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節
“很好?!彼c點頭,取了車鑰匙,帶著他的小徒弟,招呼上顧婭道,“那就帶我去你工作和住家的地方去看一眼?!?/br> 顧婭當場就傻了,這唱的是哪出戲? 見她發愣,提姆回頭,“你該不會是不知道地址吧?” 靠,還真被他說中了誒。welz工廠她就去了一次,還是滕洲開車過去,中餐館倒是有點印象。 可是她不明白,為什么要帶他去?不是說好了讓她直接過來拿簽證的么?顧婭不解,忙撥了個電話給滕洲,告訴他狀況,順便問地址。 滕洲道,“把電話交給老提姆。我和他說?!?/br> 老提姆……看來他和這老頭很熟啊。 提姆道,“我嚴重懷疑,這張居留的簽發不符合法律程序,所以我要抽檢她的工作和住家?!?/br> 暈。 不是說內政局都出面批準了么?他一小簽證官還嘰歪個毛線?。?? 也不知道滕洲在電話里說了些什么,老提姆嗯哼了聲,一張臉皺得看不出眼鼻,然后按斷了電話。 顧婭那是莫名其妙,心中有些忐忑,難道說,滕洲沒擺平?當中有出入? 提姆將手機還給顧婭后不久,滕洲的電話又進來了,他的聲音依然波瀾不驚,對她道,“我已經將餐館和工廠的地址告訴提姆。你跟著他去,兩邊我會安排?!?/br> 她忍不住問,“不是說只來拿簽證么?” 滕洲的語氣有些無奈,“上面的都擺平了,就是他這個小小簽證官不服氣?!?/br> “那怎么辦?”看來上級壓下級在德國行不太通啊,顧婭不由擔憂,“會不會陰溝里翻船?” 他口氣淡定,“不會的。你一路上跟著他,不管他問什么,你都不要回答。他不是警察,你有權保持沉默?!?/br> 顧婭哦了一聲,掛斷電話后,還是沒什么底。 提姆將車子先開去工廠,工人都在忙活,誰也沒空招待他們??戳税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于是三人又去了中餐館。 滕洲和中餐館老板娘通過電話,所以將頂樓她住過的屋子收拾了一下,鋪好床放了枕頭,又在櫥柜里掛上衣服,至少看起來像那么一回事。 老頭固執得很,逛了一圈,還非一口咬定她既不住這里,也不在這工作。顧婭被他嘮叨得頭也大了,一沖動,一句話沖口而出, “你居留都沒簽發給我,就算我現在想過來工作,法律也不允許吧!” 一語中的,提姆被她這么一堵,頓時無語了。 三人回到移民局后不久,凱麥林的電話就進來了,身為局長還要低聲下氣地和這個小小簽證官解釋,顧婭也是醉了。 老頭一直板著個臉,給個簽證就像是挖他一塊rou下來似的,要在德國走個后門,真的是……好難啊。 他掛掉電話后,從接待室里走出來,對顧婭說,“跟我上來吧?!?/br> 她跟在后頭。 老頭的辦公室在閣樓上,走上去的木頭樓梯咯吱咯吱地響,這房子陳舊的就跟鬼屋似的,顧婭晚上都不敢一個人來。但就這么個破地方,還有個傲嬌簽證官坐鎮…… 提姆最后還是給了她一張簽證,按照他各種刁難傲嬌的行為舉動來看,顧婭還以為居留有效期才一年,結果,接過來一看,當場就震驚了。我靠,4年??! 老頭嘀嘀咕咕地道,“這就算是我退休前送你的一個禮物?!?/br> 真的是一件好禮物,顧婭激動地就差沒沖上去給他個熊抱。 老提姆,你是好樣的,我不該在背后罵你死板,你是我見過最慷慨的簽證官。哈哈。 一張四年的簽證,這代表了什么?代表她有足夠的時間來了解這個國家,有足夠的時間去學習這門語言,更有足夠的時間和尤里安去戀愛、去癡狂,去磨合??! 了卻一張心事,就連陽光也變得更加燦爛了,拿著護照走出移民局,她用力親了一下那紙簽證。她為自己驕傲、很驕傲,事實證明,她的一切堅持都是正確的。也幸虧,一路走來,她沒有放棄。她有一顆強大而又勇敢的心,所以她可以攀登到別人無法達到的高峰,可以走過雪山俯視美妙的風景。以前受過的傷、有過的悲、嘗過的痛,在這一刻,統統都不算什么了,因為她的努力有了回報。 站在車站上,她迫不及待地將這個消息在朋友圈子的轉開,好基友們立即前來恭喜。 尤里安:太好了,寶貝。我愛你! 尼爾斯:你很堅強,好像沒什么能打倒你。ps,我為你驕傲。 嚴歡:小樣兒可以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禳c讓我沾沾你的喜氣。 周小凡:丫的四年工作簽!之后你能直接申請非限制性長居了吧?無限妒忌羨慕ing。 秦濤:恭喜恭喜。記得請客吃飯。 滕洲:拿到居留了? 顧婭想了想,單獨給滕洲發了一條短信,上頭沒有其他話,就兩個字:謝謝。 這是她發自肺腑的感謝。 滕洲回復隨即過來了:我做這些并不是為了要你的謝。 那是為了什么? 她不明白,不過,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有什么居心,先撇開這些不提,他幫助了她,這是不爭的事實。如果沒有他的這一臂之力,也許今天,便是她坐上飛機灰溜溜返程的日子。所以,毫無疑問,他是她生命中可遇不可求的一個大貴人,就算說他逆轉了她的人生,也不為過。 ☆、第104章 當居留事宜全部搞定,已是七月底,錯過了夏季學期,只能10月入學。 兩個多月的長假,一半的時間,和尤里安膩歪在一起,另一半的時間,顧婭回了趟中國。 和男友感情穩定,又沒有簽證顧慮,她這也算是先苦后甜,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寶貝女兒要回國,顧易百忙中抽空,親自開車來接她。一看到顧婭出來,他就迎了上去,拉著她的手,左看右看,心疼地道,“怎么瘦了那么多??!這些德國鬼子有多虐待你?!?/br> 顧婭哈哈地笑,舉起臂膀做了個秀肌rou的動作,道,“不是瘦,是結實了,我天天有鍛煉?!?/br> 將她的行李拎上車子,一路上顧婭嘰嘰喳喳地說著德國見聞,顧易一邊開著車,一邊叼著香煙聆聽。不管顧易是個什么樣的人,以前做過什么事,但是此時此刻,他都是一個疼女兒的好父親。 嘰嘰喳喳地說了一會兒,顧婭問,“我們現在回家嗎?阿姨和小茜在哪里?” “不回家,先去飯店。我特地讓小妹給我準備了一個包房,給你接風。剛梅英來了電話,說她們倆已經到了,我讓她們先點菜,這樣我們到了,就能直接開吃。你也餓了吧?” 坐了12個小時的飛機,又累又餓那是肯定的,顧婭抱著他的手臂,發嗲,“還是爸爸最好最體貼?!?/br> 顧易哈哈大笑,女兒在身邊,心情愉快。 車輪滾了半個多小時,終于到了市中心。顧易開的飯店叫大豐收,在上海雖然只有兩家分店,但都坐落在地段繁華的鬧市區。近幾年來,他也就是靠這兩家飯店發家致富的,賺了不少錢。 跟在老爸身后走進飯店,顧婭嘆息了一聲,“哇,你重新裝修過了?” 顧易點頭,“是的?,F在國家日益開放,和國際接軌,競爭太厲害了。前幾年這附近還就只有我一家像樣的飯店,今年,這條街上就開滿了飯店?!?/br> 顧婭道,“怪不得梅阿姨說最近生意不景氣?!?/br> “也算不上蕭條,就是沒以前好了,現在的人嘴巴也都養叼了。以前水煮魚剛上餐桌的時候,來一個賣一個,現在大家都挑三揀四,要么嫌量太少、要么嫌太辣、要么嫌太油、要么嫌不夠味道……總之,眾口難調,不好伺候。而且,國內物價不停上漲的,賣貴了沒人來,賣便宜了又賠錢,這生意確實越來越難做?!?/br> 顧婭抬頭看老爸,這才發現一年半沒見,他的頭發又花白了不少。想到自己常年不在身邊,心中不由一陣愧疚,伸手抱了她下,道, “爸,你辛苦了?!?/br> 顧易拍了拍了下女兒,道,“算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你回來,我還是很高興的?!?/br> 說著,帶她走進包房,梅英和顧茜已經在了,桌上放滿了各種冷盤。兩個都在低頭玩手機,梅英看到顧婭來了,既不熱絡也不冷淡,倒是顧茜,收了手機,笑意盈盈地打招呼,熱絡地噓長問短。 顧易讓服務員將菜單拿來,看了眼,對老婆道,“阿婭不喜歡吃鴿子,你點它做什么?不是和你說了她喜歡吃蛇,怎么沒點?” 梅英不以為然,“這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吃飯,她不喜歡吃鴿子,我和茜茜愛吃啊。再說,現在一條蛇什么價格,大家都不吃蛇rou,點了吃不掉,也是浪費?!?/br> 顧易一聽頓時不樂意了,“什么叫浪費。寶貝女兒偶然回來,她要吃蛇,我還不能滿足她?” 梅英沒說話,當做沒聽到。顧茜比較圓滑,在一邊聽了,趕緊出來打了個圓場,對服務員道,“剛才忘了點,現在補上還來得及吧?!?/br> 顧婭忙道,“算了算了,不用點蛇了?!?/br> 顧易問,“你不是最喜歡吃的?” 不就是頓飯,想吃蛇什么時候不能去吃,何必為這種小事起爭執?于是顧婭找了個借口,“飛機上沒睡好,嘴唇發潰瘍了,吃蛇rou上火,還是不點了。反正比起國外的黑暗料理,我吃嘛嘛香?!?/br> 聽她這么說,顧易也不說什么了,拉開位置,在顧婭身邊坐了下來。 梅英哼了聲,“心里只有這個女兒,一碗水端不平,但也不要這么明顯?!?/br> 顧茜坐在梅英身邊,聽她這么說,怕被老爹聽到又要起爭執,于是干咳了聲,找話題道,“姐,聽說你簽證搞定了?” 顧婭點頭,“是啊,終于可以松口氣了?!?/br> 顧茜好奇,“怎么搞定的?” “遇上一個大貴人了?!鳖檵I長話短說地將滕洲出手幫忙的事說了個大概。 顧茜不信,“你吹的吧。你糾結了一年半的簽證,他就這么兩三下功夫給你解決了?” 顧婭道,“他在那邊開大學、有工廠,他爸在魔都也有企業?!?/br> 顧易突然問,“什么企業?” “騰龍集團?!?/br> 顧茜聳肩,“沒聽說過啊?!?/br> 顧易卻道,“是重工業的吧?!?/br> 顧婭有些驚訝,“爸爸你聽說過?” 顧易道,“滕自康來豐收日吃過飯,也就是一面之緣?!?/br> 顧婭忙八卦地問,“長啥樣?” “就一般中年人那樣?!?/br> 顧茜笑著戳顧婭,“怎么,你對人家感興趣?” 顧婭點頭,“有點好奇?!?/br> 顧茜嘖嘖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湊在她耳邊道,“你認識的這位滕先生妥妥的就是一個腹黑霸道總裁啊,話說他有女友了么,能介紹我認識下不?” 顧婭還沒說話,梅英就在一邊打斷她的話,“不好好學習,盡想這些亂七八糟的?!?/br> 聞言,顧茜吐舌,反駁,“我高三畢業了,還不能讓我緩口氣?” 梅英,“不能。你還要考雅思出國!” 她噘嘴,“不想去英國?!?/br> 梅英問,“那你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