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節
直到看著塵子封進入隔壁的房間,隨便掃了幾眼手中袋子內的藥物,牧詩婉拿出支膏藥把玩著,不緊不慢地關上門,饒有趣味地看著蘇安泠,“我說,塵子封也看上你了,你也不知道吧?” ------題外話------ 咳咳,這么說吧。 瓶子卡文了。 而且還很嚴重。 非常非常非常的嚴重。 才五十萬字啊,就卡成這樣,我真的要哭了。 估摸著文文會上百萬,但是現在狀態真的不行。 所以,親們有什么意見嗎,就算是看到這兒的想法都成,給瓶子醍醐灌頂一下吧!嚶嚶嚶! ☆、第032話:騙與被騙【活動,戳!】 “我說,塵子封也看上你了,你也不知道吧?” 輕飄飄的聲音落到耳中,試探中帶有幾分趣味,好像是找到某件很有趣的事情般。 出乎意料之外的,蘇安泠的反應并沒有最開始那么詫異,只是眨著干凈透明的眼睛,很是不解地朝她道,“為什么?” 就是因為給她送些藥品,所以就是喜歡她了嗎? “呃,”牧詩婉拿藥的動作微頓,竟是有些不知該從何說起,她僵了僵,將東西都放回袋子里,然后交給蘇安泠,“你當我什么都沒說?!?/br> 多了重物的手指往下沉了沉,蘇安泠再看著又去收拾行李的牧詩婉,有些納悶地抓了抓頭發,倒也沒有繼續深想下去,只當做是件小插曲,沒有放在心上。 剛剛收拾完行李沒多久,靳斯宸好像是算好了時間般,打了電話過來。這里的信號本來就不怎么好,加上天氣有些沉悶的原因,信號就更不好了,蘇安泠在心里估摸著下雨了手機連個電話都接不到,順帶在電話里問了下靳斯宸最近的天氣情況。 “這段時間是雨季,過幾天天氣不錯,但你們那邊天氣很反常,要多注意身體?!睂⒆罱奶鞖馊空{出來的靳斯宸,看著那十度左右懸浮的氣溫,眉頭就擰在一起。 若不是劇組要趕時節,他肯定得讓雨季過去,才準蘇安泠去那個偏僻的小地方。 作為個演員,他對拍攝狀況再了解不過了,在山上拍戲,而且天氣不好,最容易發生意外。更何況蘇安泠他們拍戲的時候還需要吊威亞,更加增大意外狀況的發生。更何況,那地方地處偏僻,連家好的醫院都沒有…… “好啦,我會的?!碧K安泠聲音軟軟儒儒的,聽到靳斯宸語氣中的關系,笑意從語氣中彌漫出來,“最近在跟師兄學輕功,我很厲害的?!?/br> 以前在少林寺的時候,跟著即墨弈學習最基本的武術,鞏固基本功,雖然在即墨弈看來她只是學了點皮毛,但在如今早已失去傳統武術的社會,學了那點點功夫也足夠她以一敵十了。 現在能夠在劇組里遇到即墨弈,蘇安泠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發現即墨弈就像是那種隱士高人,擁有小說里那些常人覺得絕不可能擁有的超強武術,趁著這個機會,她自是懇求即墨弈多多教她點功夫。 即墨弈耐不過他,前些日子便答應教她傳說中的輕功。 這事靳斯宸也聽蘇安泠提及過,當時本來想去查查蘇安泠這位師兄的情況,但出于他是蘇安泠認可的人,抱著尊重的心理便沒有去查。 可如今,就算聽蘇安泠再怎么保證,人沒有在跟前靳斯宸也很難相信,他沉吟了下,語氣肯定地提醒道,“不能大意?!?/br> “嗯?!碧K安泠點頭如搗蒜,想了想后她的眼睛忽的一亮,頗為輕快道,“如果信號不好的時候,你可以用手表聯系我?!?/br> 最開始蘇安泠想要將手機做成手表和手鏈的時候,并沒有想那么多,只是因為這個手機在緊要關頭給她發了條短信,覺得很有紀念意義而已,便想著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將其給保留下來,成為她跟靳斯宸兩人的紀念物品。但現在也給了他們的方便之處,就算是信號再不好的地方,他們也能夠隨時進行交流。 “蘇蘇jiejie?” 軟軟甜甜的聲音倏地傳來,打斷了蘇安泠跟靳斯宸的電話,站在門邊的蘇安泠略帶疑惑地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赫然見到就站在不遠處的小女孩。扎著兩根長馬尾的小女孩,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破舊,但卻洗得十分干凈,白白凈凈的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容,神色間帶有幾分拘謹。 見蘇安泠的目光看過去,小女孩笑得跟害羞了,“蘇蘇jiejie,家里的飯菜做好了,我媽讓我喊你們過去吃飯呢?!?/br> “好,”下意識地去看已經黑得徹底地天色,蘇安泠朝小女生點了點頭,手機依舊放到耳邊,她輕聲道,“殿……呃,我先掛了?!?/br> “嗯,小心點?!苯瑰纷匀灰猜牭搅诉@邊的動靜,簡短地回道。 “會的?!?/br> 掛下電話,蘇安泠才真正將注意力轉移到那位小女生身上,她很容易對干凈的孩子產生好感,這就像是種天性,就像所有的女性都會不由自主地喜歡小孩子一樣。 “你叫什么名字?”蘇安泠走過去,笑著問道,見著對方才到自己腰間的身高,大概也就五六歲的樣子。 “方雅,我叫方雅?!毙∨f話的時候還帶有幾分方音,但看起來像是很努力地克制自己的音調,“我哥哥叫我乖寶?!?/br> “嗯,我叫你乖寶好了,”很自然地牽起小女生的手,蘇安泠臉上的笑容漸漸加深,“還有誰沒通知到嗎,我跟你一起去?!?/br> 方雅局促地眨眨眼,漂亮的小臉上綻放出好看的笑容,“謝謝蘇蘇jiejie?!?/br> 最開始蘇安泠以為方雅怕生,所以看到她的時候才那么拘謹,但后來發現卻不是這么回事,她性格雖然算不上外向,但卻也沒有內向到不敢在人前說話的地步,只是在自己面前才是這副模樣。 她不知道,她的專輯《silvery》熱銷的程度,已經擴散到偏遠地區,好像不知道她的專輯就是極度落后似的,自然而然這里也流入了她的專輯。對于方雅來說,其他的明星她不認識,完全沒必要在意,但蘇安泠卻實實在在是她的偶像,是那種見到就會緊張的人。 那天的晚餐很豐盛,雖然沒有雞鴨魚rou樣樣俱全,但卻擺上了碗很香的雞rou,看得出是田家自己喂養的,格外美味。所有的飯菜都是由方雅端上來的,小胳膊小腿的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得對她產生了好感,忍不住當面夸了她幾句,而方雅則是靦腆的接受了。 可是,誰也沒有注意到,一直都沒有現身的地主家人。而那頓飯的中途,方雅也不見人影。 吃過飯后,蘇安泠跟牧詩婉,還有女編劇出去散步,順便聊了聊在這里要拍的戲份,她們三個算不得太熟,但說到工作方面的事情卻完全沒有任何的尷尬,不知不覺間幾乎將整個村子給轉了一圈后,才回到地主家。 “都這么晚了,我先回去睡了?!眲倓傔M門,女編劇就朝兩人擺了擺手,在黑夜中循著自己的房屋走開了。 蘇安泠和牧詩婉對視了一眼,然后又默契地轉移視線,去看沒有亮起任何燈光的大宅。 “對了,你認得路嗎?”牧詩婉放輕聲音,忽然有些疑惑地問蘇安泠。 呃,蘇安泠借助外面投射進來的微弱光芒看著里面的情況,頓了頓,然后挺揪心地說道,“不太清楚……” 這個宅子雖然不算太大,但設計構造都很復雜,中間空蕩蕩的有大片的荒木道路,什么都沒有修建,只是占地方而已,走廊也繞有幾個彎,如果白天的話還好說,蘇安泠可以根據周圍建筑的特點來分辨,但這大晚上的,光線那么陰暗,沒準一推門就進錯房間,到時候糗的可是她們。 牧詩婉臉上的失望之色于朦朧的夜色中隱約可見,“你也不記路?” 想了想,望著牧詩婉那哀怨的眼神,蘇安泠艱難的點了點頭。 “算了,找吧?!睌[了擺手,牧詩婉無奈道。 兩人抹黑走進去,手機的手電筒全部亮了起來,因為怕驚擾住在這兒的人,便特地放輕了腳步,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蘇安泠算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但讓她驚訝的是,跟在身后的牧詩婉竟然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那潛入的功夫堪稱一流。 “有聲音,聽到沒?” 剛剛繞過個彎,手臂就忽然被牧詩婉抓了下,對方輕聲地在她耳邊說著,讓她立即停下腳步。 看了眼認真聆聽的牧詩婉,蘇安泠也隨著她的動作放輕了下來,隱隱約約的可以聽到幾句尖銳的聲音,直到聽清的那刻,心下凜然,臉色立即僵硬起來,“過去看看?!?/br> 牧詩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就點了點頭。 “敗家子……養你有什么用……還不如死了算了……” 這樣的字眼在耳邊變得愈發的清晰,他們之間隔了個院子,但以蘇安泠的耳力聽清對方在喊什么并不成問題,那怒罵的聲音明顯就是僅見過一次面的地主夫人,她可以聽到怒罵聲,可以聽到手打在身上的響亮聲,但唯獨,聽不到有人哭喊的聲音。 兩人沒有再注意什么輕手輕腳的,腳步略帶匆忙地就往聲源的方向走了過去,有了聲音的引導,她們沒有轉彎路,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傳出聲音的房間。 房門關地緊緊地,但落在她們耳里的聲音卻愈發地響亮,那沒有注意任何語氣的辱罵,令蘇安泠和牧詩婉心中都不好受,胸腔里不知何時已經多了把怒火。 “家里好不容易殺只雞,你倒好,全給那些外人浪費了,死混球,你怎么不去死?!” “停什么停,趕緊洗,碗不洗完你就別睡了!” “啪啪啪——” “畜生,養只豬都比你管用,你竟然還敢瞪我?!信不信我踢死你?!” 帶著方音的話語,牧詩婉和蘇安泠都不算聽得太清楚,但大概的意思還聽懂了。 牧詩婉雙手緊緊地握緊,看著那緊閉的門口,哪里還有心思敲門,但沒等她出腳,旁邊的人影忽然就閃了過去,穿著牛仔褲的長腿往門口的方向一掃,腳風刮刮地掃過,帶著莫名的寒意。 隨著響亮的碰撞聲,門被狠狠地踢開,響徹在整個房間內,驚地廚房內的婦女下意識的停下了動作。 廚房的情況赫然出現在眼前,方雅蹲在個大木盆旁邊,整個盆內全部都是沒有洗干凈的碗筷,小巧的臉上全部刺眼的手掌紅印,可那倔強的眼神卻是格外的刺眼。站在她身邊的婦女抓住她的衣領,染了不知多少個腳印的衣服在她手里徹底地變形,全都是褶皺,蒼老的婦女面孔扭曲地完全不成樣子,猙獰而恐怖,好像是被人強行揉捏成的,與此同時,她在抬眼看到蘇安泠和牧詩婉時,臉上還殘留著幾分驚訝。 “放開她?!蹦猎娡窨邕^到膝蓋的門檻,神色冷冷地走過去,危險的視線停頓在婦女的臉上,那洶涌的怒火恨不得將婦女給燒的一干二凈。 而,跟在她身后的蘇安泠,卻覺得腳步有千萬斤重。方雅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帶著無限的驚喜和詫異,而她卻想起剛剛這小女生那倔強堅定的眼神,好似不屈的靈魂,靈魂和rou體的疼痛剝開而來,堅強地讓人無法想象。 蘇安泠最見不得這種家暴的場面。 曾經在孤兒院的時候,她見到過孩子被欺凌的場面,無父無母的孤兒,因為各種各樣原因但毫無疑問都是被世界遺棄的孤兒,他們聚集成的集體可以任由那些自以為是的“大人”們欺負,心情不爽就可以隨便的毆打殘害,甚至于打死了都沒有人去管。 可是,那些都是沒有依靠的孩子,蘇安泠見過無數這樣的場面,她自己也經歷過,但她沒有覺得不公平。 因為社會就是這樣,他們身后沒有人,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人如何對他們,那都無所謂,這需要看他們遇到怎么樣的人,還有那些人的良心。 但是,她卻不能忍受這樣的場面。 孩子都是他們親生的,都是他們自己的骨rou,他們有理由去疼他們、愛他們,可有些人卻將他們的孩子當做出氣筒,心狠至極的家暴。 那父母最開始還有些心虛,但看著只有兩名女生過來,倒也泰然自若了。她看了眼被她抓住衣領的方雅,隨手就將她往旁邊一拉,讓對方摔倒在地。然后,才理直氣壯地看向蘇安泠和牧詩婉。 “她是我的女兒,這里是我家,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們給我滾出去!”婦女故意提高音調,給自己增添底氣。 牧詩婉殺氣騰騰的,腳下的動作生風,完全有給上婦女幾腳的意思。但沒等她有動作,就被身后的蘇安泠給拉住。 “您說的沒錯,這里是您的家,方雅是您的孩子,但您虐待孩子是觸犯法律的……”話音微頓,蘇安泠將婦女那嘲笑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而下一刻她的話鋒卻忽的一轉,“不過我想您也不會在乎,而且我們寄人籬下,也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大。說到底,您不就是因為我們吃了你家的雞嗎,您女兒好客是美德,這里我們將吃雞的錢還給你就是了?!?/br> 說話的同時,被她拉住的牧詩婉掙脫了好幾次,但都沒有掙開,她莫名其妙地看了眼這力氣難以想象的蘇安泠,聽到最后她也大概猜到了蘇安泠的意思,便沒再有什么動作。 蘇安泠的解決辦法雖然有些笨,但眼下確實沒有其它好的辦法。 這個村莊地處偏僻,連個警察局都沒有,報案還真不算什么好辦法。再者,無論再如何教訓這個婦女,只要方雅還在她家,就肯定會繼續遭到虐待,甚至還因為在警察那里受過氣而變本加厲。而他們也沒理由將方雅帶走,畢竟這是他們方家的人,不是誰隨隨便便就可以帶走的。 而,蘇安泠采取和解的辦法,雖然只能夠幫方雅一時,但好歹,也幫了一時。 “哼,”婦女似乎感覺到自己占據有利的地位,心中對兩個多管閑事的女生更為不屑起來,思忖間打定了訛詐她們的主意,“兩千!” “成交?!睅缀鯖]有任何考慮,蘇安泠就直接點頭。 牧詩婉詫異地看著這交易成功的兩人,一個過于黑心獅子大開口,一個過于傻氣心甘情愿地被宰,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心,兩千塊錢在牧詩婉看來連頓飯都買不起,但她卻真心覺得,就這么送給那個黑心的婦人了,還真是挺心疼的。 “給錢?!碧K安泠松開了牧詩婉的手,很自然地朝她說道,對上對方納悶地眼神,她又淡定地補充了道,“我身上沒錢,明天還你?!?/br> 心中的怒火頓時化作了憋屈,牧詩婉撇了撇嘴,感情這家伙答應的那么利索,是因為要在她這里出錢啊。 牧詩婉身上的卡和現金向來很多,她拿出錢包,有些賭氣地從里面抽出了二十張紅票子,隨后直接砸到了婦女的手上,“小心點花,被把手給燙了?!?/br> “哼?!卑龑⒔粋€頭的婦女仰頭,哼了哼鼻子,然后就謹慎地去數手中的紅票子了,一張張地檢查,生怕出現假票,生怕少給了一張。 “乖寶,我們幫你一起洗?!?/br> 正準備走的牧詩婉剛剛轉過身,就又聽到蘇安泠的聲音,敏銳地察覺到個“們”字,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走過來的蘇安泠,然后很震驚地得到了蘇安泠的肯定眼神。 沒錯,對方就是拉著她幫一個小孩洗碗。 洗碗…… 牧詩婉低頭看著自己從未沾過陽春水的手指,再看已經蹲到了方雅身邊的蘇安泠,不由得咬了咬牙,也來到了蘇安泠的身邊蹲了下來,而盆里飄著的那些油花,她也純當沒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