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13;壹捌A.м 夜探
棲云將百花集扔到桌上,吹了蠟燭臥床躺了下來。 直到外面的聲音漸漸消失,只有夜風偶爾穿過檐下。 棲云睜開眼,換上一身黑衣,一邊用黑巾遮住臉,一邊悄悄地推開窗。 院里門窗一片昏暗,連廊下的燈籠都熄滅了。 他腳尖一點,如貓兒竄了出去。 弦月靜謐的掛在半空,微弱無光,若遇烏云遮擋,天地更是昏暗。 黑色樹枝間忽晃過一道身影。 再看又似一陣風。 棲云跳上屋頂,瓦片在腳下發出細微的聲響 拂塵在第一時間睜開眼,沒有動。 等了一會兒,依然沒有其他動靜。 走了? 棲云躲在樹上,與小小的伊水院不同。六王女居住的世安院依舊燈火通明。 有好幾間房依然亮著燭火。 院門有站哨,還有一支女兵繞著圍墻巡邏。 院里反而無人。 棲云躲過巡邏,先落到一間熄了燈的屋頂,然后順著相連的屋頂一間間探查過去。 第一間是浴室,偌大的浴池熱氣騰騰,卻沒有人。 棲云將瓦片蓋回去,又貓到第二間亮燈的屋頂。 瓦片又輕又慢地揭開,六王女赫然就坐在下面! 花藍楹用布沾了酒,然后包住匕首來回地擦拭。 匕首抽出來,鋒利的刀刃在燭火下閃過銀光。 她低頭,刀片對準掌心一劃。 鮮血爭先恐后地流出,順著掌紋滴落到水晶碗里。 棲云眼睜睜看著她劃了自己叁次,唇色迅速干枯下來,面色如白紙。 直到水晶碗裝滿一半,她吁了一口氣停下來。 花藍楹翻開右手邊的藥盒,往嘴里塞了數顆藥丸,一邊咀嚼著一邊把藥粉撒到傷口上。 拿起一條軟布纏繞了幾圈綁好。 就這么一會兒時間她面色rou眼可見地又紅潤了起來。 然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打開眼前的玉盒。 剎那間,五顏六色的光芒射了出來。 里面竟然是一顆龍眼大小的珠子。 棲云被照得眼前一花,呼吸猛地一窒。 然后狂喜。 普品白光,上品單色光,極品雙色光,這只有可能是天品優米花種! “誰!”花藍楹驚起,花種從指尖滾落到地上,她面色突變。 一股濃稠宛若實質的香味從她周身猛地噴涌而出。 花藍楹顧不得先抓人,急忙將花種放進玉盒塞進懷里,推門怒道:“給我抓住他!” 棲云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跳離了原地。 瓦片碎裂,眼前似改了一塊黑布。 他咬住舌根,勉力運氣離開,片刻不敢停留。 女兵們持著火把,宛若游龍,迅速將安靜昏暗的王府激活點亮。 藍花楹捂著懷中玉盒,目光望著黑衣離去的放心,又回頭看著桌上的鮮血,目光陰沉可怕。 她最后咬緊牙齦,還是重新回到房里。 玉盒再次打開,光芒依舊。 花藍楹小心翼翼地將它捏起端詳。 通透的珠子不似木不似玉,散發著赤橙黃綠青藍紫等各色光芒。 她松了一口氣,將花種放入水晶碗中,光芒瞬間被鮮血所掩蓋。 而碗中的鮮血在不斷地減少。 花種又在碗中一點一點露了出來。 吸收過半,一條細縫赫然出現在花種上! 花藍楹立即蹲下身子,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到裂縫。 碗中鮮血被吸收得一干二凈,花種又再次綻放光彩,遮住那到裂縫。 花藍楹伸出手又割了一點進去。 花種光芒再次收斂,那到裂縫卻依舊如故。 她顫巍巍地伸出手,在那到裂縫上摩挲,然后用力。 像蛋殼破碎,一顆顆上品花種從里面掉了出來,各種散發著光芒。 “砰!” 花藍楹忍不住一手掀翻了桌子,水晶碗,玉盒和數顆花種落了一地。 她雙眸猩紅,青筋從脖頸暴起。 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花香頓時充斥了整個房間。 “哈哈哈哈!”她突然仰天大笑。 笑著笑著淚水又從眼角滑落,“花芝榆,你好狠的心??!” 花藍楹起身,抹掉眼角的淚,“原來至始至終我都是你替死鬼……無論我想不想奪皇位,你從來就沒想過放過我!” 淚水止住,她心緒也逐漸平靜。 這一切竟是從五年前便安排好了。 叁天后女皇不能以優米花種成功祈福,天下大亂。不是因為她非天選之人,而是這看守者之過,監守自盜,竊取了優米花種。 她突然想到四天前冷星武的怪異舉動。 冷家也已經知道了?! 花藍楹看著掌心的傷勢,緊緊握住,“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無情了?!?/br> —— 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 王如意嚇得幾乎是滾下床,一邊套褲子一邊慌忙道:“怎么辦怎么辦,這是來抓我了!” “別慌,他們是在抓刺客!”慕槿立即走到門口側耳聽,“他們沒進院子,還在外面搜查,你快走?!?/br> “好好好!我知道有條小道可以逃走?!蓖跞缫獯┖靡路鸵_門探了下腦袋,又回頭說了一句,“我會再回來找你的!” 然后人影迅速消失在黑幕里。 慕槿慢慢走回到床邊,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隔壁突然響起一個聲響。 棲云! 慕槿連衣服都來不及套,沖到隔壁。 房門上了鎖,她推不開,繞到另一邊窗戶卻是開著! 她往里一看,棲云一身黑衣躺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