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敵叛國
慕槿還未開口,陸銀月又忍不住說道,:“陛下,她真的是冰紛!我們趕到的時候,就是她開的門,當著大家的面完全變了一個人。她之前的樣子可丑了,完全就是另一個人?!?/br> 恰好此時慕槿抬頭,迎著燈火。 是一張白白凈凈的圓臉,嘴兒紅潤飽滿,微微一抿猶似在求吻撒嬌,一雙杏眼明亮清透,猶如秋雨后天境。 這雙眼睛簡直與前皇夫冰瑛一模一樣。 “這么說,寡人就更好奇了?!被馐|想,也不是完全一模一樣。 冰瑛不茍言笑,也清瘦的多,看人時上翹的眼尾總有探究和深思。 而眼前這個冰紛,卻胖的多,特別是笑的時候宛若年畫里的福娃嬌憨無害。 “那我就給陛下變個看看?!?/br> 慕槿話音才落,原本白嫩的肌膚突然迅速轉黑,幾乎眨眼便猶如黑炭一般。 圓圓的臉蛋糊成一團,唯有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眨啊眨的。 …… 花菱蕓說:“變回來吧?!?/br> “好的?!?/br> 糊成一團的臉蛋又變得白嫩可愛了。 陸銀月看著嘖嘖稱奇,“你這變色花魂還真挺有意思的,能不能再變一個看看?!?/br> “夠了?!?/br> 花菱蕓撇了她一眼,陸銀月立即縮著脖子躲到冷星武后面。 “五年前你們冰氏一族協助前太女放走俘虜外族的大將軍沉文清。數月之后,他帶著數十萬大軍殺了回來,兵臨夢延城下。若不是冷將軍帶著叁萬花魂女師誓死奮戰到底,外族的鐵騎將會直接沖破夢延防線,一路高歌猛進直達花都?!?/br> 花菱蕓從桌后走到慕槿面前,“那場戰役打了足足一個月,異常慘烈。叁萬花魂女師死傷過萬,夢延花圃也慘遭敵軍放火摧毀,近九成的花種在大火中消失匿跡?!?/br> 冷星武似也回到五年前那場慘烈戰役,刀光劍影,血流成河,嘶吼悲鳴聲在血色夕陽中格外的凄涼。 成功擊退敵軍后,也只剩滿城的荒蕪。 “而這一切的源頭,便是從你們冰氏一族助紂為虐放走沉文清開始!”花菱蕓目光凌厲,高聲斥道:“你們冰氏罪大惡極,通敵叛國!你竟然還有臉面出現在花朝,出現在寡人面前?!” 慕槿將頭沉沉磕在地上,“我知當年一戰,冰氏一族難辭其咎。我亦經常半夜驚醒,懊悔八年前任性離家四處云游,未曾勸阻過家母。是以,我便改名換姓重新開始,不再自稱冰紛?!?/br> “我今日前來,亦不是想讓陛下恢復我冰氏門楣,而是贖罪?!?/br> 慕槿抬起頭,看向花菱蕓,“曼陀羅花種由我一手培育出來,這世間不會有人比我更了解它。我愿意為陛下分憂解難,查出六王女的死因?!?/br> 花菱蕓沒有回應,而是問:“你為何會在六王府中?” 慕槿頓時耷拉了下來,“我的變色花魂只能改容換貌,不能調香不能入藥,沒有家族支撐,又要東躲西藏,路上被洗劫幾次過,日子就愈發艱難了。為了能得到陽精養花魂只好進入蒔花樓當龜娘,恰好這次百花節便帶著幾位公子入王府當捧花者?!?/br> 花菱蕓冷笑,“又恰好其中兩個公子就是殺六王女,竊取優米花種之人?!?/br> “拂塵是六王女帶進門的……我知道我現在說什么都很可疑,但我對天發誓,絕對是一心向著花朝?!?/br> 慕槿對天豎起叁根手指,正色道,“我去過外面,知道外面的女人有多凄苦?;ǔ俏倚闹形ㄒ粌敉?,我絕不允許任何人踐踏侵犯她!” 冷星武突然走上前來,雙手作揖,“陛下,下官前幾日去蒔花樓時曾收過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優米花種已失蹤。 那是慕槿意外聽到拂塵與男仆小武的對話,得知他們欲要對優米花種下手??伤吮把晕?,而拂塵正寵信有加,怕六王女不但不信她,還會加罪于她,這才傳了紙條給我。 如今外族人不斷潛伏進我花朝國,優米花種失蹤,邊境將會震蕩不安,如果這時候花魂皆失靈,那真是滅國之宅??! 臣斗膽請求,讓慕槿加入搜查,查出六王女的死因?!?/br> 花菱蕓長長嘆一口氣,“冷愛卿說的有理。然邊境緊張,寡人亦不能一直強留你在花都。還是由陸校尉負責搜找犯人追回優米花,冷愛卿幫襯即可。六王女死因由大理寺主管,冰…慕槿配合調查。我希望叁日,在國會之前你們能給寡人一個滿意的答案?!?/br> …… “遵旨?!?/br> 花菱蕓露出了一絲疲態,“若無其他事,你們都退下吧?!?/br> “是?!?/br> 叁人一退出惜花殿,陸銀月就叫苦連天,“叁天!這跟大海撈針似的,怎么來得及?!?/br> 然后轉身看后面兩人都沉默著,又說,“唉,冰紛,還是叫你慕槿?” “叫我慕槿吧,這名字用幾年也習慣了?!?/br> “那你今晚要不要去我府上?明天我可以派人把你送去大理寺?!?/br> 冷星武開口,“不用,她跟我走?!?/br> 然后徑直往前走。 慕槿朝她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出了皇宮,搭乘同一輛馬車。 冷星武端坐在中間,閉眼養神,突然開口,“若是我發現你哄騙我,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變成男人,我都會把你揪出來挫骨揚灰?!?/br> …… “冷大人不必嚇我,我變不了男人,更沒有騙你?!?/br> 慕槿頓了下,接著說道,“你幫我引薦女皇,花圃之事我也一定會盡全力幫助將軍府的?!?/br> “哼,希望到時候你真能用的上,而不是被陛下直接下令賜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