么多年,雖然是她們家的英雄,其實在外人眼里,是不光彩的一件事。 她害怕祁木言說出了一切后,杜潛會看輕自己。 —— 祁木言看著杜奚川,“杜先生,你剛剛是和她說了什么嗎?那個,我都看到了?!?/br> “沒什么,她大概知道你是我未婚妻,我只是和她聊了兩句?!倍呸纱ㄕf得無比坦然。 “你擔心他和別人亂說你什么?” 既然這樣,那你……剛剛干嘛當著那么多人說,他不自在了好久,生怕有人看出來什么…… 雖然兩個人,并沒有什么,其實挺矛盾。 杜奚川笑了下,“我有什么好擔心的,反正我們的事情,杜家上下都知道,也不會有意見,不過,你還要在學校待一段時間,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不適合公布?!?/br> 祁木言不想和對方繼續這個話題,他的臉溫度有些高,想了想,若無其事的又說,“其實你沒必要和她說什么?!?/br> 他哪有那么脆弱,從站回起點的那一刻,他就告訴自己要好好的過,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他這么幸運,可以重來一次。 而那些阻撓他的人,他自然不會客氣,。 杜奚川看了眼身邊的人,當然沒必要,只是牽扯到對方,他就格外小心點罷了。 他剛剛是去警告一個小鬼?也是夠奇怪的了。 或許,他是有點過度緊張了,偶爾會忽視,這個少年并不弱不禁風。 ——— 離著過年越來越近了,店里面的生意也越來越好,祁木言不用上課了,每天都會去幫忙。 他還教了汪翠幾道新的菜。全是上一世他在家族菜譜中看到的,這樣店子里每一段時間,都換招牌菜,保持一定的新鮮感。 汪翠好奇,問他怎么會做菜,祁木言依然是以前那套說辭,只說自己在書上看到的。 汪翠一個人完全忙不過來,祁木言好不容易放個假,她總不能讓那孩子一直在店里忙活吧,所以她在自己的親戚里,挑選了個手腳利索的幫忙。 汪文燕是汪翠的侄女,小姑娘成績不怎么好,讀完初中就戳了學,一直在外面打工,剛好這次回來過年,就被介紹了過來。 她的手腳利索又勤快,汪翠看著很滿意,承諾給人一個月四千的工資,做得好還可以往上加。 汪文燕自然是興高采烈的答應了,這可比她在工廠里上班好多了,工資待遇好不說,關鍵是還能學到東西。 她心里有自己的計較,以后就算是她不在這里做了,也可以自己開個店,有個一技之長總會生活的容易些。 “小言,一直有人問我,想要加盟,你說這可行嗎?”汪翠開了半年的店,漸漸的也明白了很多做生意的名堂。 她越來越覺得,這個店太小了,經常會有人等上兩個小時的位,而且她就算是請了個幫手,一天能做出的東西也十分有限,兩個餐點常常供不應求,讓后面等著的人敗興而歸。 她最開始,只想多賺點錢,讓從家里搬出來的兩個人能過得好點,讓祁木言能吃的胖胖的,不受委屈。 現在已經把那個姓蔣的趕走了,兩個人也不用再為經濟擔憂,但是她卻發現,自己早就已經把這個店當成了一份事業,并且樂在其中,哪怕是累了點,都是愿意的。 “可是可以,不過加盟店現在開有些早了?!?/br> 他們這家小家,雖然有了點名氣,不愁客源,但是開加盟店,還沒有那么強大的技術支持,品牌效應也不夠。 “我也覺得,不過我想搬店,找個更大一些的地方,這樣能坐的人也就多點?!?/br> 祁木言笑了笑,“這個您自己拿注意吧?!?/br> 汪翠點了下頭,“嗯,我開年后就開始找店?!?/br> 她的這個店最初開起來,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既能是自己勝任又能照顧祁木言。 但是后來汪翠發現,她家的小言做菜遠勝自己一籌。 這樣一來,漸漸的她一門心思的都放在了這個店子里。 這個店是她的心血,也是重新實現人生價值的媒介,尤為重要。 祁木言每天白天泡在店里,晚上卻會回祁家的宅子里。 到了年底,杜奚川似乎也變得忙碌了起來,經常深夜才回來,是個不擇不扣的工作狂。 但是就算是再晚那個人也會回來,然后第二天,又精神奕奕的出現在餐桌前。 祁木言驚嘆對方的精神未免太好,卻悄悄的把空間里的水,放了些在杜奚川的杯子里,這樣對方身體好。 這樣的工作強度,哪怕是鐵人也受不了,雖然對方看起來一點無礙。 杜奚川偶爾開會,會讓祁木言旁聽,關了視頻后,就會問祁木言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