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然后他就斂吧斂吧蘿莉裝,自己到山下擺了個小攤,全數打折處理了。 第三次中考結束后,整個執天閣五十四級以上的玩家都收拾了行裝,從四藝閣領來全新的裝備、武器和丹藥,踏上了去無名谷參加六派大比的道路。 正月初五,六大門派玩家同時抵達無名谷,六派大比的序幕正式拉開。 整個游戲世界忽然巨烈震蕩,每人耳邊都傳來一道溫柔甜美的聲音:“六大門派大比劇情開啟;所有地圖同時向玩家開放;各地傳送陣開放;開放拜師系統,各派弟子可以轉投其他門派;修仙版游戲與戰斗版游戲合并,修仙版游戲玩家可以通過‘裝備武器’切換至戰斗模式!” 隨著游戲世界巨震,另一重與眼前世界極為相似,只有人物分布不同的游戲空間與當前空間重合成一體。戰斗版那一側的天地似乎有種滄桑殘破之感,npc也不如這片的靈活——這邊的npc也是無名谷自己人扮演的。 兩個世界的建筑合并之后,便統一展現出修仙版這種生機煥然的形象,npc也是一樣精神奕奕,時不時脫離npc該有的態度,和自己認識的玩家攀談。因為六派大比在即,比賽成績關乎等級,修士們對戰斗版玩家的情況也并不太關心,等世界穩定下來后,便成群結隊出了萬霞殿。 然后,那些小千世界來的土包子、沒見過大世面的散修、以及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呆子們齊齊被震了一震。 無名谷的建筑風格實在太獨特,與萬仙盟、執天閣等傳統修真門派全然不同,充滿了人工設計的痕跡,完全是由錯位的空間構筑成的。 遠看起來,這里到處都是通路,但若仔細看那些路的盡頭或是它附近交錯的墻壁、樓梯,便會發現那些道路都只是光影和空間遠近造成的透視錯覺??雌饋戆枷莸牡胤娇赡苁峭黄鸬?,看起來連接的地方可能相距甚遠,空間交錯復雜,方向感稍差點的人連門都出不去。 無名谷的引路人很低調地介紹道:“各位只管安心走,我派已經調整好了所有路徑,無論各位道友怎么走,本派這些通道棧橋總能把道友送至大比會場?!?/br> 他率先走出萬霞殿,引領眾人踏上門前的大道。順著這條路走到一面突兀的峭壁前,大道突然升高和山體齊平,那名引路者又帶著他們踏上鑿平的山巔,走了右手的山路。 那座山也只有數百米長,走到頭是一片斜削下去的山壁,被開鑿成了陡峭的石階。沿石階下行數米,就看到下方不遠處矗立著一座石亭般的橋墩,上面的石橋自動轉向石階這邊,恰巧卡在石階最下一階。他們轉到上了石橋后,橋體轉了一百余度,將他們送到另一側落下的吊橋上,吊橋平平升起,又上了另一座矮山的山路。 這些道路變化錯雜,路面還可以隨意升落,眼錯不見就連整個山頭都不知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論起迷惑人的能力比什么九宮八卦陣都強出幾條街。而且整個門派都有禁空的陣法壓制,進來的人就算精通易學、過目不忘,都甭想在這片谷里隨意出入。 清景走著走著就軟成了一條蛇,奄奄一息地掛在沈老師脖子上。他的衣服隨走隨掉,同行的修士連忙撿起來,低聲提醒他保持點儀態,在外人面前給他們執天閣刷刷臉面。 蛇精的尾巴有氣無力地耷拉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白線,上半身整個盤在沈屏山脖子上,舌頭都吐出來了。 沈老師心疼地把他尾巴捯上來,又在脖子上繞了一圈,右手握著接近尾巴尖兒的地方,左手輕撓蛇下巴,關切地問:“怎么了?嫌地方太繞累了?要不先睡一覺,到了大比會場我叫你?!?/br> “不累,就是暈……”扒火車皮、睡行李艙都沒暈過的他,居然讓這無名谷繞得暈路了! ☆、第92章 比武大會賽場終于到了。 整個賽場分為七層,只有最下一層落在實地上,上面六層的邊緣圍著螺旋形石階層層相連。石階是實的,而賽場地面則只是層凝實的空氣,以陣法加固,遠遠看去那里就像一座巨大的螺旋階梯,空靈美麗。 環著這個巨大賽場建的觀眾席也是螺旋而上的,環形石階一層層延伸上去,摸起來溫潤如玉、不沾塵土,隨處都可以坐下。網游里的開放程度比真實的修真界高許多,環形座席上已經事先坐了不少外來的散修和修為低微的本門修士,這些來參賽的修士則對應著各層比賽場地,在最靠近賽場的幾排石階上坐了。 辰時三刻,大比正式開始。 這種時候本來該有個過場動畫介紹一下背景的,不過在座的本地修士多,在門派里就給外來的玩家普及了六派大比的知識,游戲制作方就省了這事,讓無名谷谷主扮演自己的npc,隨便主持一下大賽就行。 谷主道安禪師為了這次大比,千里迢迢親身跑到千蜃閣,親自給npc選了一身飄逸的白色麻布直裰。他出場時自帶蘋果光和鼓風機,從賽場最上方徐徐落下,凌空立于場中,右手單掌豎起,指掌間纏著一百單八枚血紅的妖骨數珠,霎時間驚艷全場。 無名谷那位引路人低聲抱怨:“一個和尚天天穿這么講究干什么,不能把風頭留給下面弟子們嗎?” 臺上的道安掌門連聲音也低沉柔和,說得雖是再平常不過的開場白,卻能讓人如聞綸音,聽得如癡如醉。元典派一名女玩家便捧著心口嘆道:“卿本佳人,奈何出家?我們元典派怎么就沒有這么個不染塵俗的人?!?/br> 元典派的修士打扮得也頗不差,可是跟瓊花碎玉一樣的白衣僧人相比,就顯得俗了。不僅元典派俗了,就連以風流瀟灑出名的文華宗也讓這位掌門壓得抬不起頭來,門內女弟子偷偷議論,都覺著本派男弟子失于輕浮,不如人家清孤出塵。 議論的聲音不算大,沈老師也還是聽入了耳,悄悄整理了衣服,舉手投足間氣質更加出眾??上Юp在他脖子上的那條蛇精一直閉著眼,既沒看見無名谷那位天人之姿的掌門,也沒多看一眼帥出新高度的沈老師。 他把頭伸進沈老師的領子里,借著金烏熱乎乎的體溫,睡得很是舒心。 沈屏山索性拉著他的尾巴一圈圈從脖子上解下來,整條蛇都塞進了懷里,自己也雙目微闔,靜等著道安谷主和一干長老講完。 輪到負責陣法護理的傅成燃長老上臺講話時,臺下忽然響起一陣拍動翅膀的聲音,還夾雜著詭異的笑聲。這聲音嚴重破壞了領導講話的催眠節奏,連暈路的蛇精都從沈老師懷里探出頭來,看向那聲音的來源。 ——那人卻是個女子,一個穿著黑色蕾絲蓬蓬裙,背上生著黑色蝙蝠翅膀的女子。 她的臉生得很有中國味道,膚色卻蒼白如雪,眼珠也是濃麗的紅色,身上帶著一圈血煞之氣似的紅光。 她身后還跟著幾個男人,有的帶著長長的獵槍,有的身后搖著九只毛絨絨的長尾,還有頭上頂著光環的……種族外形都不相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每人身上都是一片濃厚的煞氣。 那種殺了無數人才能歷練出來的,不拿人命當人命的煞氣。 學霸徐景立刻拉住了無名谷維持秩序的弟子npc,低聲問為什么他們都得走進來,這個散修的女玩家卻可以飛。 那名弟子無奈地說:“因為游戲設計方千蜃閣都是女弟子,我們無名谷就開放了女玩家的飛行權限……再說咱們兩派不都是招不著女弟子的門派?我就不信你們對拜入門的女修沒有什么特別的優惠!” “我們真沒有!”他理直氣壯地說:“本門追求的是天道,天道之下不分男女!” 他這一聲真喊出來了,聲音還不小,整片看臺上各派玩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臉上。雖然大家素質比較高,竊竊私語的少,但那目光里透露出的都是*裸的:難怪執天閣招不到女弟子! 難怪執天閣修士注孤生! 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居然還真有個女子笑著和他答話:“你說的就能代表你們門派了?你在門派里有這么厲害,可以隨便代表所有人嗎?” 那女子赫然就是長著蝙蝠翅膀的洋裝少女,說話間的工夫,她已經從入場口飛到了和第四層賽場齊平的石階上,揚著頭湊到執天閣弟子耳邊,吐氣如蘭,嬌媚地問他的身份。 這名少女雖然容貌平平,對執天閣修士卻能拋棄偏見,給予這樣人道的關懷,頓時受到了不少獨身修士的好感。 特別是被她親切慰問著的徐景。他將近一年來天天被清景和沈屏山秀一臉,恨不能一天就邁上七十級,把這倆人活活打死??伤裉?,竟然被美人主!動!貼身問話! 能得如此待遇,他早已經云里霧里,暈陶陶地答道:“在下徐景,是執天閣天問堂第三代真傳弟子,師承元會真君,在執天閣也算得上有些薄名?!?/br> 回頭看了一圈,想撈個師兄弟給他撐撐面子,卻發現同修都在嫉妒他得美人親近,躍躍欲試地恨不能把他擠下去。而不會受女色誘惑的那對兒又在光天化日之下肱股廝纏、延頸相交,脖子上都纏了好幾圈了,根本就不在乎他這個師兄難得的風光機會! 左看右看,終于挑出一個修行進度跟得上的外來修士——“就是你了,謝群山!快來幫我證明一下我在咱們執天閣玩家里大師兄的地位!” 謝群山被他一把拉了過去,人卻死死低著頭,恨不能把臉都埋到衣服里。徐景輕輕晃了晃他:“你緊張什么?你再好看還能好過道安掌門嗎?別擔心自己搶了我的風頭,勇敢地直視這位師妹的眼睛,告訴她我是本門修士中最有能為的一個?!?/br> 謝群山羞恥得脖子都紅了,不僅沒抬頭看他,反而默默地拉開袖子掩住了臉,壓低嗓子含含糊糊地答道:“徐師兄的確是我們執天閣第一高手?!?/br> 那名少女笑嘻嘻地把下巴搭在徐景肩膀上,回過頭看著遮頭蓋臉的謝群山,眼珠亮得像要滴出血來一樣。這等被人靠肩的待遇徐景見得多了,自己卻從沒嘗過,連忙招呼清景:“快給我照一段,下半輩子我就靠這個回憶了!” 倚在他身上的女玩家笑得花枝亂顫,小嘴越張越大,兩枚長長的犬齒從唇下呲出,伸出舌尖舔了舔齒尖,對著謝屏山笑了一聲:“你們這邊的人倒是蠻有趣的,不像我們被拉進戰斗版游戲的,天天面對的都是一群殺人機器。你叫什么名字?是玩家還是npc?” 她背后黑色的巨翼猛然合攏,一低頭狠狠地朝著徐景的鎖骨咬了下去。游戲里沒有現實中的殺氣預兆,女玩家的肌rou不正常移動時徐景才感覺出來,立刻施展空間移換之法,生生將自己立足的空間挖掉,落到了謝群山身后。 女修一頭扎到他留下的虛空中,半張臉都差點被絕對零度的虛空凍沒了。她短促地叫了一聲,捂著鼻子抬起頭來,含著怨恨的眼睛掃過眾人,狠狠落到了躲在謝群山身后的徐景臉上。 “你真的惹怒我了?!?/br> 她忽地厲嘯一聲,背后巨翅擊空,從身上飛散出無數小蝙蝠,朝著徐景那個方向攻去。徐景順手拉上謝群山,動用空間之力騰挪轉移,在蝙蝠群的攻擊下掙扎求生,卻是把整片看臺弄得大窟窿小眼子,都是空間切割后留下的虛空。雖然也像陷井一樣弄死了不少蝙蝠,可也更弄得自己和看臺上的同道狼狽不堪,快要找不到坐的地方了。 他沖著無名谷的npc弟子吼道:“不是說禁飛嗎?怎么不禁蝙蝠??!” “因為這些不是活物,算是攻擊手段,就跟你扔飛刀飛劍一樣。我說你能不能不用這種方法跑,我們的比賽場都要給你搞爛了!”npc比他還怨念,躲著他來回跑,不時弄出個門把自己送到另一重空間,或是讓石階裂開,把蝙蝠弄進去再合上擠死。 少女冷笑著看著他們,放下捂著鼻子的手,露出仿佛從沒受過傷的臉龐。 她看厭了這副場景,于是揮動雙翅,仰頭飛向比賽場頂端,在她身后還有揮著純白羽翼的天使少女、穿著帶雙翅的飛靴的神族少女、乘掃把的黑袍女巫、身著道袍的白衣女仙……不同種族和外表的女玩家沖到賽場頂端,那名吸血鬼似的黑衣少女站在最高處,冷冷望向下方,高聲打斷了臺上的領導講話。 “我是65級戰士,吸血鬼親王蕾妮亞,人類中的最強者,這個世界的女王!現在兩個世界既然合并了,那么規矩也要由我來定——匍伏在我的腳下吧,軟弱的修仙者!” 她身旁的少女一同高喊起來,從門外涌進越來越多的戰斗玩家,血腥與殺戮氣息直沖云霄。仿佛呼應著少女的話,那群不會飛的男修便從下層開始,挑選看起來就像羔羊般純潔無害的學霸型玩家進行戰斗。 在這一觸即發之機,頭頂忽然響起一道如鶯啼鸝囀般動聽的聲音:“糟糕!忘記設計截屏功能了,誰弄出可以錄像的法器了?” 這一聲打斷了蕾妮亞氣勢如虹的發言,也讓追隨她的戰斗服玩家們十分地莫名其妙。但很快地,一道極富魅力的慵懶男聲便從下方觀賽臺上響起,吐出了令人安心的話語:“我帶了。我們沈老師身上是360度無死角偷拍鏡頭!”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個聲音發出的方向,只見那里站著一名膚色如霜、紅衣似血的艷麗少年。他的眼睛微瞇著,眉梢眼角都帶著幾分淡淡的倦意,兩頰泛著淡淡的紅暈,仿佛春睡初醒,還帶著幾分深入骨髓的歡愉和魅惑,尚未完全褪去。 然而他身邊并沒有執天閣修士看慣,其他人好奇期待的jian夫,只在肩上停著一只喜鵲大小的金色三足烏。隨著少年款款步上賽臺外圍的螺旋石階,那只鳥扭著脖子輕梳羽毛,只在路過還沒開始講話的無名谷傅長老時沖他點了點頭。 “好可愛的小鳥!”上方的女玩家們低聲議論著清景和他的鳥,甚至有幾個躍躍欲試地想下來搶。下方的男戰斗玩家也有幾個追著跳上了石階,跟在背后想要擊殺清景。 在這前有阻截、后有追兵的情況下,蛇精還能閑庭信步般優雅拾步,托著沈老師送向空中,無比自信地說道:“本次網游版六派大比因合服之故出現意外*,諸天萬界之旅節目組將為您實況記錄這次比賽的盛況,也希望以后萬仙盟與千蜃閣能有更多合作機會?!?/br> 上方那道清麗宛轉的聲音再度響起,似乎帶著淡淡笑意:“早聽說清景道友主持的節目極受歡迎,今日一見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別的且不說,道友定是我派這游戲的最佳代言人!” ☆、第93章 “那就是清景!” 臺下的修士們議論紛紛,甚至許多戰斗版的玩家也注目到了比賽臺上,努力看清那個行走時腰肢搖曳,仿佛蛇在地上爬行時左右搖擺尾巴的妖修主持人。 “那個就是諸天萬界之旅的那個主持人?” “還有哪個清景!” “真不愧是諸天萬界最標準錐子臉主持人,看真人更顯得臉小了!” “現在是諸天萬界最吸金主持人了。前些日子流行起來的的空獸水晶團子就是他從浮生小世界帶來的!” “我聽過!我還托人買了兩盒呢,空獸團子澆冰桂醬可好吃了,澆奶油雪屑也不錯!” “那個團子凍著吃也行,我還特地為了吃它煉了個三丈闊口的點心杯,杯里煉了二十四色靈花,縮小之后端著杯子就能透過冰點看見花,還可以連花帶團子一起吃,可有情調了?!?/br> “這個還一般,我特別喜歡興瀾小世界賣的那種轉化艙。我有個親戚的師兄就去滄海大世界倒賣這種轉化艙,據說現在成了一方首富了,還送了我親戚好幾臺,可好用了!” “我還買了他代言的那個包辦婚姻口味的香水,據說連陰陽道修姹女元功的碧纖仙子都在用那個香水!” “后頭那種信息素口味的也好用,我們丹鼎派想煉純陽丹時就用那個,下山一趟能弄回好斤元陽!” 無數歆羨的聲音在場中低低響起,漸漸混合出一片頗有節奏的“清景”聲,此起彼落,頓時打破了蕾妮亞女王營造出的低壓氣氛。 沈老師也開了閃光模式,一身金色羽毛泛著自然的柔光,光芒從清景抬起的手掌上照下來,四十五度打在他略帶點嬰兒肥的錐子臉上,一下子就奪走了全場玩家的注意力。就連跟著那位女王一起來砸場子的戰斗版玩家都忍不住看著那團金光照耀之下,一步步走向螺旋石階頂端的妖修。 他一步步邁上去,看似沒什么特別,可那腳步聲卻像是特殊的樂器,一聲聲踩在人的心上,時急時慢,壓制得那些修心修得不到位的玩家心煩意亂。 蕾妮亞心里也有些亂,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跳變幻與清景的腳步有關,卻很習慣地把這種煩亂化作殺意,尖利的長指甲伸出,低頭叫道:“你是修仙版最有名的強者?你是想替下面那些弱者出頭嗎?那我就讓你看看,弱者該有的下場是什么吧!” 話音未落,那道裊裊婷婷的黑色身影就化作閃電劈了下來。 蕾妮亞身上雖然穿著寬大的多層蕾絲蓬蓬裙,頭上還帶了空氣阻力極大的貓耳式邊夾,可她的游戲等級已經達到六十五級了,本身血統也進化到了吸血鬼親王的等級——而實際上,她擁有的戰力早超過了小千世界的吸血鬼始祖。 所以即便穿得再兜風,她的飛行速度還是堪比閃電,在人類視網膜上幾乎連殘影都留不下。 眨眼之間,她就從最高層比賽臺上方沖到清景身邊,鋼鐵般尖利的長指甲交錯成十字斬的姿勢,趁兩人身體交錯時在清景身上掠過。 濃烈驚人的血腥氣在空中炸開,血紅長袍濺上點點艷紅血滴。 在戰斗版那種殺戮成風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玩家們紛紛被這血腥氣和戰斗場面激起了殺意,掏出武器殺向了身邊來參加六派大比的觀眾。 這是一場久經戰斗洗煉的噬血者與毫無準備的修士的戰斗。最開始的時候許多不懂網游的修仙版玩家甚至沒想到有人會在比賽場外動手,還是對他們這些根本不參賽的普通觀眾動手,因此頭一照面折損了些修士。 血色光輝大放,偶爾有零星“加血、復活”的聲音響起,但是那些傷者已經等不到有人救援,尸體全都化作點點血霧消散在了空中。 觀眾席下方的戰斗漸漸向上方蔓延,那些飛到空中的女修也有不少反折回頭殺向下面觀眾的。各色翅膀和飛行裝置在空中放肆張揚著,灑落另一個世界帶來的死亡與恐怖。 就在此時,一聲慘烈的尖叫從賽場上方傳來,將這場短暫而沉默的殺戮推上了另一個層級。 清景含笑迎上蕾妮亞怨毒的目光,抬手抹去胸前血滴。腳下雪白的石階上,靜靜躺著幾枚尖利的黑色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