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扯
王府一直處于森嚴戒備的狀態。 尋常人等不得邁出院落一步,兩個教娘只能在院子里教公子們儀態,不能去花園里識花。 慕槿靠著圓柱,盯了一會腦袋不住往下點。 “噗嗤~” 笑聲把她吵醒,一睜眼好幾個公子都在看她。 棲云站在最右側,手里抱著一株天竺牡丹,眼尾掃了過來又挪開。 “都看什么呢,給我站好了!”教娘拿走藤條進來,看到沒站穩的就甩一鞭過來。 幾個公子抱著花盆叫痛,又亂成一團。 “讓你們背花背不過來,站還不好好地站,我看你們是真想在百花節上被人活活玩死!” 有公子竄到慕槿身邊,“慕槿!你看她們!” 還有公子小聲嘟囔,“本來就是讓人玩的,背了又有什么用~” “嘿!教訓一下你們還不高興了!都給我回來!” 公子們扭扭捏捏著沒有動。 兩個教娘頓時看向慕槿,一副你看著辦的樣子。 “咳咳?!蹦介日局鄙眢w,走到前面:“兩位嬤嬤何必太過苛刻。其實你們也清楚他們的存在更多是對客人的一種陪伴。只要把花名說出來就足夠應付大部分的客人了?!?/br> 她又對公子們說,“但花名還是要背的,只要能說出花名大部分觀客也沒理由會對你們動手動腳的?!?/br> 那兩個教娘先是驚訝,然后不屑:“來我們王府的可不止是平民,還有不少大人物,懂花的可不是少數?!?/br> “如果是這樣有情調的女人,我們公子們自然也歡喜?!?/br> “可不就是,要是文雅的女子我們甘愿被罰~”公子們嘻嘻鬧鬧著。 兩個教娘撇了撇嘴,“果然又是一群癡心妄想要釣金貴妻的男人?!?/br> 門就在這時被推了進來。 兩個女兵走進來,看到齊聚一堂,風情各異的公子們還愣了下。 好一會兒才把目光收回來,“慕槿是哪個?跟我們走一趟?!?/br> 有個教娘立刻指向慕槿,“就是她!” 慕槿走出來,“不知道兩位找我做什么?” 女兵不耐道:“跟我們走一趟不就知道了?!?/br> 棲云捧著花兒靠近,笑顏比花朵還嬌,“兩位大人,你們抓她是要做什么呀?” 女兵態度明顯緩和了下來,“我們也不知道,只是依照六王女吩咐來抓人的?!?/br> 說完兩人一左一右夾著慕槿離開。 難道是昨晚的事情懷疑到慕槿身上了? 棲云臉色微變,放下花盆便跟了上去。 “我也想找王女,不知能不能跟你們去?” 女兵有些為難,最后還是不敵那雙魅惑人心的眼睛,“好吧,你可以跟我們去。但六王女會不會見你就不一定了?!?/br> 棲云笑著點了下頭,“多謝兩位jiejie?!?/br> 慕槿抿唇,忍不住道:“你倒是會找時機?!?/br> “你……”棲云瞪她,然后轉向別處,“隨便你怎么想?!?/br> 慕槿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是被王如意那傻子所牽累的。 屋里烏壓壓跪了不少人,有王如意房里的男仆丫鬟,還有些她不認識。 只有兩人高高坐在上方,六王女和王春元。 王如意跪在王春元旁邊,一看到她進來,就連忙解釋:“娘親要是別人就算了,但我真沒跟慕槿上過床!根本就沒有那時間!” 慕槿只覺得膝蓋被射了一箭,連忙跪了下來,“兩人大人請聽我解釋!” 六王女冷笑,直接對王春元道:“王太常,你聽到了吧。令郎的事情可并非我編排造謠,如今這么多人證物證,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慕槿本來還想解釋,可一抬頭身邊的人都在磕頭,不停地喊:“饒命啊饒命……” 王春元盯著慕槿看了好一會,忽而起身打了他一巴掌,“你這逆子!” “娘???”王如意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豆大的淚珠直接就落了下來,“你打我?!從小到大你就沒打過我!” 王春元愣了一下,狠下心來:“我以前就是太縱容你了!才會讓你這樣無法無天,不知所謂!” 王如意倏地站起來,“我之前就說過要和離要和離!是你們一個個都不讓!” 他沖到六王女面前:“你現在跟我算什么帳!我之前就和你提過和離,你為什么不肯!現在把這些人都挖出來羞辱我,有意思嗎!要離就離!老子我就早想離了!” “王如意!”王春元幾乎失聲叫了出來,手掌又高高舉起。 母子兩人目光相對,最后她放下手,“六王女,小兒不懂事,還是我們單獨談一談吧?!?/br> 六王女嘴角微微上揚,朝女兵點了下頭,“把他們都帶下去?!?/br> 王如意還在說,“娘你不必求她,我早想和離了!” 王春元深吸一口氣:“你要是不想氣死我,就給我閉嘴下去!” 慕槿跟著人流往外走,回過頭,王春元并沒有看她。 等屋里的人散盡,王春遠看向花藍楹,“不知六王女特意演這一出意欲何為?當初您也向女皇承諾過會盡心照拂我兒,如今便是這樣照顧的?” 六王女拿出玉盒,“王太常,要不要先看下這個東西?!?/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