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 “啊疼?!?/br> “嘶——” “你行不行???” “……” 宮崎佑樹一臉虛脫, 臉色慘白的坐在那里,之前濃郁的睡意都因為福澤諭吉給自己上藥包扎的行為而消失得干干凈凈。 讓旁人來評價他的行為,多半會覺得宮崎佑樹有些嬌氣。但是宮崎佑樹就是覺得太難受了, 他其實感覺不到自己體溫的升高, 但大抵知道身體的情況。說不上來哪里不舒服, 可就是受不了現在自己這副情況。 胸悶氣短, 本身已經麻木了的傷口還因為上藥而重新痛覺靈敏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只差一步就要升天了——去天國見到自己那對素未謀面的父母那種。 而在福澤諭吉看來, 宮崎佑樹則是紅著眼睛, 雙眼濕潤的瞪著自己,毫無威懾力。 他將手上最后一點傷包扎好,注意到了宮崎佑樹那微微透著紅色的皮膚,再加上因為上藥, 他們的距離比較近, 福澤諭吉便能夠感覺到宮崎呼出來的呼吸比之正常人要guntang許多。 他松開了手上系好的繃帶, 抬手將手掌心貼在了少年的額頭上。 宮崎佑樹剛剛準備罵出口的話突然地就梗在了喉嚨。他動了動嘴唇,僵著脖子,一動不動的盯著那湊近過來的臉。 宮崎佑樹眨了眨眼睛, 等人退回去,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做、做什么……” 福澤諭吉眉頭微微皺起:“你發燒了?!?/br> “我知道……”宮崎佑樹低下頭,伸手撥弄了一下自己額前的短發, “我又不是木頭?!?/br> 福澤諭吉看了看醫療箱,找到了發燒藥, 但看可食用日期已經過了。 福澤諭吉注意到了宮崎佑樹鼓鼓的口袋, 看樣子那邊應該是一部手機, “你有你監護人的聯系方式嗎?” 宮崎佑樹抬眼看了看他, “要我回去嗎?” 福澤諭吉還沒來得及回話, 宮崎就自己撐著榻榻米站了起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br> 福澤諭吉似有所覺,在瞬間就理解了宮崎的想法。 他抬手握住了宮崎佑樹的手腕,在宮崎回過頭來盯著他的目光下說:“沒有,你先坐下?!?/br> 屋外依舊下著大雨,那連綿的雨聲似乎將這一處的屋子完全和世界阻隔了一般。 等宮崎有些別扭的重新坐下來,福澤諭吉這才收回手,雙手籠在袖子里,盤腿坐在那里解釋道:“按你的年紀來說,應該是有監護人的。這個時間你還沒有回去,他們會不放心?!彼戳丝礇]有說話的宮崎佑樹,“至少要告知他們你現在的情況?!?/br> 宮崎佑樹用指甲輕輕的扣了扣榻榻米上面的紋路,“沒有‘他們’只有‘他’?!?/br> 宮崎繼續說:“我養父他才不會管那些……就算我不回去他也不會不放心?!?/br> 福澤諭吉微微蹙眉,“你……” 宮崎揉了揉發癢的眼睛,說:“你要是不留我,我就走了?!?/br> 外面的雨這么大,宮崎佑樹剛剛又是那副模樣,福澤諭吉到底是沒有將人趕走,而是從柜子里抱了一床被子出來鋪上,讓顯然已經很不舒服的宮崎佑樹先睡會兒。 他一邊鋪著床,一邊這么說道:“你先睡會兒,我出去一趟?!?/br> “你去哪兒?”宮崎坐在一旁看著他的動作。 男人頭也不抬的回答道:“買藥?!?/br> 宮崎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但等人走到了門口,福澤諭吉回過頭來關門的時候,卻能夠看到宮崎佑樹正轉過頭來在看著他。 被察覺到自己的視線之后,宮崎佑樹并沒有立馬的收回視線,只是故作自在的又看了兩秒,才慢慢的將腦袋轉回去。 福澤諭吉的嘴角很輕很輕的勾了勾,然后將門關上。 宮崎站起身走到了窗邊。稍稍等了一會兒,他就看到了撐著傘走出去的福澤諭吉。 宮崎佑樹低著頭忍不住的咳嗽了兩聲,慢慢的靠著窗坐了下來。 他坐下來緩了緩,然后直接躺下去,打了個滾,就滾進了那鋪好的被子里。 拉拉扯扯,他將另一床被子蓋在了身上,然后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的,他好像是睡著了,但又好像是清醒的,中途被喂了藥,又吃了兩口飯,最后還是躺回了被子里,將大半張臉都蒙住,閉著眼睛想睡覺。 但邊上總是有人時不時的將他攥在手里的被子扯出來,壓到自己的脖子下方,而宮崎則是每過一會兒又重復的拉著被子擋住自己的臉……如此往復。 也是因此,福澤諭吉放在宮崎佑樹額頭上的濕毛巾終于是將被子邊緣給打濕了。 福澤諭吉:“……” 隱約的嘆息聲出現在靜謐的屋內,跟著便是窸窸窣窣的布料的聲音。 宮崎佑樹身上的被子換了一床。 這是他第二天醒過來,頂著一頭凌亂的頭發坐起來的時候發現的。 宮崎佑樹看了看自己腿上的被子,又看了看在自己身邊不遠處睡著的男人。 屋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停了,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正好落在屋子中間。 鳥雀嘰嘰喳喳的在外面的樹枝間跳動著,隱約伴隨著路過的腳踏車車鈴聲…… 宮崎佑樹盯著男人沒有陷在枕頭里的另外半張臉看,銀色的發絲鋪散開來,在陽光之下呈現出亮晶晶的光彩。 正目不轉睛的看著福澤諭吉,卻沒想到被注視著的人毫無防備的就睜開了眼睛。 宮崎佑樹連忙的移開了目光,手指稍稍動了動,便碰到了自己坐起來的時候從自己額頭上掉下來的毛巾。他手指下意識的抓住毛巾,看了一眼。 福澤諭吉撐起身體坐了起來,另一只手掩在唇邊,虛虛的打了個哈欠,他坐起來之后,身體便向宮崎的方向傾斜,還沒等宮崎回過神來,就已經撩開了他額前的頭發,將手掌貼上了他的額頭。 半晌后,他才說道:“已經退燒了?!?/br> “嗯……”他現在除了嗓子還有些不舒服,身上的傷還是在疼之外,狀態已經比昨天好了太多太多了。 宮崎看著那只手從自己的額頭上拿開,聽到了屋外路上走過的學生打鬧的聲音。 他想起了什么,眼睛發亮的看著福澤諭吉,“大叔,我這樣不能上學吧?” 福澤諭吉看了看宮崎佑樹身上那露出來的繃帶,“……你需要靜養?!?/br> “那……你幫我給學校請假吧?!?/br> 那是福澤諭吉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福澤諭吉拿著電話,冒充宮崎佑樹家長請假的時候,宮崎佑樹就坐在旁邊笑著看著他,時不時的還在福澤諭吉答不上來的問題上小聲的提醒。 看那情況,顯然是對不用去學校無比的開心。 “福澤先生?福澤先生有在聽嗎?”電話另一邊的老師見福澤諭吉沒有回答,不由多問了兩聲。 就在剛才,福澤諭吉使用了本名,冒充了宮崎佑樹的叔叔。 福澤諭吉沉聲道:“我有在聽?!?/br> “是這樣的,請假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但是,之前我給佑樹的養父打過去電話,想要和他溝通一些有關佑樹的事情,您有沒有耳聞?” 福澤諭吉稍稍沉默了幾秒,誠實的說道:“沒有?!?/br> 于是老師清了清嗓子,認真地說:“是這樣的,我聯系過他的養父很多次,但是不是不接電話,就是告訴我佑樹的事情佑樹自己做主就好了,就算是家長會以及校園參觀日,他也都沒有來……這樣的行為和態度即便孩子表現得再不在意,也是不好的。但是我也沒有佑樹其他家長的聯系方式,有關佑樹在學校的表現,不知道您有空來談一談嗎?” 宮崎佑樹在一旁聽著,然后和福澤諭吉對上了視線。 福澤諭吉在那一瞬間想到了宮崎昨天晚上醒過來說渴,然后自己喂了他喝水之后,宮崎將腦袋抵在自己肩膀上,迷迷糊糊的打算就這樣繼續睡覺的模樣。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回答道:“有空?!?/br> 宮崎眨了眨眼,倒是依舊平靜。只是那手卻是忍不住的去撥弄座機電話的電話線。 他的手指一勾一勾的,就像是用爪子去試探線團的貓。 電話里的老師松了口氣,又說了許多,但大概就是讓宮崎好好養病,等病好了,她在等著福澤諭吉過去和她談一談。 當福澤諭吉將聽筒放回座電話上的時候,宮崎也收回了手,但卻只字沒提剛剛老師說的見面的事情,也不知道是根本沒放在心上還是沒覺得福澤諭吉真的會去。 “我餓了,你會做早餐嗎?” “等著?!?/br> 等福澤諭吉去準備早飯的時候,宮崎佑樹就在并不算大的屋子里打轉,然后又走到廚房里看著福澤諭吉做早餐的背影。 一個枯燥乏味的單身男人。宮崎佑樹這么想著,然后說道:“我會還你的?!?/br> 福澤諭吉回頭看了眼宮崎,對他的話不置可否,“你現在的狀態應該坐回去,或者躺回去?!?/br> “我不?!睂m崎走過去,站到了福澤諭吉的身邊,看了看他正在煎的雞蛋,然后轉過頭來,稍稍仰著頭,雙眼專注的盯著福澤諭吉,“我想吃流心的,你會嗎?” ※※※※※※※※※※※※※※※※※※※※ 更新~ ——2020.10.15感謝在2020-10-14 23:24:25~2020-10-15 23:04: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北極夜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北極夜 19瓶;dirc、46111613 6瓶;789葡萄干ing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