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第九十三章 國木田獨步不是武裝偵探社的寵物貓索拉的唯一飼養人, 但卻是唯一會認真到每天都注意索拉糞便和進食情況的人。 所以他第一個發現了索拉的情況。 他通知了索拉的主人,福澤社長。 但鑒于他們社長的體質,所以這一路上都是國木田獨步在抱著貓箱。 到達寵物醫院里, 做各種檢查也都是國木田獨步來幫忙, 因為一旦他們的社長靠近, 索拉就會忍不住的哈氣。 明明養了她這么多年的都是社長…… 一番折騰, 到了已經是深夜的時候, 結果出來了。 是正常的衰老后的表現。 索拉已經是活了八年多的貓了, 每只貓的壽命都各有不同,索拉不算是長的,但也不算是短的了。 醫生將情況告知他們后便讓他們做好準備,看貓咪現在的情況, 實在是很難說還能夠活多久。 國木田獨步忍不住的看向福澤諭吉。而一向威嚴的社長在此時神情中也難免流露出了幾分恍然之意。 國木田獨步小聲問道:“要回去嗎……社長?” 銀發的男人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只說:“再等等吧……我去打個電話?!?/br> 國木田獨步應了下來, 看著自己尊敬的社長走到一旁去打了一個電話出去,沒多久,他又回來了。 他向自己解釋道:“嚴格來說, 索拉的主人不是我?!?/br> 國木田獨步一愣,因為這件事情他從來都不知道。 他進入武裝偵探社的時候, 便自然而然的從旁人的口中知道了索拉是社長的貓。只是比較奇特的是,索拉她親近所有人, 唯獨排斥她的主人。 最初的時候國木田獨步還會想一想,可時間久了, 他便也接受了這種現象, 甚至也不覺得奇怪了。 但現在社長卻說索拉的主人不是他? 可明明索拉一直都是養在偵探社的, 他也從沒有見過有什么可能是她主人的人出現。 國木田獨步聽到福澤社長說道:“他等會兒會過來?!?/br> 國木田獨步愣愣的問道:“那……他要接走索拉嗎……?” 不是他說, 如果索拉在最后的時候被接走了, 那么偵探社里的那些職員大概都會像是他此刻的心情一樣吧。 明明沒有盡到做主人的義務,卻又…… 但福澤社長卻搖了搖頭,并沒有說話。 國木田獨步心下疑惑。如果不會接走,為什么是這副表情,可如果要接走,又為什么要搖頭? 再后來,國木田獨步聽社長說他出去等,讓自己在店內安撫索拉。 國木田獨步接受了安排,蹲在索拉能夠看到的地方,避免她在陌生地方而感到驚慌。 可此時的他卻還是忍不住的將視線往玻璃窗外的福澤諭吉看去。 在偵探社工作的他從來就沒有見到過誰讓福澤諭吉親自去等,而且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社長今天晚上的情緒并不太好……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國木田獨步才看到有一輛車停在門口,跟著,是車內的人下車,走到了福澤諭吉的面前。 簡短的幾句話后,那個人跟在社長的身后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輕易就能夠將周邊人目光吸引過去的男性。他身材高大,甚至比之社長還有多出幾厘米來。全身上下讓人挑不出錯。 國木田獨步想不出太多的形容,但他覺得這樣的人應該會是格外受女性歡迎的那種類型。 而國木田獨步注意到了這個人在撫摩索拉的時候,社長福澤諭吉注意著他的目光……那是很難用言語所概括的神情。 國木田獨步將過去多社長福澤諭吉的印象全部拉扯出來,也沒有見過第二個這種神情。 溫和得讓人禁不住的心跳加快……如果社長往日里也都是這副模樣,怕是偵探社里的那些普通人職員便不會在私下里議論社長依舊是單身的事情了。 這時,在里面清理店面的寵物醫生也走了出來。 “你們看最后一段時間是讓貓咪就在醫院里,還是帶回去?” 國木田獨步正想說當然是帶回去,可又想起身邊有一個社長欽定的索拉的主人,于是硬生生的咽下了到嘴邊的話。 …… 宮崎佑樹將往自己懷里鉆的索拉抱了出來,然后站起身,向福澤諭吉問道:“他現在都是在哪里???” “偵探社里?!?/br> 宮崎佑樹一手摟抱著索拉,一手輕輕的勾著索拉的下巴,讓她瞇著眼享受般的發出輕輕的聲音。 比起過去,現在索拉的聲音低了許多,也沒有以前那樣的清脆了。 “她還是不愿意和你一起住嗎?” 福澤諭吉顯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宮崎佑樹便笑了笑,低頭對索拉說道:“真有性格?!?/br> “喵~”像是對宮崎佑樹的話做出回應一般,她揚起了頭來,雙眼看著宮崎喊著。 福澤諭吉轉頭去問醫生:“她大概還有多久?” 醫生搖了搖頭,“不好說,可能就是這幾天了,也可能長一點……總歸也就是這一兩個月的事情?!?/br> 福澤諭吉于是問宮崎佑樹:“你要帶她走嗎?” 宮崎佑樹搖了搖頭,“我哪里她都沒去過,去了怕是不適應?!?/br> 福澤諭吉沉默著沒有說話。 卻聽宮崎佑樹又說:“你先帶她回去吧……我明天,給他送點吃的去?!?/br> 福澤諭吉看了眼宮崎佑樹,見他沒有要反悔的意思,才應道:“好,我等你?!?/br> 宮崎佑樹撓著索拉的手指一頓,沒有說話。 他又逗弄著索拉玩了一會兒,但沒多久索拉就累了,趴在宮崎佑樹的懷里不怎么動,也不叫了。 宮崎佑樹將她遞到一旁的男人懷里,“我叫宮崎佑樹,一直以來都麻煩你照顧她了?!?/br> 男人愣了愣,小心翼翼的接過索拉,“我叫國木田獨步,是偵探社的社員……不麻煩的?!?/br> 福澤諭吉讓國木田獨步帶著索拉先走,而等無關的人離開之后,兩人便隨意的在路邊找了一家深夜還在營業的拉面店坐下。 福澤諭吉說著這幾年索拉的情況,說在宮崎佑樹走掉之后,索拉依舊不愿意和他共處一室,常常用爪子劃拉著門想要逃離他。 福澤諭吉試了幾次都沒有,最后便放棄了,將索拉寄樣在其他人那里。 再后來,武裝偵探社成立,他才將索拉接回去,養在偵探社里。 每天都會有人定期的喂食、鏟屎。 也從不缺人陪她玩耍。 “福澤先生把她養的很好了?!睂m崎佑樹說,“如果換做是我來養,也不能做到這么好?!?/br> 福澤諭吉看著面前的茶水,“但她更喜歡你?!?/br> 宮崎佑樹說:“沒有意義的……喜歡她的是你?!?/br> 如果不是因為福澤諭吉,宮崎佑樹是并不會養她的。 他會帶她回去,帶她去見福澤諭吉,全都是為了福澤諭吉。 一旦他和福澤諭吉沒有了關系,索拉對于他而言就不算是什么了。 福澤諭吉看著宮崎佑樹,只是很平靜的陳述事實:“可是你還是來了?!?/br> 福澤諭吉還是和以前一樣,對待任何的事情都認真的過分。 他不會單純的只聽一個人講了什么。 就像宮崎佑樹此時,明明言辭之間都是在拒絕,可最終他真正去做的事情卻很溫柔。 這一點,從他們過去的生活中便能夠看出來了。 他們兩個人都坐在拉面店里,沒道理什么都不點,宮崎佑樹便要了一碗拉面,福澤諭吉沒要。 但談話之時,宮崎佑樹面前的拉面卻一點兒也沒動。 福澤諭吉看出了宮崎不打算吃的樣子,于是對宮崎說道:“浪費糧食不好?!?/br> 宮崎佑樹就將面前的拉面碗往福澤諭吉的方向推了推,“我不吃,要不你吃了?” 福澤諭吉皺了皺眉頭,沉默了一會兒,卻還是將籠在袖子里的手抽了出來,然后把碗移到了自己的面前,從筷筒里拿出了一雙筷子來,低下頭慢慢的將宮崎佑樹的那碗拉面解決了。 宮崎佑樹開了車,于是當晚是他將福澤諭吉送回去的。 車停在那熟悉的位置,福澤諭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并沒有立馬的下車。 宮崎佑樹打開了車窗,拿了只煙出來,點燃。 然后聽見坐在車里的福澤諭吉問道:“身體好些了沒?” 香煙的火星子慢慢的往上走,宮崎佑樹將手擱在車窗外,看著街道上的路燈,說:“福澤先生的藥很好,多謝?!?/br> “我說的是前段時間……”他的話稍稍一頓,停在了那里。 宮崎佑樹看了眼福澤諭吉,半晌后應了一聲:“嗯,已經好了?!?/br> 以前他們兩個人相處和諧,多是因為宮崎佑樹總是有話說,即便不說話,他們倆坐在一塊兒,氣氛也格外的融洽。不像此時,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沉默。 倒不是沒有話,只是很多的話,并不適合他們說而已。 宮崎佑樹懂,福澤諭吉同樣懂。 福澤諭吉下了車,宮崎佑樹等人上了樓,他才開著車離開,而車后,轉身沒走出多遠的福澤諭吉又回過頭看著車開遠了,才抬步離開。 次日一大早,宮崎佑樹便找了家寵物用品店,買了些寵物的零食,然后叫司機田村將車開到武裝偵探社去。 田村聽到宮崎佑樹報出來的地址的時候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宮崎先生,剛剛你說的地址是……什么會社嗎?我好像沒聽清楚?!碧锎迨钦娴囊詾樽约郝犲e了,而沒有想到宮崎佑樹是真的就要去武裝偵探社。 “武裝偵探社,你沒有聽錯?!?/br> 田村的嘴角抽了抽。他踩下油門,讓車開了出去一段路,才緊張的問道:“那個……宮崎先生,您可能不太清楚偵探社和我們之間的關系……” 坐在車的后座翻看著報紙的宮崎佑樹聞言抬起頭來,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司機,眼神含笑,安撫著他道:“我知道的?!?/br> 武裝偵探社,顧名思義,是個偵探社,但除了偵探之外,也會處理一些政府無法出面處理的事件。 不是港口黑手黨的“黑色”,但也不是官方人員的“白色”。 人手雖然不多,但主要成員卻都為異能力者,在很多事情上面都和掌管著橫濱黑暗面的港口黑手黨有沖突。 這種情況一直到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森鷗外拿到了異能開業許可證之后,才有所好轉。 因為有了這份東西,港口的一切行為便是合法的,即便是武裝偵探社查到了他們的頭上,也不會再出手了。 可過去的過節卻也并不代表就這么一筆勾銷了……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人手不多,卻依舊棘手的組織。 懼怕倒還遠遠不至于,但最好還是不要去招惹的為好。 宮崎佑樹看著車窗外的光景,說:“只是去見見老朋友而已?!?/br> 而后,某個老朋友坐在武裝偵探社的一張旋轉椅子上,瞇著眼睛看著宮崎佑樹逗弄著索拉,在一旁生悶氣。 明明相處時間更長的是他才對,為什么還對這家話這么親密??!白眼貓! 江戶川亂步鼓著臉頰,不善的看著宮崎佑樹。 看著看著,他就睜開了眼睛,然后對上了宮崎佑樹轉過來的視線。 江戶川亂步說道:“喂!我勸你不要再用你的能力做這種事情?!?/br> 宮崎佑樹將索拉抱了起來,然后謝謝了搬來椅子的國木田獨步,這才對江戶川亂步說道:“你又看出來了?” “哼!”江戶川亂步揚了揚下巴,滿臉的驕傲,“那當然,我可是世界第一的偵探!” 宮崎佑樹坐在椅子上,將索拉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給她喂食,但索拉只是聞了聞便改為去舔宮崎佑樹的手去了。 江戶川亂步自夸完之后,又沉下了語氣說道:“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有的事情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這么簡單的吧?!?/br> 他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宮崎佑樹的眼神寫滿了不理解,“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國木田獨步坐在一旁完成著自己的工作文件錄入工作,耳邊是他們偵探社靈魂人物的聲音,可他卻一句話也聽不懂,完全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說些什么。 正巧偵探社的文職職員送了點心過來,江戶川亂步的注意力便轉移了片刻。 他拿起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后說道:“索拉在這里過的很好?!?/br> “嗯,謝謝了?!?/br> 江戶川亂步吞咽下嘴里的食物,“你該去謝謝社長?!?/br> 說完,他便用另一只手又拿了一個包子,然后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國木田獨步只知道宮崎佑樹是福澤諭吉指名要好好照顧著的人,但有關于宮崎佑樹和自己社長的關系,以及和江戶川亂步的關系,他都一概不知。 社長臨時走開,有必須要親自接聽的電話走開了,而另一個和宮崎佑樹關系熟識的江戶川又走掉了……國木田獨步便只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走上前來活躍著氣氛說道:“宮崎先生,你要看看索拉的照片嗎?偵探社里有時候會拍一些照片,索拉的照片也都被我們專門的整理成冊了?!?/br> “如果不麻煩的話,謝謝你了?!?/br> “不要緊的,這不算什么?!?/br> 國木田獨步走到一邊的文件柜里去拿相冊。 而這時另一個辦公桌,和宮崎佑樹有過一面之緣的女性轉著椅子,面向了宮崎佑樹的位置,“宮崎先生……我可以問一下你的全名嗎?” 宮崎佑樹看了眼她手中捏著的、背對著自己的照片,“可以。我叫宮崎佑樹?!?/br> 他們兩個四年前有見過一次。那次是宮崎佑樹和福澤諭吉時隔四年后的重逢,當時福澤諭吉帶宮崎佑樹回家的時候,開車的人便是面前的這個黑發女性。 黑發女性笑了笑,將自己耳旁的頭發別在了耳后,說:“我叫與謝野晶子,請多指教?!?/br> 她將自己手指間的照片翻了翻,讓宮崎佑樹看到了上面屬于自己的背影。 跟著,便聽與謝野晶子問道:“其實之前我就好奇宮崎先生和社長的關系了……您介意嗎?” 宮崎佑樹笑了笑,“這件事情……倒不是我介不介意的問題了?!?/br> “為什么?” 宮崎佑樹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并沒有回答,也沒有說自己和福澤諭吉到底是什么關系。 國木田獨步將相冊拿了過來。 他經過與謝野晶子的時候,看到了她手中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只出現了一張側臉,但只要見過宮崎佑樹的人便不會認不出這個人是誰。 只是照片上的宮崎佑樹,和此時坐在他們面前的宮崎佑樹又有不同。 照片上的他,一身黑色,露出的側臉能夠看到一側眼鏡架上的鏈子。他面上無笑,神色漠然,與此時此刻溫和儒雅的樣子相差極大。 ——照片的背景,是港口黑手黨的總部大樓。 國木田獨步和與謝野晶子對視了一眼,皆是什么都沒說的裝作不知道。 宮崎佑樹自然就更是當做什么都不知道的看起了索拉的照片。 相冊里記錄了索拉一生的大部分軌跡。 睡覺時的她、玩鬧時的她、進食時的她……各種各樣的姿態,鮮活的呈現在照片之上。 福澤諭吉走近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宮崎佑樹低著頭,一張張掃過那些照片的模樣。 他走了過去,站在宮崎佑樹的身側,問:“喜歡嗎?” 宮崎佑樹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嗯?!?/br> 福澤諭吉便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宮崎佑樹將那本相冊翻完。 而武裝偵探社的眾人則交換著彼此的眼神,時而皺眉、時而瞪眼又時而搖頭的,看起來格外的有意思。 趴在宮崎佑樹身上的索拉已經睡著了,宮崎佑樹便也沒有起身。 他合上相冊,將它遞還給一旁的國木田獨步,“謝謝?!?/br> “不,不用?!?/br> 福澤諭吉說道:“你喜歡的話就再洗一份,到時候給你送過去?!?/br> 宮崎佑樹用手指輕輕的碰了碰索拉的耳朵,后者的耳朵便往后撤了撤,索拉卻依舊睡得深沉。 看得出來,她對這里的環境和人都已經極為熟悉了。 “那我先謝謝福澤先生了?!睂m崎佑樹抬眼看向他,“作為交換,福澤先生只要開口,有需要的地方也可以向我開口?!?/br> 一旁的與謝野晶子看了眼自己手邊的文件。 那是今天才送到的委托函和委托費用。 在此之前,大概除了社長和江戶川亂步,沒人知道武裝偵探社里的兩個頂梁柱其實認識港口黑手黨里那位赫赫有名的醫生。 福澤諭吉并沒有開口說出什么要求,他只是告訴宮崎佑樹:“再做一本相冊大概要幾天才能做好?!?/br> 宮崎佑樹嘆了口氣,倒是沒有再多說什么。 等宮崎佑樹走后,與謝野晶子就將那封委托函的事情告訴了福澤諭吉。 “雖然已經做過偽裝了,但是委托人的身份還是已經確定了。是一位高官……他要求找到港口黑手黨的醫生,并將醫生帶到他所指定的地方?!?/br> 在一旁聽著的國木田獨步推了推眼鏡,“應該是已經知曉了偵探社立場才會故意將委托發到我們這里吧?即便是知道了他打算做出點什么事情來,我們也不會曝光?!?/br> 與謝野晶子聳了聳肩,語氣不明的說道:“畢竟……是難得一見的治愈能力者吧?!?/br> 已經回來了的江戶川亂步將薯片咬著咔嚓咔嚓響,并沒有就這件事發表任何意見,又或者說他對這種事情,完、全,提不起興趣。 國木田獨步看向福澤諭吉,“我們怎么做,社長?” 福澤諭吉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那張照片上的宮崎佑樹,然后說道:“把委托函和委托費用退回去吧?!?/br> 與謝野晶子勾了勾唇角,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嗯~那這樣的話,這份工作就到此為止了。不過那位收到直接送回他家里的委托函會是什么表情呢……” 國木田獨步將桌上其他的文件收攏起來,轉頭向福澤諭吉問道:“社長,這件事,需要提醒一下宮崎先生嗎?” 江戶川亂步舔了舔雙唇上沾著的薯片味道,然后拍了拍手站起來,“不用了,他早就知道了。而且社長早就在保護他了?!?/br> 國木田獨步稍稍一愣。江戶川的話在他腦子里轉了一個圈,他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所以說,從昨天晚上起,他果然還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 沒事就讓社長出來溜溜…… ——2020.11.07感謝在2020-11-06 23:38:09~2020-11-07 23:33: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懶人一只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