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節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實在不能跨過心中的坎,你可以······” “那我只要嫣嫣一個孩子!”顧洋抱著她的力道收緊,她已經經歷了那么多痛苦,他絕不會忍心再給她添幾道傷疤。 “這輩子遇到你真好?!狈剿{眼睛泛紅,眉頭卻緊緊皺起。明明他的話讓她有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為什么心卻有些空落落的。 又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早上,方藍見顧嫣的眼睛腫的幾乎都要睜不開,小手不斷的揉著眼睛,看起來很是痛苦,打消送她去上學的念頭。 “現在知道哭的壞處了吧?!狈剿{心疼的把她抱在沙發上坐好,取了冰塊放在她的眼睛上,昨天晚上她硬起心腸沒有這么做,就是想讓她記住今天的教訓! “mama涼?!?/br> 小家伙閃躲下,方藍拿著冰塊的手僵住在原處,這一幕如此的熟悉,遙遠的記憶中曾經好似也有人這般對她,一個模糊的人影在腦中不斷清晰起來,就在她要看清楚那人的長相時,肩膀被人輕拍下,人影瞬間渙散。 “你都保持這個姿勢足足有好幾分鐘了,告訴我在想什么呢!” 她每次出現這樣的呆愣的狀態,都應該是想到以前的事情。只是她從未回憶起來過,每一次都是痛苦收場。 “以前你也拿冰幫我敷過眼睛吧,我以前是不是也特喜歡哭?!?/br> 方藍回神,把冰塊放在自己臉上一會才再次放在顧嫣的眼睛上,冰比剛才的溫度熱乎一點,顧嫣沒有再躲,老老實實坐在那里,冰冰涼涼的觸感,讓痛苦減少一些,顧嫣還未張開的五官漸漸舒展。 “是啊,跟嫣嫣一樣,動不動就哭鼻子。你看,你現在也不是好好地?!鳖櫻蟮难凵裎⑽㈤W躲投向別處,“我要去跟合作商甄選那些送來的畫,今天就不能陪你去醫院了,有事給我打電話?!?/br> 方藍知道他忙并沒有生氣點了點頭。 “你什么時候能跟別的女人一樣,對我撒撒嬌,使點小性子?!?/br> 顧洋無奈,這些年就算是他出去取景。帶她,她不會拒絕。倘若臨時有變動,不能帶她,她也不會生氣,很貼心的幫他整理好所要用的東西。他覺得兩人相敬如賓中又帶著一層無法捅開,拉進距離的冰。 “我恐怕那樣你就煩了?!?/br> 方藍畫著厚重的妝,笑起來卻像個孩子,顧洋情不自禁摸了下她的頭轉身時,臉上盡是無奈和自嘲。 煩嗎?應該是欣喜若狂吧。 方藍本沒打算帶上顧嫣,顧嫣一直握著她的手不吭聲,很少見到她這樣。方藍心疼,找了個遮陽帽幫她帶上,不讓陽光照上她的眼睛。 醫院中,方藍雙眉皺成兩條難看的蚯蚓,越不喜歡醫院,偏偏還得來。 病房中,陸華年沒走,多了林翌初,兩人因為顧洋的關系認識,林翌初見到她不免有些好奇,她不好意思的道出原由。 “小孩子難免會有犯錯誤的時候,看這眼睛都哭成這個樣子了?!绷忠畛跏莻€sao包,自然不會那么早結婚,可是見到孩子,還是喜歡的緊,逗弄幾下顧嫣。 “這幅畫挺珍貴的吧,你打算怎樣感謝我?”斤肝以圾。 隨著林翌初的視線看去,方藍才發現陸華年的面前放著一幅畫,裝裱精致,以為是古代難得的字畫,方藍沒有一探究竟,抱著顧嫣來到床邊,看著已經醒來躺在床上不哭也不鬧的陸可。 “是不是還很疼?” 胳膊上的紅腫還未消失,水泡越來越大,好似要撐破皮爆裂開來,大人都覺得瘆的慌,陸可卻對方藍扯扯嘴角,“還有比這更疼的?!?/br> 方藍皺眉不接,回頭看向坐在沙發上一直凝神望著面前畫的陸華年。此時陸華年也剛好抬頭,兩雙目光交匯,方藍分明見到一閃而逝的緬懷與深情。 “她心臟不好?!?/br> 淡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方藍被他黑曜石般的眸子盯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轉過身子。再看向陸可時,眼中多了幾分疼惜。她的意思是,經歷了更疼的,現在的根本就不算什么,這孩子小小年紀就這般懂事,家教一定很好。 只是讓她不解的是這么令人心疼的孩子,父母怎么會一直都沒有出現。 “漂亮嗎?” 低沉磁性的嗓音打破房間的靜謐,緩慢把面前的畫轉過去,方藍側過身子,懷中正睜著眼睛看著陸可顧嫣也隨著方藍的動作身子偏向后面,對著畫叫了聲mama后,小腦袋又動了動,隨后又搖了下頭,看了看看向她的陸華年,小腦袋縮回方藍懷中。 方藍一瞬不瞬的盯著完美呈現在她面前的那副攝影作品,日薄西山,殘陽如血,兩人站在異國街頭擁抱在一起纏綿吻著,男主角她看得出是陸華年,女主角像她跟于蜜的綜合體,但卻不是她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此讲诺纳袂?,那女人應該是他之前所愛之人吧。 “美,很美?!蹦X袋中隱隱有東西要破土發芽,她輕眨下眼睛,隱去即將而來的痛苦,目光掃過陸華年。 直覺兩人之前認識,可又覺得天方夜譚,他明明見過她的素顏卻不曾認出,應該是她想多了。 陸華年收回視線,斂去眼中的情緒,目光再次落在畫上。不曾想到當初在曼谷還被別人拍了照而不自知,不過也確實珍貴。 “禮物我收下了,花費多少,直接告訴李航?!?/br> “咳咳,抱歉,這是顧洋畫展外借的畫,我今天早上本來是要跟他一起甄選的,先去了一步,就發現了這個,說了好久,贊助商才答應我拿出來。如果你想要估計得跟原作持有者商量?!?/br> 一直在捉摸陸華年跟方藍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息的林翌初聳肩,“當然你的勝算肯定會大一些,畢竟他侵犯了你的肖像權?!?/br> 聽到顧洋名字的時候,方藍再次回頭,目光掃了眼那幅畫,倘若他看到,會是怎樣的反應?又或者她該不該去詢問她認識他之前的事情? 陸華年手輕輕滑過照片上那張熟悉的臉孔,低斂的眉眼下,情緒復雜,她剛剛眼中的及時斂去的痛苦會跟這幅畫有關嗎?還是他的臆想? “如果你不想出面的話,我幫你交涉?!?/br> 久久沒有聽到陸華年說話,林翌初出生提議。 “不用,幫我約上贊助商,原作持有者和顧洋今天晚上一起吃個飯?!?/br> 陸華年輕閉下眼睛,一夜未睡,跟方藍說聲麻煩照顧好陸可起身。 “陸,陸先生,今天晚上我跟我丈夫有事,我丈夫能不能不過去?”方藍抱緊顧嫣,陸華年提起這幅畫,顧洋肯定會知道畫的內容,哪個丈夫都不愿意見到跟自己老婆長得像的人跟另一個男人親密接觸吧。 已經走到門邊,握住門框的陸華年砰的一下關上門,把先一步出去的林翌初關在門外反鎖上門,闊步來到方藍身邊,居高臨下看著她。 “你在害怕什么?”她就那么為顧洋著想嗎?這本身是天經地義,可陸華年覺得整個人都不好,心中悶得不行,真是特么的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