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琴酒的問題一下子就點中了重點。 但宮崎佑樹卻不慌亂。 既然她選擇來了, 那就是做好了會被這樣問的準備,即便琴酒不問,宮崎也是會自己說的。 只是他說了之后琴酒相不相信的問題罷了。 但就算琴酒不相信, 也是無法拿宮崎怎么辦的。 宮崎佑樹將自己被組織內拿走藥的那個人撞到, 又看見過里克的事情說了, 然后又說他后來遇見過里克, 提醒過他將藥拿出來, 但被他拒絕之后自己就沒有去管了。 這樣的一番話說出來后, 倒是有些讓人懷疑宮崎佑樹可能是想要那一批藥物的。 不過宮崎佑樹也不太在乎,更何況不論他想做什么,只要沒有實際的行動去損害到黑衣組織,琴酒就不會拿他怎么樣。 琴酒聽完之后倒也沒有說出一些“既然你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這種話。 他們清楚他們彼此的身份, 說與不說完全是看個人的意愿。 雖然他們兩人很合拍, 但也不是單純的朋友關系。 琴酒讓宮崎將藥的地址告訴伏特加, 然后安排伏特加去將藥拿回來。 宮崎將地址口述給了伏特加,然后走到了工作告一段落的赤井秀一身邊。 正想和赤井秀一說話,但偏偏還有不長眼的狙擊手埋伏在遠處。 要知道一旦狙擊手瞄準了目標, 目標又并不知情的情況下,想要躲過那一槍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活下來那更只可能是奇跡。 宮崎佑樹若不是從周邊那些死靈的口中聽到了,也是沒有那樣的神通廣大到知道遠處還有一個狙擊手的。 險而又險, 宮崎佑樹根本來不及出聲,就拉著赤井秀一往一邊的石碓摔了過去! 鋒利的石塊直直的朝著上方, 宮崎以自身的重量扯著赤井秀一倒了下去, 同時那槍穿過宮崎佑樹的肩頭, 打砸地面上, 險險的擦過一個人的腿部進入地面。 鮮紅的血液很快的就從傷口涌了出來, 同時,組織的人員驚覺過來。 “狙擊手!警戒!” 赤井秀一壓在宮崎身上短暫的晃神了一秒,接著便攬著宮崎滾到了石碓后方。 冷汗順著額頭滑下,宮崎壓抑著疼痛,咬緊牙盡量讓身體減少活動。 宮崎從喉嚨里擠出聲音來:“東方向,山腰?!?/br> 赤井秀一將宮崎放穩靠好,連忙對找好了遮掩物的手下將狙擊手的位置復述了一遍。 組織內同樣也安排了狙擊手,只是看來沒有排到敵方的這位。 琴酒的位置很好,狙擊手打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選擇赤井秀一,但現在的結果卻是在場的黑衣組織人員里身份最高的兩位都平安無事。 赤井秀一吩咐下去,“叫救護車來?!闭f完之后他又趕忙回到宮崎身邊,“堅持一下?!?/br> 他的眉頭皺的很緊,說完話之后雙唇也都抿起來了,整個人都緊繃著。眼神也止不住的往那流著血的地方看去。 從后方繞過來的人送來了醫用繃帶,赤井秀一熟練的用它隔著衣服給宮崎先緊急處理了一下傷口,減緩血液流失。 宮崎皺著眉,沾著汗水的頭發黏在臉頰兩側。他閉著眼,呼吸比以往輕了很多,臉色也在這短短的時間里白了下來,讓他顯得極為虛弱。 赤井秀一的手微微的顫抖,但卻依舊很穩的給宮崎扎緊了繃帶。 那一槍如果不是宮崎佑樹他會死。 即便他已經是一個很成熟的fbi臥底探員了,可在面對生死的時候,依舊是會后怕的。但隨之而來的是擔心、是緊張。 環境因素,狙擊手沒有瞄準頭部算是萬幸了。 赤井秀一第一次主動的去接觸宮崎,他抬手用拇指的指腹幫宮崎佑樹將滑到眼睛的汗水擦掉了,又替他將臉頰邊的頭發撥到了一旁。 后來的事有些混亂,但并沒有亂起來。 說到底也只是那個狙擊手的反撲而已。 人很快就被抓住了,宮崎也送去治療了。 琴酒也算說話算話,當時就將里克放了,而后由赤井秀一安排著將人從這里送走了。 宮崎佑樹醒來的時候以為思考著見到赤井秀一的可能性有多大,而他睜開眼之后確定了這個可能性為零。 在病房里坐著的是里克。 他見宮崎醒了過來明顯送了一口氣,然后立馬起身跑了出去喊進來了護士。 護士將來叮囑宮崎一些事情的時候,久遠也進了病房。他的手里拎著袋子,看樣子是出去買東西了。 宮崎的手上還掛著點滴,等護士走后,久遠和里克很鄭重的道了謝。 “如果不是我,宮崎先生也不會中槍……謝謝你當時愿意來救我?!辈恢肋@段時間經歷了什么,里克倒是沒有之前對待宮崎的時候那滿身都是刺的模樣了。 宮崎沒接話,只是揚了揚下巴,“幫我把床頭抬起來一些?!?/br> 里克連忙幫忙調整了病床的高度,久遠則幫宮崎將枕頭墊在腦后,讓他靠著舒服一些。 宮崎這才看向里克,“你們坐?!?/br> 兩個人找了凳子坐下,宮崎才半是調侃半是故意的問道:“不怕我了?” 里克對宮崎的感覺很復雜,當時的情況下,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處于隨時可能丟掉性命的情況下,外界又全是拼殺的聲音,宮崎又當著他的面前處理了一個人,里克很難對宮崎放心。 但他為了活下來由不得不違心的服軟。 直到后來冷靜下來,再去回憶自己應激反應下的言行,便難免搞到歉意。 更何況宮崎佑樹中了槍傷。 如果他那時候沒有起了心思,就不會有這些事情。 里克說道:“抱歉……那個時候,我害怕?!崩锟苏f這句話的時候眼神躲閃,顯然是不太好意思,畢竟他自認已經不算小孩子了,但也不是什么成熟的大人??沙姓J自己的恐懼的時候,特別是面對自己并不算特別熟悉的宮崎承認,那樣的心情就更明顯。 宮崎倒是因為里克的這句話,這樣的表情露出了笑容。 如果不是有了赤井秀一,他會對里克這個孩子有點興趣。 會坦誠面對自己錯誤的孩子很好不是嗎? 更何況這樣別扭的神情也很不錯。 不過在日常,宮崎佑樹的性格還是偏向溫和的,那些惡趣味都會被他藏起來,用在特定的時候。 宮崎說道:“是人都會害怕,你的理由我接受了?!?/br> 里克笑了笑,表情有些靦腆卻又不失大男孩的明朗,他看著宮崎的眼神充滿了好奇,“那個……宮崎醫生,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可以?!?/br> “……你是那個世界的人嗎?” 宮崎佑樹笑了笑,說:“這不是你們應該問的問題?!?/br> “好吧,我理解?!彼挂膊伙@得沮喪。 三個人又說了會兒話,宮崎看天色漸晚,就讓他們回去了。離開之前,久遠希斯利對宮崎鞠了個躬,宮崎對他笑了笑,沒說什么。 吃過護士送來的晚飯后沒多久,宮崎身上麻藥的效果就漸漸褪去了,他有些疼,又不想睡。試著等了等竟然還真的將赤井秀一等來了。 赤井秀一身上還帶著外面寒冷的空氣。他剛剛在護士那里問過宮崎的情況了,護士只說今天晚上可能睡不好,病人會慢慢的感覺到疼痛感。 他一來見宮崎醒著還愣了一下,但跟著他就在宮崎的床邊坐了下來,看著宮崎傷口的位置問:“現在感覺怎么樣?” “疼?!睂m崎說。 赤井秀一抿了抿唇,“謝謝?!?/br> 宮崎歪著頭靠在枕頭上輕笑,“只是說說?” 赤井秀一:“你想我怎么做?” 宮崎想了想,說:“扶我去衛生間?!?/br> 赤井秀一:“……”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扶著宮崎去了衛生間。 宮崎的點滴還剩一點,但他兩只手一邊肩膀傷了,一邊扎著針,都沒法大動作,于是是赤井秀一扶著宮崎下面解決完生理問題的。 赤井矮下身幫宮崎提褲子的時候宮崎就自己給自己把針拔了,然后走出了衛生間。 赤井秀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宮崎捉弄了。 但后來想了想,這或許是宮崎為了讓他放松故意的。 宮崎躺回了床上也是這樣說的:“我救你是因為我喜歡你,不用有負擔?!?/br> “你覺得你嘴巴里的喜歡有幾分可信度?”赤井秀一坐在床邊用紙擦拭著自己剛剛洗過還沾著水的手。 “看來我在你這里的信譽度不高?!睂m崎無奈的說。 赤井秀一的動作頓了頓,聲音柔和了一點,“……已經有所提高了?!?/br> 宮崎佑樹愉悅的勾了勾嘴角。 ***** 一個星期后,宮崎佑樹從醫院里出來。 兩人商量之后,決定宮崎佑樹搬到赤井秀一那邊住下,也方便赤井秀一照顧。 因為赤井秀一的住處很多東西都沒有雙人份的,于是兩人一起去超市添置了不少的東西。 兩天后,赤井秀一的住處的生活用品便都成雙成對了。 這傷一養就養了一個多月,宮崎也在赤井秀一住處住了一個多月。 直到傷好得差不多了也沒有搬走。 但兩人除了偶爾的互相幫忙也沒有做到最后一步,直到宮崎佑樹去醫院復查回去的路上。 他回去的時候不巧,看到了正和宮野明美走在一塊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倒是和以往沒什么區別,冷著一張臉,像是沒有看到身邊的美女一樣。反倒是宮野明美看著赤井秀一的眼神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格外奪目。 宮崎懶懶的打了個哈欠,看著赤井秀一的眼神中露出了點笑意。 ※※※※※※※※※※※※※※※※※※※※ 宮崎:機會來了:)