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壹捌A.м 改變
用花魂提煉出來的燭火,只需幾盞便將偌大的房間照得通明。 棲云猛地驚醒,轉身干嘔,夢中綺麗的幻境似乎還在眼前晃動。 天旋地轉,無論睜眼閉眼似乎一直有五顏六色的花圈在轉。 “嘔~” 棲云趴在地上不停地干嘔,太陽xue突突地脹。良久他四肢打開躺倒在地面,眼前終于是正常的燈火。 他撐著額頭爬起來,臉色慘白如紙,一轉頭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六王女。 扭曲的頭顱,死不瞑目的眼睛嚇得棲云蹬蹬往后推了兩步。 但很快又上去,手指放她鼻孔下,“死了?!” 他難以置信,手又往下摸脖頸的脈搏,真的一點都不跳了。 “還真死了……” 棲云盯著六王女的脖子看,喃喃:“被我掐死的?” 他到最后腦袋昏沉,到底使了多大的勁也說不準。 可棲云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他雖然一直覺得柳依依不靠譜,但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之前把六王女說得那么牛逼哄哄,結果就這么死了? 還說一旦吸入曼陀羅花魂就永遠醒不過來,必死無疑。 可他都吸了兩次,這次雖然比第一次反應劇烈,但跟柳依依所說的也相差甚遠。 “嘖,早知道我早下手了?!睏埔贿叿?,一邊忍不住念了一句,“柳依依這女人!” 也不知道今晚是不是紅星高照,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輕而易舉殺了六王女,然后棲云在案桌上的抽屜里找到一只玉盒。 一打開,五光十色,光芒四射! 這不就是優米花種嗎! 棲云雙手緊緊攥著玉盒,呼吸也急促起來,臉色也因此紅潤了幾分。 他忍不住蓋下盒子,再打開。 依舊光彩奪目。 真的就是優米花種! 棲云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將玉盒收好。 瞥了六王女一眼,將她拖起搬到了床上,頭轉里,用被子蓋住扭曲的脖子。 然后大搖大擺地開門出去。 南風和北風一齊轉頭,“你怎么也出來了?” 也?難道之前屋里還進過別人? 棲云心生疑竇,面上卻不顯:“六王女要休息,便讓我退下了?!?/br> 兩人恍然大悟,看來拂塵失魂落魄地出來,王女也不是沒有反應,南風道:“那要不要叫水?” “六王女沒叫就先等等吧?!睏妻D了個話題,“對了,你們知道王府的監獄在哪嗎?” “你問這個做什么?” “我有一好友今天被抓了進去,我想去看看她?!?/br> 南風用手指了下方向,“就在馬棚后面,但天色已晚,那里又偏僻,還是白天再去比較好?!?/br> 那是與伊水院完全相反的方向。 “嗯,我白天再去?!睏茝纳迫缌?,一出來卻立即調轉方向往馬棚去。 正穿過一條長廊,另一邊一隊女兵突然也轉了過來,“什么人!大晚上的為什么亂逛!” 棲云捂了下玉盒,掉頭就跑。 女兵們也反應很迅速,“追!” 棲云東躲西藏,身影快成虛影,可也抵不過他一身紅衣顯眼。 腳步聲越來越近,棲云屏息躲在護欄下。 “那有紅色衣服快追!” 女兵們追向遠處的紅衣,完全沒注意到走廊外還臥著一個人。 等女兵跑過,棲云立即起身往反方向跑。 兜兜轉轉,他竟又到伊水院。 這是他在王府最熟悉的地方,更早早摸索出兩條出府的路線。 只要他想,現在完全可以帶著優米花種無聲無息地逃出王府。 可是…… 他摸了下懷中玉盒,轉身回到屋里換上一身黑衣。 然后馬不停蹄地往馬棚監獄的方向趕。 她昨天救過他一次,沒道理今天就要棄她不顧。 棲云想,今天把她救出去,兩人就算扯平了吧。 因為他先前引起了sao動,府里的戒備陡然猛升,到處都是步履匆匆的女兵。 若不是花園里的花木突然引起大火,他還不一定能穿過整個王府,找到馬棚,又摸到了監獄。 這處地勢偏低,監獄只有一半建在上面。 開的窗口只有巴掌臉寬,里面的人很觀察外面,卻方便了棲云查看里面。 一面四個窗口,棲云快速查看過去,在最后房間終于找到了慕槿。 只是一眼卻讓他氣血翻涌,渾身不住發抖,雙目幾乎要燒出火來! 他這般驚險萬分,不顧一切躲過重重危機來救她,她卻在和別的男人歡愛???! “拂塵?!?/br> “你跟我吧~我絕不會讓你受苦的?!?/br> 好!真是太好了! 就算慕槿是趴著沒有露臉,可那言語里的緊張甜蜜依然掩藏不住。 棲云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手掌握緊成拳,回頭又看了一眼慕槿,快速轉身躍上圍墻,頭也不回地離去。 他走的太急太快,以至于沒有看到后面吊詭的一幕。 微涼的jingye射入的一瞬間,慕槿后頸上的汗毛倏地立起。 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感覺。 最怪異的是,拂塵將roubang拔出去后,整個人語氣也都變了。 “現在,轉過來身?!?/br> 慕槿遲疑,緩緩轉過來。 “看著我的眼睛?!?/br> 雙目對視,慕槿又是一愣。 那雙眼不再像暖冬初雪,而是高山上冰封千年的寒雪。 “剛那刺客就是往這跑了,給我搜!” “隊長,監獄要不要搜?” “你們幾個下去看一下?!?/br> 外面的動靜更大了,還有往監獄這邊來。 拂塵急忙捏住慕槿的下巴,“告訴我,優米花種在哪里?” 慕槿瞳孔地震,睜著眼,淚水先一步濕濡了眼眶。 “快說!”拂塵卻更加著急,“優米花種究竟在哪?” “呃”慕槿突然感覺到腹部一陣劇烈的絞痛,腦中的迷霧似一瞬間散開,紛紛化成了淚水。 “在沉文清那?!?/br> 拂塵訝異,“誰是沉文清?!” 監獄大門被撞得咚咚作響,怪異的是兩個獄卒沒有出聲。 慕槿淚水已經止住了,雙眸平靜無波,“外族大將軍,前太女的情人?!?/br> 嘩啦—— 監獄大門先被撞開,一行人沖了進來。 拂塵立即起身,一轉身將衣服穿上,直接打開了牢門。 “什么人!” 半路相逢,又是一陣乒乒乓乓。 “給我追!” 慕槿等腹中絞痛平息,穿上衣服出來。 走道上有半截火把,兵器,鮮血四濺,就是沒有人。 另外牢房里的人都暈死了過去。 兩個獄卒亦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慕槿越看越想笑,最后仰頭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看走眼了,真是看走眼了。 能不動聲色地迷暈一群人,能單槍匹馬闖出去,甚至還能…… 她捂住小腹,憤恨至極,甚至覺得惡心想吐。 她怎么會覺得他像朵小白花,甚至需要她的精心呵護照料? “嘔!”慕槿終于扶著墻吐了出來。 等她走出監獄,王府里的大火已經燒紅了半邊天。 若說王府滔天的大火驚動整個花都,那六王女被刺殺一事足以將花都攪得翻天覆地。 冷星武帶著冷家軍甚至比中尉署的禁衛軍先一步趕到。 王府早已亂做一團,王如意不堪重擔。 一聽到六王女死了,兩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冷星武等候多時,還是無人接待通報。 姍姍來遲的禁衛軍看到冷星武不由一陣錯愕,校尉驅馬過來,客氣道,“冷副將,您怎么會在這里?” “閑話還是少說吧,這大火再燒下去,王府可就沒了?!?/br> 校尉派去敲門的女兵也沒有等都回應。 她面上有幾分尷尬,“這王府里的人可能在忙著救火。既然正門不開,不如去角門看看?實在不行也可撞門而入?!?/br> “吱——” 緊閉的大門突然打開。 在沖天妖嬈的火光下,煙灰與火星紛紛揚揚,慕槿站在門中,緩步走出來。 “冷副將,好久不見了?!?/br> 火光照在她面容上,原本圓胖丑陋的五官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一點一點改變。 冷星武幾乎失聲叫出來。 “冰紛???” —— 女主看清啦,后面不會再舔拂塵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