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到沈將軍那去
慶功宴就在城主府花園上。 前城主是從花都來的,花園修建得與花都一般,各色各季花卉常開,重重迭迭,每一步都陷在花團錦簇之中。 更妙的是這里還鑿出了一個園心湖,湖水干凈澄澈宛若一塊明鏡,倒映著各色花卉,染出了五光十色。 等到太陽西落點上燈籠,燭火與星光相互交映,熠熠生輝。 沉如曦等人的座位便擺放在園心湖畔,然后案桌如八卦逐漸鋪設至整個花園,只留出左中右叁條小道。 輕快的絲竹琴聲從后方揚起,丫鬟奴仆托著菜肴絡繹不絕地上菜,酒水更是早早擺好,好幾位士兵菜都還沒上齊就已經喝開了,陣陣爽朗的笑聲遠遠傳了過來。 一群舞娘在長廊上婀娜前行,慕槿混在其中,依然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從未穿過如此怪異的服飾。 逶迤拖地的粉色梅花羅裙,上半身竟只有一抹銀白云紋抹胸,露出玉脂般的肩背胳膊。她的雙乳又生得豐盈飽滿,一大半被擠了出來,高高聳起。再有是一條長長薄如蟬翼的輕紗,迭了幾層依然輕薄透指。 慕槿覺得她臉上的面巾都遮得比身上嚴實。 但最可惡的是這身裝扮根本就沒地方藏東西,她那把一直貼身存放的匕首直接就被收走了。 現在渾身上下沒有一個鋒銳的物件,連頭上的發簪都是鈍的。 如果想要殺人就必須恢復花魂之力了。 慕槿有點遲疑,她原本的計劃是先逃出城主府找到依米花藤,把蟲卵清除之后再恢復花魂之力。 但其一她jingye不夠。 其二,她不知道這些堯越國人會在夢延停留多久。 若是他們打算一鼓作氣攻到花都,那根本就沒有時間給她慢慢積攢jingye。 所以現在有機會能近距離接觸到沉如清,她不是很想就這么放棄了。 走進花園后,慕槿立即打消了念頭。 這慶功宴上不但有堯越國的各個將領,還有數不清的士兵! 她敢在這場合動手就得做好魚死網破的結果!沒有依米花藤,她根本沒有機會能逃走。 更何況這沉如清左右兩邊坐的還是拂塵和棲云! 她腳步稍稍一放緩,后面的管事就推了她一把,低聲催促“快點!” 慕槿摸了下臉上的方巾,緊緊跟在一位高個女子后面。 自從她們進來,原本就熱鬧的宴會更熱了幾分。 那堯越國的男兵一個個粗魯野蠻,一手捏著大碗酒水,一手竟要來抓她們裙子。 “??!不要~”有一女子被拉住了裙擺,連忙回身扯住。不想那男兵用力一扯,裙擺頓時從中間撕裂,露出了女子兩條光禿禿的大腿。 她尖叫著蹲下來,卻引來男兵們更加大聲的歡呼哨聲。 這邊的動靜鬧得很大,棲云瞅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一個士兵快步穿過人群到他身邊。 “叁公子,那個女人跑了?!?/br> 棲云倏地站起來,一句話都沒說便往外走。 沉如鈺看著他急急忙忙離去的身影,眉頭不由皺起,“他做什么去了?” 很快就有人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與他聽。 沉如鈺冷笑,“跑了也好,最好自此下落不明?!?/br> 那人神色一愣,回道:“是?!?/br> 拂塵冷眼旁觀著兩兄弟怪異舉動,又把目光投到那群女人身上。 她們分成叁隊走在叁條小道上,叁人一排開始邊走邊跳。 他來回找了兩圈,最后目光一凝,嘴角先勾了起來。 “左護法看著很高興呀?!背寥玮暥⒅虢孛婢?,“可是看到中意的女子了?不如叫過來伺候左護法如何?” “那就她吧?!?/br> 沉如鈺一愣,沒想到他真會開口要人,順著他目光看去,中間那隊女子說在群魔亂舞也不為過吧。 堯越國的女子和花朝國的女子外貌相差并不遠,可一跳舞起來便是涇渭分明了。 但凡舞姿柔美還會眉目傳情的便是堯越國女子,若是舉止敷衍,橫眉冷對的便是花朝國女子了。 偏偏將領們就喜歡招惹這些花朝國女子,扯她們的面巾,拉她們的裙子,看她們氣得滿臉通紅便哈哈哈大笑起來。 然后將人拽進懷里,扣下胡亂動騰的手腳,壓在身下。 “不知左護法看中哪一位了?” “最會躲的那一位?!?/br> 沉如鈺略一挑眉,好一會兒才注意到高個女子后面還跟了一位。 那高個女子明顯是堯越國的,站在中間腰肢扭得宛若一條蛇,動作十分優美利落。 她跟在后面照葫蘆畫瓢,扭得像根木頭一樣,極其敷衍了事。 都不怎么動,竟還踩到了自己的裙擺。 沉如鈺有點意外又覺得有點好笑,“想不到左護法竟會喜歡這種人呢?!?/br> 許是他目光停留了太久,那高個舞女雙眸放光,腰肢扭得越發快,踩著舞步不??拷?。 兩旁的舞女很多已被拉走,前面的人一走慕槿站在中間就額外的顯眼。 孟毅眼前一亮,“這小妞身材不錯,快到本將軍這~” 他話都還沒說完,那女子竟直接提了裙擺快步往前走。 孟毅面色頓時很難看,看到前面的沉將軍,沒有發動,只是目光依然緊緊隨著慕槿。 高個舞女雙手張開,不停地扭腰晃胸,腰間的鈴鐺叮叮地響。 她越跳越近,正要落座在沉如曦旁,拂塵一手將她拉了過來,“感覺這位好像更好,沉將軍不介意吧?” 沉如鈺自然不會,“左護法隨意就好?!?/br> 拂塵笑了笑,轉頭對慕槿說道:“那你還不快點到沉將軍那去?” 慕槿心中一驚,雙腿竟真不由自主地朝沉如曦走去。 —— 首發:яǒúωё喀亙.χyz(rouwenwu.xy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