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節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方嫂與連翹沖了進來,見著相宜安然無事,兩人這才吐了一口氣。連翹一彎腰,將自己另外一只襪子也脫了下來,捉住盧成的下巴就往他嘴里塞。盧成掙扎了好半日都沒法子動彈,嘴巴被連翹的襪子堵了個結結實實。 “姑娘真厲害?!狈缴┮娭嘁艘粋€人將盧成放倒,笑著夸贊了一句:“我還在想著姑娘一個人能不能對付得了他呢?!?/br> “還不是方嫂教得好?!毕嘁擞袔追值靡猓骸肮黄饺绽锞毿┐譁\功夫還是沒錯,至少在這樣的時候能夠自保?!?/br> “姑娘,咱們得想個法子才行?!狈缴⒈R成抓了起來,往床上一扔:“總不能讓旁人來見著你與他一間屋子,到時候少不得會有人說閑話?!?/br> “我又怕什么閑話呢?!毕嘁诵α诵?,指著床上的盧成道:“他這模樣躺在這里,還會有人說別的閑話?又不是沒帶眼睛!” “姑娘,方嫂,我有個好法子!”連翹興奮得眼睛發亮,一只手指了指外邊:“將那婆子弄過來,扔到這床上!” 方嫂點了點頭:“不錯,果然是個好法子!” 不多時,就聽外邊有騰騰的腳步聲,方嫂與連翹坐在前院的走廊下說著話,兩人的眼睛往門口看了過去,就見有一群人正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領頭的就是那個管事婆子。 “mama,你怎么帶了這么多人過來?”連翹佯裝驚訝的站了起來:“你不是說要我們家姑娘好好歇息,不要人打擾的嗎?” “我們家夫人剛剛得了個信兒,說今日表小姐在園中遇到了一位公子,兩人眉來眼去,疑有私情?!蹦瞧抛有Φ梅滞忖?,一排黃色的牙齒露在外邊,唾沫橫飛:“哼,都說表小姐風sao,指不定是故意說人不舒服,要到這里來歇息,實則是與那公子有約了!” “放屁!”連翹聽了這話,氣呼呼的喊了起來:“真是豈有此理,你這老虔婆,滿嘴胡謅,看我不打爛你的狗頭!”雖然知道自家姑娘沒在屋子里,可連翹還是忍不住生氣,猛的沖到那管事mama面前,一手捉住了她的衣裳:“你再胡說八道瞧瞧!” “你這個丫頭是在作甚?”錢盧氏很不高興的沉下了臉:“也是我身邊的mama關心你們家姑娘,這才來告訴我的。我那侄子不是個好人,我可是怕你們家姑娘吃虧哪!怎么了?你攔著月亮門不讓我們到后院去,可是心中有鬼?” 錢盧氏的身后,跟了一群來看熱鬧的夫人們,瞧著連翹那焦急樣子,個個疑惑:“瞧著是有些不對,為何一定要阻攔我們?” “連翹,咱們家姑娘清清白白的,怎么又會怕她們去查看?”方嫂笑著擺手:“就讓她們進去瞧瞧,真真是胡說八道?!?/br> “走走走,瞧瞧去?!北娙艘娺B翹從月亮門處挪開了身子,趕著就往后院里邊走。 第一百七十八章錢盧氏黔驢技窮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擺在屋子一角的大床上邊帳幔低垂,床下擺著兩雙鞋子,透過那帳幔,隱隱約約能見著上頭有兩個人。 那管事婆子嗤嗤一笑,指著那床下的鞋子道:“瞧瞧,瞧瞧,這兒都有兩雙鞋呢!” 眾人也看得分明,一長一短,看起來床上睡著的是一男一女。 錢盧氏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來:“果然是在這里偷情!”她身后的人也跟著議論了起來:“真真沒想到,看著那駱小姐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像個正經人家的好女兒,卻做出這般不知廉恥的事情來!” “真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啊沒想到!”有人連連搖頭:“才這般年紀,就知道勾搭男人了,可恥!下流!有傷風化!” 賀氏站在人群里,聽著這般議論,心里慌慌的,不是已經提醒了外甥女兒,怎么還是著了道呢?她趕忙開口道:“我那外甥女兒不是這樣的人,肯定是有所誤會,大家別胡說,事情總要問清緣故?!?/br> “老大媳婦,這事實就在眼前,還要去問清什么緣故?這駱相宜天生放蕩,見著個男的就把持不住,竟然沒顧著在我家做客,就這樣急急忙忙的與旁人上了床!”錢盧氏哼了哼:“你還想怎么替她遮蓋?” 賀氏紅了一張臉,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說,她嘴巴不是個厲害的,只能搖頭道:“肯定這中間有什么不對,外甥女兒不是那種人?!?/br> “她不是那種人,誰還是那種人?”錢盧氏洋洋得意,這下木已成舟,那駱相宜不想嫁盧成也只能嫁了。昨兒盧成已經答應,只要她能將這親事包圓了,到時候他一定送兩間鋪面給她。一想到鋪子馬上就能到手,錢盧氏比吃了蜜糖還要甜:“快些,去將他們兩人喊起來,這般有傷風化的事情,虧得他們能在我這園子里做得出來!” “老夫人,你說我是那種人,那我究竟是哪一種人?”門邊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眾人回過頭去,就見一個穿著淡紫衣裳的姑娘站在那里,笑語盈盈。 賀氏見著那姑娘,眨巴眨巴了眼睛,兩步奔到了了她面前,擦了擦眼睛,抓住她的手:“相宜,太好了太好了,你沒在屋子里頭!” 相宜笑著看了看賀氏:“舅母,我怎么能在這屋子里頭呢,要是在這里,不就要被那錢盧氏逼著嫁給她那不成器的侄子了?” 眾人聽到相宜這句話,皆是嘩然,一雙雙眼睛看向了錢盧氏。 “相宜,你這是在說什么話呢?”錢盧氏見著相宜出來,也是一驚,努力鎮定下來,裝出了一副熱絡的笑:“我聽著那mama來報,說有人見著你與盧成在園子里打得火熱,怕你吃虧,這才趕著過來。我那侄子不是個好人,萬一你上了他的當那該怎么辦才好呢?你怎么就不體諒我這番苦心哪!竟然還直接喊我錢盧氏,你怎么變連長輩都不尊敬了?” “做長輩的該有做長輩的模樣,若是那面善心惡,只想打著主意算計著我的,我又何必尊她?”相宜冷冷一笑,走了過來,指著那床前的鞋子道:“你見著鞋子就能斷定那床上的人是我?這般處心積慮想要抹黑了我,你究竟準備做什么?” 眾人聽著相宜這般說,才將目光投了過去,見著那床下那雙短一些的銀子是青色絨面兒的,瞧著甚是老氣,不由得也疑惑了起來:“可不是?這鞋子一看就是上了年紀的人才穿的,為何錢老夫人當時就一口咬定是她外孫女兒與旁的男子在偷情?莫非真是設了一個局不成?” “你方才說那侄子不是個好的,可你卻為何讓他守在這屋子后頭,將窗戶開了在那里方便他出入?”相宜吩咐方嫂道:“你去將那兩個人提出來讓眾人看個清楚,究竟這位盧公子是在于誰偷情!” 方嫂應了一聲,走到床邊將帳幔撥開,然后一手一個從床上拖出了兩只死狗一樣的人,撲通一聲將他們摔在了地上:“各位夫人瞧瞧,這就是跟盧公子偷情的人?!?/br> 見著地上跪著的兩個人,跟著來看熱鬧的都哄然:“竟然是個婆子!”只不過大家見著兩人的嘴巴都被堵了,不由得有幾分疑惑:“這兩人……怎么都被堵著嘴呢?!?/br> 方嫂一伸手,將兩人嘴里的襪子抽了出來:“你們自己說,究竟怎么滾到一處去的!”她手上用了幾分力氣,盧成不由得“哎呀哎呀”的大聲叫喚了起來:“痛痛痛!” 盧成的腦袋上的血已經干了,一條條,一塊塊的凝結在上邊,那模樣瞧著十分滑稽。見著錢盧氏站在那里,他奮力爬了兩步:“姑母,姑母救我!” 方嫂一把將他拖了回來:“你快些老實說,究竟是誰人與你串通到一起,要做什么勾當!” 錢盧氏朝盧成使了個眼色:“還不快些說!” 盧成回憶,跪到那里開始瞎編起話來:“我今日一早進園子,便見著了駱小姐。我見她生得美貌,便去搭訕,卻沒想到她竟然生性風流,與我一拍即合,當下約好吃用過午飯在這屋子里頭見?!?/br> “難怪?!卞X盧氏冷冷的笑著:“難怪你用過飯就說頭暈,想要歇息,原來卻是早就與我那侄子約好了,一心要往這屋子里過來呢,駱相宜,你還有什么話說?” 眾位夫人的眼睛全落在了相宜身上,疑惑的轉了又轉,怎么這盧成說的話聽起來好像有幾分道理,莫非這駱小姐…… 連翹見著盧成竟然煮熟的鴨子嘴硬,氣得不行,沖過來就踢了他一腳:“下流坯子,竟敢血口噴人!今日一早你在園子里頭想接近我們家姑娘,被方嫂一把摔在地上,難道你就不記得了?你說我們家姑娘約了你在這里,如何又換成了個婆子與你在床上?你這謊話連篇的,看看自己能不能圓得過去!” 盧成冷笑了兩聲:“還不是你們聽著有人來了,趕緊讓她走了?又塞了個婆子到床上來?你們才是血口噴人,一個不要臉的小娘皮……” 這人說起謊話來若無其事,期間還夾雜了不少粗鄙的言語,聽得連翹心中火大,舉起拳頭來就想打他:“我打死你這下流東西!” “連翹,住手?!毕嘁顺B翹喊了一聲:“莫要打累了你的手?!?/br> “瞧瞧,瞧瞧,她心疼著我哪!”盧成嬉皮笑臉的站了起來:“駱小姐,咱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你就等著我派媒人來上門提親罷,咱們趕快成了親,這事兒也就沒什么了——咱們夫妻倆做這樣的事兒,還怕被人說三道四?” 盧成洋洋得意,姑母果然好計策,任憑那駱相宜如何厲害,究竟是個女兒家,面皮薄,被旁人指指點點肯定不敢出聲,只是自己將這事情賴到她身上,那自己就有可能娶到她,人財雙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