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怎么看不懂,這不就是拋物線嗎?” “喲,廢了兩年的學渣,居然還知道這是拋物線?!?/br> “少看不起人,我最擅長幾何題了,馬上把答案寫出來?!?/br> “……” 您確定畫拋物線的是幾何題? 陸馳坐在林初穗身邊看了半晌,問道:“您盯著這題看了有一刻鐘了吧,有譜了嗎?” “催什么?!?/br> “您好歹在草稿紙上畫個圖啊,就這么看著,能做出來?” 林初穗深深望他一眼:“我腦子里正在進行強大的數據分析?!?/br> “行,那您老人家繼續分析?!?/br> 林初穗又“分析”了二十分鐘,終于落筆了。 陸馳趕緊探頭去看,卻見她在試卷上,寫了首diss肖衍的詩―― “人生自古誰無死,看爾橫行到幾時!” “……” 陸甜白坐到林初穗身邊,用手肘戳戳她:“學神讓你做題,你就做,我閨蜜也太聽他話了吧?!?/br> “有嗎?” “有啊?!?/br> “沒有吧?!绷殖跛胄奶摰卣f:“我就自己想做題而已,做題讓我快樂?!?/br> 陸甜白:“哦,你在五位數一晚的高檔會所里抓耳撓腮做題,只為了享受這份把頭發擼禿的快樂?” “咳,是!” 陸甜白漂亮的杏眼彎了起來:“那我發現,你好像沒有以前那么想老林了哦?!?/br> “哪有,老林永遠活在我心里,好嗎,只是現在……” 只是現在每天都有好多作業要做,好多架要吵,還有好多……其他的情緒,充斥著她的生活,讓她很難回到過去那種消沉的狀態了。 林初穗出門冷靜,煙都點燃了,才想起她答應了肖衍,戒了。 說到就要做到。 她將煙盒扔進了垃圾桶,轉過身,卻透過隔壁包間門邊的玻璃,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肖衍。 他穿著榭汀會所服務生的職業裝,白襯衣黑燕尾,瘦削高挑。 朦朧的頂燈暈下,他側臉輪廓分明,膚白,眸黑,唇紅,手里拿著紅酒托盤。 在這浮靡的燈光下,英俊的面容帶著幾分病態美,清透漂亮的眸子,仿佛會勾人。 林初穗仿佛置身于夢中。 這少年,半點不像她每天見到的學神同桌,宛如這十里洋場的……極品頭牌。 就在他彎腰給客人倒酒的時候,一個微胖的男人,直接將手里的紅酒淋在了他頭上。 原因是他身邊的女伴,一整晚視線都在肖衍身上。 男人間的醋意,比女人來得更加直接且粗暴。 他扯著嗓子道:“老子最看不慣像你這種小白臉,哦不,現在流行叫小鮮rou?!?/br> 說完,又是一杯酒,直接招呼到肖衍臉上。 紅酒的液體順著他挺闊的額頭,嘀嗒嘀嗒順流而下。 肖衍抬起頭望向那男人,漆黑的眼底涌起暗沉沉的怒意。 男人能感受到少年翻涌的憤怒:“怎么,生氣了?” 肖衍深呼吸,薄唇微揚,眸底帶了幾分笑意,掩住了冰冷的戾氣―― “稍等,我給您換一杯?!?/br> 看到這一幕,林初穗一股子血直沖腦門,正要破門而入,身后,陸馳及時揪住了她的衣領。 “你想做什么?” “我同桌、我同桌被欺負了!” “今天是我meimei的生日,你想為這個剛認識半個月不到的同桌,鬧得人仰馬翻嗎?” “但是他被人欺負了!” 陸馳冷靜地說:“你覺得肖衍是那種不會保護自己的人嗎?” “你看他不是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你一鬧起來,我妹請了那么多同學,都會知道他在這種會所打工,你讓他面子往哪兒放?” 林初穗終于還是冷靜了下來,擔憂地望了眼包間。 肖衍已經退到墻邊,用紙巾擦拭著臉上的酒漬。 他是那么愛干凈的一個人。 “他在這里打工,是他自己的選擇,你上門一鬧,他工作會丟,說不定還會罰錢?!?/br> 林初穗也清楚,這里是一夜消費五位數起步的地方,作為服務人員,任何忍耐都是必須的。 她不能表面上幫人,實際上卻害了他。 林初穗按捺著脾氣,轉身回了自己的包廂。 陸甜白見林初穗怒氣沖沖地回來,眼底驀然有了光,興奮問道:“是不是許嘉寧來了!” “美得你,假洋鬼子怎么可能犧牲他寶貴的學習和睡覺時間,來這種地方?!标戱Y解釋道:“是你閨蜜,路見不平、刀|沒|拔|出來,這會兒刀尖正戳自己心呢?!?/br> “這樣啊?!?/br> 林初穗冷靜了片刻,看到陸甜白失望的表情,心里越發煩躁,索性拿了手機出門,給許嘉寧打了個電話―― “假洋……哥哥?!?/br> “難得,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br> “我給你發了個定位,你過來一下?!?/br> “不想來?!痹S嘉寧拉長了嗓音:“在泡澡?!?/br> “你過來坐一會兒,我就跟你回家。你可以跟你爸我媽說,是你把我從ktv帶回來的?!?/br> 許嘉寧沉思片刻,說道:“你要跟我爸認個錯?!?/br> “別得寸進尺?!?/br> “小孩認個錯而已,又不少塊rou,大不了你在群里激情辱罵他一萬遍?!?/br> “認錯也行?!绷殖跛肜^續討價還價:“那你過來的時候,再買一盒生日蛋糕,蛋糕卡片寫:致最美的小可愛――陸甜白,十八歲生日快樂,落款:許嘉寧?!?/br> “這個點了,我上哪兒買生日蛋糕?!?/br> “這我不管?!?/br> 林初穗說完,掛了電話,轉過身,看到剛剛欺負肖衍的男人,進了洗手間。 她跟著走了進去。 第19章 沖突 林初穗確定那男人是喝醉之后,進了洗手間,她毫不猶豫地回包廂拎了一瓶啤酒,尾隨而入。 男人剛拉下褲拉鏈,林初穗便走了進來,敲碎了酒瓶蓋,揪住那男人的衣領,跳起來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頓猛澆。 小姑娘體格很小,身形格外敏捷,動作也是行云流水、一氣呵成,一看就沒少惹事。 男人醉醺醺地被淋了一臉,踉蹌著后退,大喊道:“是誰!caonmd!活得不耐煩了!” 林初穗按住他的腦袋,將望墻上撞了撞,逼迫他看清自己的臉,省得把賬算肖衍頭上。 “你什么人,我……我惹你了!” “你沒惹我,但我單純看你豬頭三不爽?!?/br> 林初穗松開他之后,又狠狠踹了他膝蓋一腳,走出了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沖了手。 男人單膝半跪,醉醺醺地辱罵著不堪入耳的言辭。 轉過身,走廊盡頭的拐角處,肖衍不知道站了多久,遠遠地看著林初穗,眸色鴉黑。 “呃……”林初穗有些無所適從。 片刻之后,肖衍抽回目光,轉身邁入了男更衣間。 林初穗鬼使神差地跟上了他,附耳在門邊聽了聽,里面似乎沒有人,她也就推門進去了。 周圍暗沉沉一片,被漆黑籠罩著,正中間的白熾燈下,肖衍脫掉了染了紅酒的白襯衣。 上半身肌rou線條優美流暢,在只剩了黑與白的光影中,他白凈的皮膚,顯出幾分透明的質地。 聽到林初穗關門的聲音,肖衍扔掉了襯衣,側過身,冷靜地說:“這里是男更衣室?!?/br> “知道啊?!?/br> 林初穗坐在高腳椅上,耷拉著腿:“男廁所都進了,怕什么男更衣室?!?/br> 肖衍穿上了嶄新的白色襯衣,頎長的指尖整理著衣領:“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我是不是女孩,朝夕相處的同桌還不清楚嗎?!?/br> 肖衍臉色很不太好,看著心情很糟糕,林初穗不在和他開玩笑,趕緊說道:“我幫你報仇了?!?/br> “看到了,想阻止,沒來得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