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節
尤里安嘆息,“已經12點了。還剩下不到20個小時了 ?!?/br> 離別在即,心里本來就難受,被他這么一說,更是難過。鼻子一酸,眼睛就濕潤了。 如果可以不說再見就好了。 現在她人還在歐洲,兩地分居就這么難以接受,那要是以后回了中國,時差加距離……完全不敢細想。 感覺到她在顫抖,尤里安伸手去摸她的臉,不想卻摸到了一手的濕潤,不由一驚,“嗨,怎么了?” 顧婭咬著嘴唇沒說話,怕自己一張口,就是不可壓抑地嚎啕。 尤里安抱住她翻了個身,看著她發紅的眼,問,“為什么哭?” 她咬了下嘴唇,將臉轉向另一邊,倔強地否認,“沒有哭。是過敏?!?/br> 他莫名其妙,“春天都沒來,花草也沒發芽,哪門子的過敏?!?/br> 顧婭死鴨子嘴硬,“是尤里安過敏,和你時間呆太長了?!?/br> 聞言,他爽朗地笑了起來,“等我明天走了,你自動就會好的?!?/br>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看他依然沒心沒肺地笑著,顧婭忍不住問,“明天就要離別了,難道你一點不傷心?!?/br> “還好。因為離別代表著下一次的團聚,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分開只是短暫的?!?/br> 他倒是樂觀,顧婭無語了。她也希望有很多時間,可惜沒有了……這一張簽證的有效期已經在倒計時了。而他們的感情,也只有走一步是一步,走哪算哪。 不要怪她為什么不說出來,因為說了也沒用,他說過不可能結婚,而她現在的困難只有結婚能解決。既然他做不到,那還提出來自找心塞做什么?多說無益,她的煩惱他懂不了,也幫不了,只有打落牙齒往肚子里吞,自作自受。 見她不說話,尤里安攏了下她的肩膀,摸著她的頭發,信誓旦旦地道,“親愛的,如果你是在擔心我會變心,那我現在就能很負責地告訴你,這個擔心是多余,我的心里只有你一個?!?/br> 熱戀中的人,甜言蜜語永遠聽不夠,顧婭的心情稍微平靜了些,擠出個笑容道,“我不擔心你,是擔心自己耐不住寂寞,你也知道,我的選擇面很廣的。比如尼爾斯,還有……” 她話還沒說完,尤里安就率先跳了起來,“我靠!你不是說笑吧!你已經是我的女朋友了,怎么還在想尼爾斯!” 顧婭只是賭氣隨口一句,沒想到這家伙反應那么大,原來尼爾斯是他永遠不可觸碰的痛。不過話說回來,他為什么那么緊張尼爾斯???這其中真是耐人尋味,該不會是有什么jian.情吧。 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她將這話直接問出了口。 尤里安用力哼了聲,不屑地道,“總之,我就是不喜歡那個高傲自大的書呆子?!?/br> 書呆子,這她還能理解,人家是學霸嘛??墒歉甙磷源蟆釥査垢甙羻??沒有吧! 尤里安道,“他是偽君子,當著你的面,尾巴藏得可好了。不過,你不在,他就絕對不是人畜無害的那種人?!?/br> 顧婭越聽越奇怪,“你到底對他做什么了?” “哪有,明明是他……” 說了一半打住,顧婭心癢癢,“他怎么?” “算了?!?/br> 顧婭催促,“他怎么你了?快說,不準吊胃口?!?/br> “沒有?!?/br> “肯定有什么?!?/br> “肯定沒有?!?/br> “你不說我去問他?!?/br> 他聽了,頓時著急了,一把將她扯回來,按在胸口,雙腿夾住她,道,“不準去!” 靠,那么霸道,一定有問題。 被她盯得扛不住壓力,尤里安只好道,“我不喜歡他那副一切盡在把握的裝逼樣。而且,你們女人就是喜歡聰明男人,不是?” 聽他這么說,顧婭心情突然開朗,“哈哈,你終于承認自己不聰明了?!?/br> 尤里安哼了聲,“不比他聰明有什么,但只要比你聰明就行?!?/br> 啊,我靠! *** 時間在兩人膩歪中流逝,兩頓飯過后,眨眼便又是晚上。 兩人窩在沙發上了一會兒電視,顧婭打了個哈欠,道,“我困了?!?/br> 雖說明天是周日,但一早還要送他去機場,尤里安來的時候是現買現飛,回去也只能這樣。星期一的訓練不好耽擱,所以只得趕早不趕晚。 她想站起來,卻被尤里安一把拉住,他力氣太大,她一個沒站穩,又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伸手勾住她的肩膀,道,“再陪我一會兒吧。不想那么快閉眼?!?/br> 拿他沒法子,她只能又坐下,拿著遙控機切換頻道。 尤里安哪是真想看電視,不過就是不想睡覺而已,一睡,分秒就這樣過去了,兩人又要面對分離。他從背后抱住他,咬著她細軟的耳垂,低聲訴說柔情, “婭婭,還沒離開,我就想你了,怎么辦?” 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聽起來嘶啞得性感,弄的她的心突突直跳。一股莫名的傷感,在空氣中蔓延,她不敢回頭看他,怕自己又會沒用的控制不住情緒。 可是,尤里安卻偏要和她凝視,板正她的身體,藍色的眼眸閃爍出了情深的光芒。他緩緩地沉下臉,吻住了她的唇,這本只是一個淺淺的吻,卻在兩人的嘴唇相互觸碰那一刻,擦撞出了耀眼的火花。 他離開她的嘴唇,捧住她的臉,道,“我愛你?!?/br> 愛,這個字,德國人是不輕易說出口的,但是尤里安說了。雖然顧婭不知道,一個十八歲的小屁孩,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愛,以及愛所包含的意思,可她仍然被他深深地感動了。不管這只是字面上膚淺的喜歡,還是帶著深層含義的愛,都隨著他的親吻,沉沉地刻入了腦髓。 相擁相親的感覺太美好,讓他不舍得松開,于是環住她的肩膀,再度虜獲。將她的嘴唇輕輕咬住,時輕時重地吮吸,舌尖挑開她的牙關,與她的唇齒糾纏不休。他一手牢牢地環住她的肩膀,不讓她退避;另一手的扣住她的后腦勺,將她壓向自己,向她索要。 屋子里急速升溫,雙唇的摩擦,讓兩人的熱情一下子上了心頭,他喘著沉重的氣息,變了下姿勢。雙手環住她的腰,身體向前傾斜,反守為攻地將她壓倒在沙發上。 地上撒滿了衣物,月光灑進窗戶,將兩個癡纏在一起的人影,投照在墻上。 所有的告白都是蒼白,他的行為訴說他的情感,每一個吻都讓他欲罷不能。她的呼吸、她的皮膚、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是醉人,侵肌蝕骨般地沐浴過他周身。他緊緊抱著她,那種迫不及待的占有感分外明顯,明明已經與她近在咫尺了,卻還是不夠。 也許是臨近離別的深淵,壓制在彼此心底的沉重和悲傷,讓兩人都失控了。不知是因為太興奮,還是太痛苦,她淚流滿面。而他也沒好去哪里,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用力,親吻、撫摸,固執地要在她身上刻下一個記號。 嘴里說得瀟灑,可真做到萬事過眼云煙的,能有幾個? 女人用眼淚來表示悲傷,而男人通過做.愛,筋疲力盡了,還拉著她纏綿,一直到最后一刻。這,大概就是男女有別吧? 飄然欲仙過后,便是墜入無盡的沉默和黑暗中。思念沒有因身體的碰撞而減輕,反而更沉重了。 …… 如果天不會亮,就好了。 如果永遠不會醒,那么就,沒人會離開。 想把時間留住,可惜,誰也沒這本領。 第二天一清早,顧婭就醒了,心里壓著太多太多的煩惱和心事,所以即便在夢中,都是在倒計時。 他空手來的,所以走的時候,也同樣都沒有行李。 顧婭還在嘮叨他是不是要從德國帶些什么東西回去,就見他突然捧住她的臉,認真地道,“什么都可以買,我不舍得的是你?!?/br> 一句話,頓時讓她淚崩。 本來就是感性的人,現在分別在即,更是傷感萬分。 牽著他的手,陪他坐火車一起去法蘭克福機場。飛往米蘭的航班很多,從早上一直到晚上,各種航班,各個價位的都有。而且,飛行時間也不長,才一個小時的事。尤里安定了下午十二點半走,因為這一班最便宜,才40來歐。 顧婭一直陪她到十點半,還有兩個多小時,他可以che準備入候機廳了。顧婭起身,道,“那我回去了。祝你一路平安?!?/br> 不愿意分離,可又不得不分開,她踮起腳,抱住他的脖子,想去吻他的嘴唇,一不小心卻把眼淚珠子掉一臉。真想把時間撥快,這樣就可以跳過分離,直接到重逢,她的故事中再沒有送別兩個字。 他們站在入關大廳最中央,身邊路過一隊中國旅行團,人們驚詫地望著他們,而兩人淹沒在人群中,卻肆無忌憚地親吻。 “等我回來。時間很快就過去,也許就兩個星期,我又能回來了?!彼麛堊∷谋臣?,在她耳邊低語,一雙向來晴朗的眼中也有了一絲水汽。 她不但自己哭了,還把他給弄哭了…… 遲早要離別,顧婭狠狠心,一把推開他,轉頭就走。 直到走出他的視線,眼淚才肆無忌憚地奔騰而下,這樣的離別真是太叫人傷心了。 法蘭克福機場和火車站連一塊,機場在地面,火車在地下。她一邊走,一邊不停地流淚,根本不在乎路人投來驚詫的目光。 站臺上稀松的沒幾個人,站了沒一會兒,火車來了,掀起一陣風,吹開她臉上的頭發。 車門打開了,她抬起腿,下意識地要上車。冷不防,突然有人在背后拉住了她的手,顧婭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居然是那個人此刻應該在che的人。 尤里安紅著眼睛。 “你……”她驚訝了,一顆心卻情不自禁地砰然狂跳起來。 話還沒出口,就被他拉著走了。 一腳踹開廁所的大門,他拉著她進去,然后一言不發地將她壓在墻上,火熱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瘋狂的親吻,就像雨點那樣,密密麻麻地落在她臉上,叫人無法招架。有些粗魯,卻也有些傷感,好像這一刻是世界末日似的。 他咬著她胸口的肌膚,扯開她的牛仔褲,將她頂在墻上,迫不及待地訴說自己的思念。他手臂上的肌rou舒張開,帶著力感,牢牢地將她圈在胸口。她只有用力扶住他的肩膀,才能讓自己不掉在地上,在公共場所做這樣的事,是羞恥不雅的,可是這一刻她什么也不管了,就想陪著他一起沉醉一起瘋。 兩人正在隔間里瘋狂,這時,外面有人進來了,一邊尿著,一邊還吹著口哨。想到外面的男人,和衣衫不整的自己,顧婭下意識地渾身一緊,這一下抽搐,讓他也深深地跟著顫抖,那窒息感差點讓他失聲。他的雙手緊緊地掐住她的腰,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連衣帶人,這才生生地把呻.吟聲吞了下去。 …… 熱情退后,理智回來,顧婭的臉紅得不成樣子,埋首在肩上,連個單音節的聲音都發不出。 他親了親她紅腫的眼睛,又親了親她的嘴唇,慢慢地將她放到了地上。 顧婭快速穿戴整齊,背對著他,想到剛才的勁爆,臉一陣陣地發燙,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臉。 羞死人了!居然會做這種事情。 她跺跺腳,推開廁所門,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尤里安心口一緊,三兩下整理好衣衫,忙也跟著追去。94 ☆、第95章 兩人坐在站臺上,望著眼前一次次駛過的火車,不發一語。 沉默了老半天,尤里安抬眼偷偷瞧向她,最終壓不住起伏的情緒,伸手一把將她拉進自己的懷里,“對不起。剛才,我只是情難自禁,希望沒弄痛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