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什么叫他破壞龍吟峰?說得好像他是鉆開葫蘆山的穿山甲似的……就算這是葫蘆娃的世界,他也得是那個蛇精??! 不過……他抬頭看了一眼剛才自己曾破過的那條裂縫,現在它已經擴大到了可容兩個人并排進入的大小,形狀呈倒三角狀,上頭粗下頭細。憑他金丹期的眼力可以看到那條裂縫內幾千米處竟是有一絲淡淡星光穿透,也就是說……他還真像那只穿山甲一樣,把山頂給弄開了…… 弄開了…… 他心虛地傳音給沈老師:“這個算不算是破壞古跡,不會要我賠吧?這個獸人就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古跡追來的,我一摸就給人家摸壞了,他們肯定要抓我坐牢的……萬仙盟能不能保釋我?” 想到自己犯了這么重的罪,說不定下半輩子都得在牢里呆著,小蛇妖悲傷得心都碎了,愣怔怔地看著洞頂的縫隙,眼淚墜在眼眶里欲落不落。沈老師拍拍翅膀落到他肩膀上,寬大的翅膀打開,用尖長的飛羽擦去他睫毛上凝著的淚珠,溫柔又可靠地安慰道:“別擔心,有我呢,要不讓你帶著團隊出來干什么?現在起按著我說的做,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這山洞本來就不是你弄壞的?!?/br> “嗯,沈老師……”清景摸了摸沈老師熱乎乎的翅尖兒,把他羽毛上沾著的水滴抹到自己手指上,然后按照他的指揮悄悄地把另一只手反折到身后,摸上了黑豹按在他脖子上的那只爪子…… 他的手纖長秀氣,相比起黑豹粗壯的四肢實在不夠看,甚至連環都環不住黑豹的前爪??墒蔷褪沁@樣一雙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手,稍稍施力,就把巨大的黑豹平摔翻出去兩米遠,自己一個翻身滾到了黑豹肚皮上,雙手按著豹臉兩側,清亮的眸子直盯著武程,義正辭嚴地解釋道: “這里之所以會發生山體滑坡,都是因為當地獸人沒有好好地保持水土!都是歷史上多次挖掘真獸之水,造成了山體的土石松動!都是今天來參觀的游……學生太多,行走時的振動頻率和山體的固有頻率一致,導致山體振動加大,形成了山體斷裂……” 這些話實際上并非說給武程,而是說給圓光幻視前的觀眾們聽的。諸天萬界之旅節目從根本上是一臺用科學手段解析小千世界奧秘的節目,這種需要解釋靈異事件成因的時候沈老師自然是要主動承擔起專家責任,一句一句教清景怎么說才更能體現出科學性。 清景是一句普通話一句獸人語,一句獸人語一句普通話,一字不敢錯地當沈屏山的傳聲筒,總算是把這段解釋說完整了。他的普通話說得標準又流利,獸人語卻有許多字音咬得不準,聲音也不像說漢語時那么堅定,帶著點柔軟和虛浮,簡直像在對人撒嬌一樣。 武程被他按在身下,近距離面對那張清靈得不屬于人類的俊美面龐,胸膛上又緊緊貼著那么副柔軟馨香的身軀,原本堅定的念頭也是一點點融化。他巨大的身體重新縮回正常的人形,右手滑上跪在自己身側的修長大腿,重重捏了一把,啞聲問道:“你到底為什么到這里來?” 剛剛圍觀了老師“再次”欺負小獸人的學生們都不干了,勇敢地上前替清景分辯:“不關小雌性的事,是我們主動帶他來的?!?/br> “就是的,清景只是問我們營地里為什么有那么大聲音,是我們想讓他過來看看!” “教官你不要再欺負人家了,教官們當光棍兒都習慣了,我們認識個雌性可不容易啊……” 遠在訓練基地的獸人教官們同時打了個噴嚏?;氐淖罡哳I導摸了摸鼻子,一邊命令學生們到cao場上整隊準備應對地震,一邊和身邊的同事討論那群半夜失蹤的學生帶小雌性去哪兒約會了。 嘖嘖,現在的學生真是太有心計了!大半夜爬小雌性的窗戶帶人家去山里看星星,跟這些孩子一比,他們這群教官真是活該四五十歲了還沒人要??! 山洞里的武教官也被光棍這個詞刷掉了半格血,但是一抬頭看到清景帶著憤怒和委屈的小眼神,感覺到腰上柔軟的臀瓣和大腿,心里還是像被溫水洗過一遍似的,不知不覺軟了下來。要不是現在的情況不對,他真的想按住小雌性狠狠親吻,讓他知道這樣招惹一個血氣方剛的獸人的代價。 他不知道自己的神情變得多么柔軟,清景卻是一看就有種預感——自己不用坐牢了。為了感謝獸人的寬容,他立刻從武程身上站起來了,然后一伸手把比自己高上半米多的獸人提了起來,讓他就著自己的手站直了。 武程臉色微紅,幸好在夜里看不出來,壓低了聲音威嚴地問:“大家都沒事吧,沒人受傷吧?現在我開始點名,所有人排成一排站在我身后,跟著我找洞口堵得不嚴的地方?!?/br> 小獸人們還沒來得及跑出去就被堵在了洞里,除了被碎石砸了一陣,倒也都沒出什么問題。給學生排好隊之后,武程又點了清景的名字,讓他跟在自己身后不要亂跑,可是一回頭卻見清景已經回到了洞壁上那條裂隙下面,雙手縫著裂開的石壁就要往里走。 武程心一跳,連忙喝斥道:“你要去哪兒?那里剛才發生過山體斷裂,你不怕死嗎還要往里走?” 清景對著肩上的大鸚鵡溫柔地笑了笑,頭也不回地說:“這條縫隙里面裂得很深,一直通到山頂,再往前走幾千米就能順著山壁爬出去了。你們愿意在這里找出口就在這里找,不怕危險的話也可以跟我來?!?/br> 武程眉頭緊鎖,懷疑地問道:“你一個雌性怎么能看得這么遠?” 他身邊的學生卻問都不問,轉身就往山壁那邊走去,跟在清景身后爬進了窄窄的山縫里,只在和他身形交錯的時候木然地說了一句:“天生的”。 排在第二位的學生也像前一位那樣,平靜無波地說了句:“天生的?!?/br> “天生的?!?/br> “天生的?!?/br> ……………… 他們說的時候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沉穩態度,背對教官爬進山縫里之后,臉上卻都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教官也像他們一樣在小雌性面前丟盡獸人尊嚴了,怎么感覺心里爽爽噠呢? ☆、第10章 被清景壓倒在地上時,武程以為他是遇到了奇跡,一個尚未成年的小雌性竟然擁有壓倒強大獸人的體力,這的確是個奇跡;但是護著學生們在山洞里走了一段之后,他才發現自己當時所感受到的根本不算什么,那個在最前頭帶路的小雌性帶給他的奇跡,才剛剛開始。 一個柔弱的,比他矮了兩頭、腿比他短了幾十公分的雌性,竟然看得比獸人還遠、跑得比獸人還快、跳得比獸人還高、在山壁上爬行還能如履平地。更難得的是,他的感知也很敏銳,身后的學生不小心把腳陷進石壁縫隙里,他也能從頭頂扶著山壁跳到那人面前,把他的腳從石縫里□□。 奇跡還不止于此,更令人驚嘆的還是他的運氣! 一摸山洞就搞出地震算什么,把半座山都震開了算什么,這只是開胃菜而已!真正的大餐是他們跋山涉水好容易從山縫里擠到能看到天空的地方,正要往上爬的時候。眼看著山體裂縫的上緣已經通到了山頂,就差幾百米他們就能重見天日,小雌性帶頭攀著石壁往上爬——爬了沒有五米,又地震了! 這回地震的震源就在他們腳下,山縫一下子裂開了數米寬,下方沿伸到幽深黑暗得難以判定距離的地下,所有人都躲無可躲,凌空掉了下去。 武程立刻化成黑豹,學生們也有樣學樣變成獸態,四爪伸開卡住石壁,用粗硬的毛皮摩擦石壁減緩下墜速度。從他們腳下的深坑里傳來了更清晰的、故老相傳是龍吟之聲的巨響,整座山都在激烈地顫動。他們原本能稍稍立足的山石都在巨響中碎裂滾落,連帶著反應不過來的學生們也被夾在其中,發出驚恐的悲鳴,隨著大大小小的石塊落入深淵。 在他們墜落之際,遠處已經裂開呈峽谷狀的山隙里,一片黑壓壓的巨影卻揮著數十米寬的巨翼從地下飛了上來,在晨光照耀下展露出細長的脖頸和長滿利齒的巨口。 “是【鳴】!【鳴】居然還沒滅絕!”那種在大災變后曾稱霸地球多年的可怕巨獸居然還活著! 難道這幾千年來,在龍吟峰周圍聽到的響聲就是那些在地下生存的鳴族發出的吼叫?若真是這樣……現在山腹里還回蕩著這樣巨大的聲響,到底是有多少鳴還在下面等著他們?武程的臉色頓時變了,連忙打開手腕上植入的通訊器照下頭頂那可怕的一幕,發送回營地。 他和學生們恐怕回不去了,希望學院可以及時做好防備,在這群鳴擴散開之前消滅了它們…… 不用再想了,接下來還有一場戰斗在等著他!武程在空中翻了個身,將肩頭拱縮起,四肢似彎非彎,調整成最適宜卸力的姿勢,用盡全力嘶吼著命令學生:“調整姿勢,落地之后隨時準備戰斗!這里可能是鳴獸的巢xue,誰落地時受傷就拿出離子手炮自衛,所有人都要有戰死在這里的覺悟!” 學生們正準備按他說的去做,另一道極具穿透力的溫雅聲音卻壓倒龍鳴傳到了他們耳朵里:“所有人立刻變成人形,落地之前不要獸化!地上有緩沖帶,但是很薄,經不起獸人本體砸!” 是【他的】小雌性的聲音!他從剛才起就沒看到……該死的!他居然放任雌性自己摔了下去,他要是真的受傷、甚至死去,那他至死也沒辦法原諒自己! ……不過如果他們真能活著回去,破壞龍吟峰、放出巨翼鳴獸這個帳,他還是要跟小雌性算一算的。還有小雌性那些堪比最強大獸人的力量,如果到時候還有機會問的話,絕不再讓他用一句“天生的”應付過去! 他低頭看去,下方深重的黑暗中似乎確實有一條淺色長帶微微反射著天光,似乎有半人寬、長不知多少米,離得越來越近。他果斷化成人形,在空中調整了一下方向,任由自己后背朝下摔在那條軟滑冰涼的白色帶子上,借著帶子反彈的力道跳起來穩穩落到地上。 “小雌性?”他叫道,低頭環視四周,終于看到了正向他走來的清景。他身上的白衣早已蒙塵,臉也被泥土弄得黑一塊白一塊的,嬌小的身體在林立的雄性獸人遮擋下那么不起眼??墒且坏┛吹搅怂?,這個人就好像立在世界中央,任你的視線怎么轉,都無法不落一絲在他身上。 小獸人們抖抖身上的土石爬起來,感激又羞愧地看著清景——一群獸人被一個雌性救了,他們還有臉跟人家求愛嗎? 清景謙虛地笑笑,手里拿著自己褪下來的蛇皮一圈一圈卷著往墻邊走。他的飛劍釘著蛇蛻另一端,靠一人一劍的支撐力接了這么多體重二百多的獸人下來,被劍釘在墻上的那端竟還沒撕裂。 他忍不住傳音跟沈老師說:“果然是真皮的質量比織的材料好,你看尚賢仙衣坊贊助的都已經撕壞兩身了,我自己的皮還啥事沒有呢。要不是贊助商給了錢,我現在倒真寧愿穿蛇蛻了,又舒服又結實,還不用提心吊膽地怕自己弄壞了賠錢?!?/br> 說著他又別扭地摸了摸后背,想看看這套新仙衣壞成了什么樣??墒敲藘砂褏s覺著衣服挺整的,歪是歪了點兒,卻還真沒有想象中的大口子。沈老師拍著翅膀跟在他身后飛,叼著他的衣領往上提正了,順便幫贊助商辯解了兩句:“本來衣服也沒那么容易壞,一開始那件是你撕了才會破。你一個金丹真人的手是什么力道,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普通獸人是什么力道,他就是打著滾兒撕也撕不壞仙衣??!” “……那我那件衣服本來可以不損耗,都是我自己疑神疑鬼給弄壞了?”哎喲這是敗家??!想不到他才剛脫離了無產無家的動物園生活,就迅速地被娛樂圈腐化,變成那種好好的衣服撕了穿的人了! 清景痛心疾首,都沒注意到武教官正盯著他,低著頭走到山壁邊收起飛劍,把蛇蛻塞進了袖子里。武程走過去看著他做這一切,在龍吟巨聲中自言自語似地說道:“看在你救了我和學生們的份上,這次我就放過你一次,不追問你是怎么得到這些力量……還有這把劍的了?!?/br> 現在也確實不是逼問什么的時候。 眾人驚魂稍定,開始觀察周圍情況時才發現,這里竟是一片天然形成的洞xue,方圓不知多少平方公里,在黑暗中完全看不到邊際。他們便是落在這片洞xue的邊緣,而洞xue中鐘乳林立,石柱幾乎有千萬年的古樹般粗大,頭頂裂開的山體里照下清晨曦光,在地上拖出了長長的影子。 這些影子似乎是隨著震動的山脈微微晃動著,可是細看來,它們不只晃動,還在不停變幻著形狀。所有獸人們都化出了原形;落地時傷較重,化形了也無法恢復戰斗力的則裝上了高能手炮;在武程的指揮下,所有人同時釋放出了自己的異能和震動能量束,向著那片林立的鐘乳無差別掃射! “嗚嗷——” 即便在“龍吟”轟鳴中,這些聲音也清晰地傳出了每個人耳朵里,與此同時,無數石柱后都冒出了高達數十乃至上百米的巨大異獸,嘶吼著向他們撲來。異能和離子炮打在異獸那身光滑的鱗狀羽毛上,就像落在了鏡子上,幾乎都被反射到了周圍的石柱和山壁上,打得到處石屑橫飛,獸人們幾乎完全看不清那片空場里的情況了??蛇@群異獸卻是在黑暗環境下生活了幾千年,根本不需要視力,憑著它們對山洞的熟悉向獸人們徑直撲來。 “這就是‘鳴’?”清景眼力絕佳,隔著煙塵和黑暗也能看到那些巨大的、搖搖擺擺向他們走來的怪獸。它們的身體極為肥胖,rou幾乎堆到腳板上,短腿完全藏在rou里,只露出足上三根皺巴巴的足趾。不論雌雄大小身上都覆著一層鐵灰色的鱗片或鱗狀羽毛,前爪極短,巨口張開,露出滿口彎刀般的利齒。 ——就像一群……短嘴的,長著幼企鵝毛色的,肥胖版成年企鵝…… 清景咽了口口水,看了眼毫無保護珍惜動物之意的獸人們,眼里流露出了淡淡的貪婪和歡喜。好想吃烤翅尖啊,沒有翅尖大腿也行,他已經饞鳥rou饞了不少日子了! 大片的“鳴”邁開步子向他們跑來,因為身體巨大而大腦極小,這群異獸的動作是搖搖晃晃的,笨拙而莽撞??伤麄兊牧α繀s奇大無比,沖上來的時候有幾只鳴獸撞在了石筍上,那巨大的碳酸鈣石灰巖柱一下子被撞得粉碎,而鳴獸卻連速度都不減,朝著他們繼續撞來。 清景握著劍就往上沖,獸人們紛紛厲聲嘶吼著搶先沖出去,象族少年盧景邁步擋在他面前,悲壯地說道:“這種鳴獸非常難對付,我們這群人恐怕保護不了你了。你很強,但是也強不過鳴獸,還是趕緊逃吧,我們會拖住時間,讓你能離開這里!” 他眼里含著淡淡悲哀,回頭用鼻子碰了碰清景,仰頭長鳴一聲,沖到抵擋異獸的最前線,用巨大的身體護住自己的同伴。在他沖出去后,其他獸人少年或是過來道別,或是遠遠地看著他,默契地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唯一能飛翔的海雕族少年俯沖而下,朝著清景叼來,想趁著還有時間把這個珍貴的雌性送出去。 武程卻沒再看清景一眼。他已經跳進了鳴獸群中,矯健的身體在笨拙的巨獸中穿行,引誘他們在轉向時互相撞擊、跌倒。但鳴獸巨大的身體和力量彌補了靈活性的不足,武程在引誘它們的時候被那鋼鐵似的巨大身軀和利爪傷到,后腿生生掰斷了兩枚趾爪,最終落入了幾只鳴獸圍成的、小山般的包圍圈里。 幾張生滿利齒的巨口向他咬來,武程拖著傷腿后退了幾步,努力在幾只巨獸的夾縫中尋找生路,眼前卻不期然浮現出一張嬌小艷麗的臉龐。 這種時候居然還在想雌性……真不像個軍人。武程苦笑了一聲,命令自己集中精神應對異獸,好為學生們多爭取些時間??墒菬o論他怎么集中,小雌性那皎如月色的身影就凝立在異獸頭上,揮之不去。 他可能真的撐不下去了。鳴獸的頭顱猛地沖下來,鮮血映滿了他的視線,武程閉上眼靜靜忍受著必將來臨的巨痛,可是等了一會兒卻發現……他似乎哪兒也沒被咬掉? 他猛地睜開眼,才發現剛才看到的血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從落在他身邊的巨大異獸的頭顱里濺出的。而那道本該存在于幻想中的身影卻又立在另一只鳴獸頭上,揮動著玩具般的細劍斬斷了巨獸那比他本人還長的前肢。 血落如花,劍光如雪,于空中踏血揮劍的那道身影霎那間便奪去了黑豹獸人的全副感知。 一日心期千劫在。 ☆、第11章 “林嘯,用風刃切斷四點鐘方向的石鐘乳!” “吳儼、常坤,用等離子手炮限制鳴獸前進的方向!” “唐森,用你的精神力干擾鳴獸的方向感!” “徐復,制造石棘布在它前進的方向!” “湯遙、張致、夏安,全力攻擊!” “趙永,落到鳴獸頭頂,攻擊它的眼睛!” 在武程有條不紊的安排下,這些年輕的獸人運用各自的異能,配合起來對抗著一只身高超過百米的巨型鳴獸。 洞頂尖利的石鐘乳在鳴獸頭頂次第落下,砸得巨獸頭破血流;地上生出銳利的石棘,絆住了它前進的腳步;翼展超過十米的巨大海雕在它頭部啄出無數傷口;等離子能量束控制著它走到了獸人們為它設定的包圍圈里……最后它的身體被象族獸人撞倒,雷光、火珠、風刃、冰錐、等離子能量束的光芒瞬間就淹沒了那巨大的身體。 所有的異能光輝褪去后,那只鳴獸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 就這么殺死鳴獸了?一個幾乎全由尚未成年的獸人組成的隊伍,竟然戰勝了傳說中兇殘無比的荒古異獸? 鳴獸倒下的時候,學生們幾乎都愣在了當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到了。他們圍在鳴獸身旁回味著這一刻的激動和美好,忘記了身上的傷痛,信心滿滿地準備攻擊下一只鳴獸,可是真正投入到新的戰斗時才發現…… 鳴獸呢?剛才還像潮水一樣向他們涌來的鳴獸都哪去了?怎么他們周圍幾百米之內都堆著小山般的鳴獸尸體,卻看不見活的了?就是有小型戰斗艦飛進來了也不能這么快就消滅它們了吧! 可除了他們,這山洞里還有誰? ……還有一個人,一個本該由他們保護的,雌性。 想想他們十來個獸人圍攻一只鳴獸還耗了這么長時間,而一個像瓷娃娃一樣纖細的雌性卻在這期間內幾乎滅掉了整座山洞里的異獸,學生們都恨不能一頭扎地里去。武程憶起剛才那道揮舞細劍收割異獸生命的身影,心底也糾結著羞愧和憧憬,但他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將小獸人們重新整編成隊,帶著他們向洞xue深處走去。 越往前走,山頂的裂縫就越大,頭頂大片陽光落下,照在光滑潤白的石壁和鐘乳石上。光線層層反射,讓眾人看清楚了整片山洞的環境,更看到了山壁旁渾身浴血、疲憊地用劍支撐身體而坐的清景。 這一路上他殺了太多巨獸,有類似巨型企鵝的,有像扒了皮的甲魚的,有翅膀巨大卻只覆了一層薄膜的,有站姿像澳洲大袋鼠的,有像短吻大白豬的……林林總總、口味齊全,殺得他血脈賁張,胃口大開。 洞里的異獸雖然靈智不高,但被殺得多了,總有點趨吉避兇的本能,從石壁上一個洞口逃向了更里面的山洞。清景也殺得有點脫力,又感覺到山洞深處有靈氣波動,詭異得很,索性便沒追上去,而是回到了一頭剛死去不久的鳴獸身邊。 很遺憾,這頭鳴獸看起來像企鵝,可是并沒有翅膀,翅尖的位置是和腳一樣的大爪子,看起來就皮厚、骨頭多,而且沒rou。清景不愛吃骨頭太多的食物,只在企鵝鳴獸腿上割了一大塊rou,然后松動下巴,仰頭張開嘴,手里提著鮮血淋漓的rou條就往里塞。 沈老師一直站在他肩頭默默地拍攝,可這時候再也不能沉默下去了! 他勇敢地振翅而起,從一只饑餓的、以鳥類為食的蟒蛇妖手里搶走了他的食物,抓著血淋淋還帶著羽毛的rou條教育道:“你已經不是蛇了,清景主持人,你的職業素養呢?你在人家學校宿舍里吃素時表現出的演技呢?你吃每一頓飯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替我們的觀眾享受當地美食??!美食??!不是茹毛飲血的生吃??!” 這么淡定的沈老師都上了真火了,小翅膀唰唰一扇把他扇到了墻邊,嚴辭命令道:“給我把下巴裝好了,坐在洞邊當個安靜的美男子!這塊rou我給你烤了,吃的時候你可以用手撕展示野趣,但是絕對禁止卸下巴,禁止用牙咬住直接吞!” 所以獸人們追上來時,看到的是個懨懨地倚劍而坐的白衣美少年,而不是大口吞食生rou的恐怖片主角。 小獸人還太年輕,臉皮太嫩,沒人敢像平常那樣上去向他示好,武教官便背負著他們的期待和愛意走了過去,伸手抹去他剛才吃生rou時滴在臉上的血點,溫柔地問道:“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